凡煙小說

第 2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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辛摘下那飽經摧殘的滿天星,扔進嘴裏幹嚼,身後有人叫他,二人便視線纏著,一個站定原地,一個步步倒退,俞辛挑起眉眼一笑,轉身走了。

路原衣袋被翻得亂七八糟,見他回到那群瘦肉精中,矮下`身來和他們挨個吻面告別,擡手尋到煙嘴,才發覺煙星早已被人撚了。

撚在手心裏,估計回去要被罵個狗血淋頭。



三天前,路原飽淫思人欲,難得一回,想挽救一下自己的公眾形象。

於是他兩指拎起那份五分鐘前,被他扔在一旁的慈善項目。

自己挖坑自己跳。

曝在烈日下傻坐三個小時。

與一群滿臉橫肉的老頭子摟摟抱抱。

接著上來了一群臭烘烘的小孩兒,圍著面無表情的路原開始載歌載舞。

黃毛笑得快背過氣。

“哎喲路總,我可得給您拍下來!太慈愛了!以後誰說咱路總沒人情味兒,就這照片洗個百八十份的,全糊他臉上!”

“嘴閑著呢?”

路原用毛巾替他將頭發仔細拭幹,想起這事,從身後摟住他,咬在耳垂上。

黃毛便主動去解了路原身下的浴巾,乖順地湊了過去。

路原玩著他頭頂上一撮發旋兒,將那條浴巾蓋在他頭上,遮住臉,點起一根煙。

黃毛有許多好,比如床笫間的絕對服從,便足以讓路原容忍了他一貫的口不擇言。

再比如,黃毛有兩條很長的腿,跪在床上,繃出薄薄一層肌肉線條,情迷意亂時,腳背便會弓起來,十趾蜷向腳心。

路原將按鈕調到最大,看著黃毛悶哼一聲,手腳顫抖,一點點向內折去。

毛巾裹住視線的人被刺激到失禁,低聲啜泣著,眼淚落進嘴裏,一並濕了床單。路原最後一刻抽開身,一點不漏,全在了他的腿上。

路原憐惜地將他腿間的濁液抹開,細細摩挲,像是要將它們都糅進這羊脂玉裏。

“路總,這樣好玩兒啊?”

黃毛輕輕按在路原手背上,扯開一點嘴角。

路原將他臉上的浴巾取下,見他鬢角蒸出悶汗,一頭小卷兒都打了蔫。

“試試你說的,這樣帶勁兒。”

黃毛於是閉了嘴,起身岔著腿,用不倒翁走姿去浴室。

等他十分鐘後出來,在路原身邊躺下,一層清爽的甘草氣息覆在面上,便又回了沒大沒小的嘴臉。

“路總,我腿特好看吧?”

路原心不在焉,低頭刷著微博,看幾個營銷號的頭條文章。

黃毛掀起眼,分出一點神色,借眼尾餘光來端詳他的側影。

路原不出聲,便算是應了。

黃毛好一會兒才移開視線,從路原煙盒裏摸了根煙點上,瞇起眼來,掐頭去尾自說下去。

“我剛畢業那幾年吧,有個小鮮肉特別火,一開始是唱歌的,後來組合散了,各自單飛。那人接了幾部熱門IP改編的劇,算是那破組合裏前景最好的一個。後來可能是得罪什麽人了吧,那幾部網劇唯一一個過審的,還把他戲份全剪了,之後好長一段時間沒見聲兒,所有人都快把他忘了。”

“那時候他連個經紀人都沒有,一個通告都接不到,估計落魄的快死了,就跑去酒吧買醉,結果進的是個Gay吧。就梅城後街那塊兒的Gay吧,一直就野的很,沒人樂意管,這麽個小白兔進了,能讓他全須全尾出來?”黃毛嗤笑一聲,抖抖煙灰。

“他可真是蠢得要命,被人灌了半天,還傻`逼似的抱著人哭。哪有什麽真善美?那人看他長的好看,哄回家去了,玩完還拍了照,見人就吹,一天吹一個花樣兒。”

“不過那人還算有點良心,手上正好剩下個別人都不要的小角色,吼上兩三句就給槍斃的那種,就給了他。”

黃毛頓了一下,笑起來:“算了,這算個狗屁的良心啊?”

“結果就這麽個小角色,還真讓人給看上了,那電影上映之後半個月,世行上門找那小白兔,綁了十年的賣身契,用最好的資源捧他一個。”

“不過最有意思的倒不是這個。就那沒良心的王八蛋,後來還有人大費周章找上他,要買那幾張照片兒,人見了,又說他腿和小白兔像,給開了個天價,要玩兒腿交。”

黃毛話至此,那煙燃到眼前,他試著吐出了半個萎靡不振的煙圈,嘆了口氣,掃興地看著那松松垮垮一小片雲。

“可變態了。”

路原終於擡起眼,從他的煙霧後看他。

“你憶苦思甜呢?”

“喲,路總哪兒聽出的甜?”

黃毛懶洋洋地笑了一聲,將半截煙頭彈在地上。

“小王八蛋見色起意,”路原笑著放下手機,去撣床單上抖落的幾片煙灰,“一夜溫情。”

“小白兔可哭得聲音都啞了,痛到拿頭去撞墻,嘴卻合不攏,連句求饒的話都說不完整。”

一陣癮便隨字句滋生出來,結在了喉上。

黃毛屈起半根手指,輕輕磨在喉間,隔靴搔癢,還抽得空回味完了,才道:“路總覺得這是溫情?”

路原笑著搖頭:“對小朋友怎麽都不溫柔一點?”

“路總的小朋友太淫了,怎麽溫柔得起來?”

那一口煙癮終於嗆上來,黃毛又咳又笑,將房卡扔回路原身上。



路總的小朋友有多淫?

路原握緊拳,手心還殘留著一點沒撚幹凈的餘溫。

他目光隨著俞辛,見他同主辦方打了招呼,被一群肥嘟嘟的紅領巾圍著上了包車,左擁右抱,兩個花生夾著他說話,臉上是過分的紅暈。

是輛很舊的小面包,漆著紅色的宣傳口號,盞山山路迂回九曲,手生些、底盤不夠的,輕易便會被困住,且愈執迷不悟,車毀人亡便也愈早。

只有這種顛三倒四的小車,坐一個沾酒未醉的中年禿頭,才能有驚無險地把人送下山。

那車可能比他還老了,制冷很慢,後窗放下來,可以看見俞辛低頭說話的側臉。

車內熱流暗湧,透過薄薄一層凝玉,在他頸間蒸出不自然的紅。

路原將那半截煙頭在手心裏揉碾,擠出敗色的草灰,那一點熱便慢慢消磨去,讓它成了一個平平無奇的廢品,和其他在腳下碾滅的任何一個煙頭都沒有不同。

花生米將嘴貼在俞辛耳邊,俞辛眼尾情動,頭一點點低下去,上身矮了,兩個花生仁笑著,將手伸給他。

車內溫度可能是降下來了,花生仁們慢慢靠在了墊枕上,閉上眼,那一點焦躁消去,愜意得很。

車窗緩緩隔上。

駕座上的禿頭兒抽完一根煙,彈在地上,尋到遠處投資人的視線,笑沒了眼,同他招呼。

“路總,走了哈。”

“路上小心,註意安全。”

路原點頭,目送著小破車東倒西歪地開走,消失在盤山路盡頭,才展開手掌,低頭看著那小半截廢品。

白色的煙嘴粘上煙灰,折彎了腰,皺出難看的褶子。也不知道小孩兒都抽的是什麽劣質煙,路原扔進嘴裏,味如嚼蠟,嗆出一嘴黑粉,手全臟了,只剩下指尖還留著一點抹開的口紅。

俞辛是他最漂亮的收藏,塗上口紅讓他顯得媚俗而女氣。

路原掏出手帕,將嘴角的殘渣細細拭了,才得體地對著遠山點頭致意,倒退而去。

“通稿要壓下來嗎?”

他回到車上,前座有人遞來清水,路原接過,透過瓶身看著窗外,心不在焉地答:“這次不用,花生已經替他剝開了,還是兩粒的仁。”

正午時分,窗外日光褪去,有烏雲壓頂,風雨欲來。

前座卻不陪他傷春悲秋,回過頭就是一個手刃,將水瓶奪走了,飛快回了信息,還邊數落一通:“水是讓你漱口的,你當放大鏡玩兒呢?路原你三歲啊,手裏有啥啃啥,煙頭有嚼勁不?”

“開你的車。”

路原佯怒,彈她背座一下。

“吱。”

素桐從後視鏡裏看了一眼,見路原戴上耳機,閉目小憩,才小聲抱怨道:“這都什麽毛病啊?”

她嘆口氣,將車內的冷氣調高了溫度。



路原從山上下來之後,不出意料發起高燒,在酒店裏悶頭一睡,四十八小時聯系不到人。

再世為人替他做牛做馬的老媽子素桐嚇得快要報警,找來助理一問,備用房卡二三四,稱物平施,不偏不倚,來者有份,居然全分了出去。

素桐黑著臉,將藥片一板板拆了,幾乎將水杯抵在路原臉上,碎碎念不停:“老大,還能不能讓人省點心了?房卡全分出去,也不怕這小地方擠著您施展拳腳一打十?吃煙頭喝冷水拉肚子現在還發高燒,您人設什麽時候改走賣慘路線了,需要聯系一下梅娛給您單獨發個專題,‘跟隨鏡頭走進過氣影帝背後不為人知的淒慘生活’嗎?”

路原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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