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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拉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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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劉村長腆著肚子站在臺上講話時,身後突然出現了意外。

劉寶發對餘小雅頭上的珊瑚頭飾很感興趣,一直想摸,可她卻總是躲著。

一次兩次沒碰到,劉寶發突然發怒,直接扯著她的頭發就要搶那頭飾。

珊瑚用了十幾支夾子才固定到頭發上,劉寶發用蠻力非但沒扯掉反而把餘小雅的頭發拽得七零八落。

劉村長趕緊上前阻攔,奈何兒子的力氣太大,扯著一綹頭發說什麽也不放手,餘小雅被迫彎著腰,嘴裏哀嚎著,手上也發了力推搡著劉寶發的肚子。

臺下離得近的朋友們也全都沖上臺制止,眾人亂哄哄鬧作一團,現場嘩然一片。

洛竹拽著秦旭的衣服,急忙喊道:“打起來了,你快去看看啊!”

泡沫制作的背景板也在撕扯中緩緩倒下,劉寶發一個沒站穩,腳下踩空摔下了臺。

臺子大概有成年人的小腿一般高,他倒在地上時,頭磕到了用來固定背景板的轉頭,額頭處頓時鮮紅一片,抓著餘小雅頭發的手這才放開。

待鄒桂香看到自己兒子這番慘像時,氣不打一處來,照著餘小雅腦袋就是一巴掌,悶響一聲後,她怒罵道:“你這賠錢貨,居然敢打我兒子!”

不顧現場其他人的存在,她一手摟著劉寶發,一手接二連三地打在餘小雅的頭上。

這時,鄒桂香的手突然在後面被人抓住。

秦旭扯著鄒桂香的手腕把她和劉寶發扶起來,焦急地說:“舅媽,快扶寶發去衛生所看看吧!”

他們走後,秦旭又扯著餘小雅的手臂把她提了起來:“還好吧?”

她精致的妝容已經殘破不堪,嘴角噙著一絲血跡,用袖子抹了一下後搖搖頭。

餘小雅的父母看到鄒桂香領著兒子離開後才後知後覺湊上前來作勢要扶著女兒,而餘小雅則躲了一下,把額間淩亂的頭發掖到耳後,露出絕望的眼神,看著自己的父母:“你們滿意了?”

不顧現場的淩亂,不顧眾人的目光,她一身紅衣,徑直走出大門。

今天,她是這場豪華婚禮的主角,也是這群人中最大的笑柄。

劉村長也顧不得眾人了,今天鎮上的領導也來了幾位,他忙不疊的把人請進屋,泡好了茶水端過去。

“家門不幸啊!”

梳的油光水滑的頭發,現在也因為拉架變得淩亂如同雞窩,為了這個婚禮他足足忙活了三四天,恨不得每一個環節都親力親為。

不曾想到如今鬧成了這個樣子,他眼底泛起紅血絲,老淚縱橫:“我就這麽一個兒子,老天要讓我們劉家斷後啊!”

鄉裏的副科長同情地拍了拍劉村長的肩膀,但還是一副嚴肅的表情:“老劉啊,你是一村之長,得起到表率作用,剛才你媳婦在大庭廣眾之下打人,這影響可太不好了。”

“是是是……”劉村長連連點頭,臉上的肥肉也跟著顫抖:“她就是心疼孩子。”

“誰家的孩子誰都心疼,那也不能動手打人啊!”

“是是是,一會兒她回來,我讓她給兒媳婦道歉!”

本是來吃喜酒的人,如今也沒了興致,瞧著外面還鬧哄哄的,副科長又說:“雖說這是你自家的事,但好歹這麽多人看著呢,這樣吧,你寫個書面道歉,回頭領導要是問起來了,我也好交差。”

“哎哎哎,好好好!”劉村長忙點頭應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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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怎麽能甘心嫁給一個傻子,村長家的兒子又怎麽樣,家裏趁多少錢我也不眼饞,可我爸媽一定要我嫁。”

巨大的榕樹下,兩個年輕女孩蹲在地上,餘小雅哽咽地對洛竹說出這番話。

“我弟弟還小呢,那是我們家的男娃,我總是安慰自己,姐姐幫弟弟是天經地義,我沒本事找到比劉寶發家更有錢的,就只能嫁給他。”她指了指自己傷痕累累的臉:“你也看到了,他根本就是個魔鬼,話都說不清楚上來就打人。”

餘小雅一把扯下頭上的珊瑚丟在地上,埋怨地說:“他們一家都不是好東西,以後我嫁過去了,住在他們家裏還不知道得被折磨成什麽樣子呢。”

洛竹心裏泛起一陣漣漪,這不就是原主的命運嗎。

落後的思想教育,一心為了家裏的男孩,最後搭上了自己的命。

她穿書過來改變了原主的命運,卻不曾想,書的軌跡竟沒有改變,不是她就得是別人。

“跑吧。”

幾乎是毫不猶豫的,洛竹脫口而出這兩個字。

“你要是現在不走,可能就……”

“洛竹!”

她的話還沒說完,秦旭的聲音突然從身後傳來,像是閃現過來一樣,洛竹站起身來:“你什麽時候來的?”

“我來找她。”秦旭略過洛竹,徑直走向餘小雅:“家裏的客人都走了,我舅讓我出來找你,帶你回去。”

餘小雅臉上血色盡失,呼吸突然變得急促:“我……”

“婚都結了,賓客也吃到喜宴了,你父母那邊已經談好講和了,這都是誤會。”

“哪裏誤會了?”洛竹走到秦旭身邊,憤怒地說:“現在讓她回去那不是把她往火坑裏……”

“閉嘴!”秦旭大喝一聲,嚇得兩個人都是一楞。

“兩家人都已經把誤會說開了,你跟著摻和什麽!”

說完他又看向餘小雅:“未來過什麽樣的日子是自己選的,既然選擇了就沒有後悔的機會。”

路上,秦旭和餘小雅走在前面,洛竹則憤憤不平地跟在離他們很遠的後面,她知道未來每一個人的結局,所以她同情餘小雅。

作為兒媳婦的角色,是後來戰爭中最無辜的存在,秦旭竟不惜犧牲無辜的人,只為了換取他舅的信任。

秦旭回頭看了一眼身後的洛竹後,目視前方,用確定她聽不到的音量說:“未來的日子是自己選擇的,可今天這一切並非你所願,其實,你還有選擇的機會。”

餘小雅擡頭看向秦旭,哭花了的妝黑糊糊地附在眼睛上,她問:“什麽意思?”

“命運是可以逆轉的,但前提是你得有足夠的決心和毅力。”

餘小雅垂下顫抖的睫毛,小聲說:“可我只有自己一個人,連我爸媽都不幫我,現在劉家肯定都恨死我了,都把我當做敵人。”

“忍辱負重,臥薪嘗膽的並不只有你一個。”秦旭看向她,眼神高深莫測:“所以我希望你能上我的船,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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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餘小雅帶回劉家後沒一會兒,鄒桂香領著劉寶發也回來了。

劉寶發額頭纏了一圈紗布,鄒桂香看到餘小雅就要沖過來,秦旭則起身象征性地阻攔了一下,說:“我舅在屋子裏寫檢查報告呢。”

“什麽檢查報告?”

“今天你當眾打人,鎮上的領導不高興了。”

鄒桂香這才軟了下來,狠狠瞪了一眼縮在沙發邊的餘小雅埋怨道:“真是造孽!”

“也不看看自己什麽德行,我們家什麽都沒有,就是有錢!”她一邊說一邊還瞟了一眼洛竹:“一個兩個的心比天高,癩ha蟆再怎麽蹦跶也變不成青蛙!”

洛竹扁了扁嘴,絲毫不在意地看向別處。

秦旭也沒有說話,可若是仔細觀察就能發現,他額間的血管跳動了一下,腮邊因為緊咬著牙而微微凸起,他看向餘小雅。

對上了秦旭的視線後,餘小雅低聲開口道:“媽……對不起,今天是我冒失了。”

“你還知道是你冒失了啊!”鄒桂香又沖了上來,指尖用力點著她的腦袋怒吼:“大庭廣眾害得我們家丟盡了臉,你個賠錢的貨!”

“行了行了!”劉村長寫完了報告,雙手背在身後走了出來:“孩子都已經知道錯了,你就別揪著不放了。”

他向來都是唱白臉的人,外人面前永遠寬容大度,和藹可親。

他看向秦旭:“你們累了一天了,也回去吧。”

從劉村長家出來後,洛竹一個人走得飛快,把秦旭甩在身後。

看她這樣子,秦旭就憋不住笑意,幾步追上她後,牽起她的手。

洛竹掙脫幾下沒甩開索性也就任由他牽著。

他握緊她的手,湊近她耳邊問:“我沒能給你一個婚禮,怨我不?”

“不怨!自己的命運都是自己選擇的,沒有後悔的機會。”她把他之前說過的話再度丟給了他。

“是啊,沒有後悔的機會。”秦旭長嘆一口氣:“我選擇你了,就得活該天天受你的壓迫,被你欺負。”

“我哪裏敢欺負你。”她擡起胳膊,看著緊緊纏在一起,十指相交的兩只手說:“力氣沒你大,喊又喊不過你。”

突然,她用另一只手捶了下秦旭的肩膀:“你剛剛幹嘛兇我!”

這一下正好打在了他的骨頭上,奇痛無比,秦旭揉了揉肩膀,聲音溫柔:“沒兇啊。”

“兇了!”

“你總是想插手別人的生活,這習慣不好,我那是著急了,聲音就大了一些。”

“所以就是兇了。”

“對不起好不好?”

“……”

回到家後,洛竹翻箱倒櫃找了半天。

秦旭打趣道:“要跑路?”

洛竹不答,秦旭則湊過去,手搭在她的腰間:“找什麽?”

“我記得在哪裏看見紗布來著。”她擡起手,手臂上赫然是一道劃痕:“應該是之前追餘小雅劃到樹上了,這一路註意力都在她身上,都沒感覺到疼。”

“好像在抽屜裏。”秦旭說著來到抽屜前,翻了半天,忽然翻到一個布袋,打開一看竟是一只鐲子。

他不曾見過這只鐲子,正要問洛竹時,忽然想起那天陳樂樂說過的話。

“我那個鐲子是玉的,你們替我留意一下。”

“鐲子上面有一部分描了金,是祥雲的圖案,雖然不算極品好玉,但那是我奶奶留給我的。”

秦旭仔細觀察了一下,描金部分的紋路,的確是祥雲的圖案。

“洛竹,這是誰的鐲子?”

作者有話要說: 那個詞不讓寫,中間加了標點符號也沒用,所以就用拼音代替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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