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6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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森抑郁的感覺,就像一間十分普通的辦公室。

當然,電影通過聲光效果,還有作者的藝術加工,自然會跟真實情況有一些差距。

黃喬東現在的問題是,如今才2000年,通過他的了解,維權事件還沒有發生,那位在學校任職的老師也還沒有身亡。

然而黃喬東對那位很早就為此事獻身的老師的情況一無所知,當年大概是見到過名字的,但是並沒有見過照片,而名字,只看過一次的他實在能難回憶起到底是由哪幾個字組成。

而他記得很清楚的那位醫生還沒有參與到這件事中來,那位最開始維權的律師,他也只記得長相,而不記得名字。

無可奈何之下,黃喬東只能選擇從學校入手,以他YGN記者的身份,如果那位老師和律師已經有打算,或者未來有打算要行動的話,說不定會主動聯系他的呢?

這也是他為什麽絲毫不想找其他電視臺開個假證明,不讓校長一群人起疑的原因。

哪怕是為了萬分之一的希望,在他不能直接得到證據的情況下,至少能留下一點火種,讓那些維權者知道還有他可以求助。

抱著這種幾乎算得上是試試看的心態來到這裏,直到坐到了校長室裏,黃喬東的心情還是沒能平覆下來。

腹稿已經打過了無數次,但真正見到那位笑容滿面的校長時,他還是忍不住緊了緊雙拳。

感謝他多年來不習慣表露情緒的面癱臉,才能讓對方不能那麽輕易地看出他的想法。

黃喬東客氣地寒暄完畢,提出了想先了解一下學校的情況,才能決定是否讓攝像前來一起采訪,他只是一個打前站的小嘍啰,具體有沒有新聞價值還需要總部那邊確定。

大概是他如今卻是看起來年輕又青澀,校長並沒有懷疑他的樣子,十分爽快地同意帶他在學校裏逛逛,替他介紹一下師資和學生的情況。

黃喬東裝作聽得很認真的樣子,目光卻一直在搜尋著可疑的情況。

然而這比他想象的要困難得多,他始終沒有發現任何值得註意的情況,一切顯得那樣平常,普通的就像任何一所學校一樣,除了學生是聾啞的孩子,校園裏比其他地方要安靜一些以外,他沒有看出一點兒奇怪的地方。

如果他真的是一個普通的記者,確實沒有辦法在這樣的地方發現異常。

他畢竟不是刑警,不過憑借一點先知,才會用這樣的目光看待這所學校,這所將會一直續存到2012年的學校,掩藏著那樣多的罪惡和無辜的生命,黃喬東覺得自己幾乎沒有辦法直視那些孩子純真的笑臉。

他跟一路上遇到的所有老師都打了招呼,借口了解兩句而有所交流,還特意非常客氣地留下了名片。

不管身邊的校長看他的眼神再奇怪,黃喬東還是像沒發現一樣,恭敬又誠懇地一一發放名片,他希望自己裝的初出茅廬的毛頭小子能更像一點,才不會讓這些人起疑。

然而後來不知道校長是不是發現了什麽,草草地結束了他的行程,並客氣地送他離開了學校,絕口沒再提采訪的事。

黃喬東警覺對方大概有些起疑,於是老實地待了一夜後,第二天一早就帶著行李大搖大擺地離開了當地,上了回首爾的車。

他特意去首爾晃了一圈,並沒有回家,而是又轉了個彎低調地回去了光州。

他會在這裏待上幾天,學校那邊的網已經撒下,卻不知道有沒有效果,他能想到的第二個辦法,就是一一拜訪當地的律所,看能不能找到他曾見過照片的那位律師。

他孜孜不倦地去了一家又一家的律所,幾乎拜訪完了本地所有的律所,也在光州住了好幾天了,就在他準備暫時放下這個案子,先去另一個地方看看時,他等候多時的電話,終於響了起來。

016

一開始接到電話的時候,黃喬東尚且存了兩分隨意的心情,電話那個是一個陌生的男聲,黃喬東不記得自己有沒有跟這個聲音的主人交談過,也不知道他的身份,直到他自稱是那所學校的一個老師。

他的第六感不斷地告訴他,就是這個人,這個電話就是他等的那個電話。

“您好,請問有什麽事麽?”

雖然心情已經十分激動了,但黃喬東還是盡量按捺住了自己的情緒,用勉強平穩的聲音詢問著。

他不能表現得知曉一切,否則對方說不定會懷疑他的身份而不信任他。

“您好,我有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電話裏說可能不太方便,不知道能不能同您當面詳談?”

這位自稱是申承昊的男人並沒有說什麽廢話,而是直接發出了面談的邀請,黃喬東沈吟了一下,未免對方有萬分之一的可能是那位校長派來試探他的人,他想了想,還是決定先撒個謊。

“我已經回了首爾了,不過如果您有什麽要緊的事非要當面談的話,明天我剛好休假,我也可以過來一趟。”

“這樣的話就太好了。”申承昊很明顯地松了一口氣,黃喬東的緊張也跟著放松了下來,他的反應,並不像是來試探他的。

果然,對方立刻給了他一個見面的地址和時間,黃喬東看著手中的紙條,既緊張又期待地熬過了這一夜。

第二天一大早,他就收拾好吃完了早飯,匆匆趕去了那個相約見面的公園。

雖然不知道對方為什麽會約在公園,但黃喬東到了以後就隱約猜到了一點。

這個地方影影綽綽的樹木遮擋著,幾乎一轉身就能藏身,若是他有什麽不對,對方也能憑借地理優勢很快地隱藏起來逃走。

如果真的如他所想,對方是因為這個原因而有這樣的安排,那麽想必對方的身份也確實如他所料般,就是那位身故的舉報者。

黃喬東滿懷期待,終於到了約定的時間,來來往往不少的人流,好歹是有一個人走到他面前停下了腳步。

他看起來很普通,黃喬東憑借多年記者的好記性,能確定自己並沒有在那所學校裏跟他見過,也沒有給他發過名片。

盡管起了疑,但黃喬東還是一臉平靜地開了口:“您就是申承昊先生吧?”

申承昊打量了他幾眼,略顯遲疑地點了點頭。

“不知道您大老遠約我過來,到底是有什麽事要告訴我呢?”

黃喬東耐著性子一點點詢問著,並沒有貿然表現出什麽異樣來。

申承昊再次看了看他,像是在判斷他是否值得信任。

但顯然,光從他的臉上並不能看出什麽來,所以申承昊抿了抿唇,沒有立刻回答他的話。

“我能先問您一下,您大老遠從首爾來光州,到我們學校,到底是想采訪什麽呢?”

黃喬東不動聲色地看了他幾眼,最終半真半假地打起了太極:“我接到一個匿名舉報,有點懷疑事情的真假,所以特地來了一趟,不過並沒有發現什麽,所以就回了首爾。”

聽到匿名舉報幾個字的時候,申承昊的眼睛一亮,身體朝他的方向半傾,似乎想聽到更多聽得更仔細的樣子。

他的表情不像是想找到那個人弄死他,也不是心虛害怕,更像是終於找到了組織和同伴一樣的激動。

黃喬東心定了些,卻還是有些未解的疑惑,但他並沒有立刻問出口,而是選擇了暫且按住不提。

“他舉報了什麽?”申承昊有些沖動地追問著,然後好像立刻發現了自己的失態,於是清了清嗓子,掩飾道:“我的意思是,他舉報的事情,可能跟我想跟你說的是同一件事,不如這樣,我們分別寫下來,然後同時給對方看。”

他的提議依舊謹慎,剛剛的追問似乎是他唯一的失態,並且他恢覆得很快。

黃喬東同意了他的提議,接過他帶來的紙筆,在紙上寫下了【校長等人對學生性犯罪】幾個字。

申承昊將自己寫的紙條遞給了黃喬東,後者也同樣這樣做了。

兩人同時打開紙條,然後終於都放了心,他們所寫的,是同一件事。

在得到了申承昊的信任後,黃喬東也知道了對方並沒有收到他的名片卻聯系了他的原因。

“我那天只遠遠看到了校長帶著你在學校參觀,後來聽其他老師說起你,說是從首爾來的YGN的記者,並從他們手裏拿到了名片。我等了幾天,你也沒有再出現,我估計你應該不是跟校長一夥的,所以決定試著聯系一下你。”

聽到他的答覆,黃喬東也能理解他對他的防備了。

畢竟他出現了學校裏時,是跟校長在一起,難免會被對方懷疑立場。

如今誤解一旦解開,黃喬東立刻迫不及待地追問他目前手上有什麽證據。

這件事他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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