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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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這裏有牛肉面跟羊肉面”

“我要牛肉面,而且要大碗的那種”魅雨櫻想也不想的回答。

店家一楞“姑娘,我這裏的牛肉面很實惠的,小碗的你都不一定能吃的完的”

魅雨櫻聞言笑嘻嘻的的擡頭“店家,別看我這樣,我飯量很大的”

“是,是嗎?”店家仍有些懷疑“那這位公子呢?”

月冥搖頭“我不用了,我跟她吃一碗就好了”

“這樣啊”店家一副松口氣的模樣,就說嘛,她一個小姑娘哪裏吃得了那麽多“那我這就去給二位煮面”

“有勞了”

待店家離開,魅雨櫻秀眉輕佻的看著月冥“你幹嘛不自己要一碗,我很餓,一大碗吃得下的,被你分一半兒我不夠吃了怎麽辦?”

月冥不回答,只是指了指旁邊的桌子,示意她看看,魅雨櫻扭頭,頓時膛目結舌,隔壁桌子上放的那個如盆一般的碗是在鬧哪樣,這該不會就是店家剛才說的大碗吧,額,是夠大的,她的確吃不了,真吃下去估計被撐死是肯定的了。

難怪月冥方才那樣說,原來他早已知道了。

“面來嘍~~”店家一聲吆喝,一碗,不應該說是一盆,熱氣騰騰的面便放到了魅雨櫻面前“二位請慢用”

魅雨櫻尷尬的笑笑,這個店家真實惠,拿起兩雙筷子,遞給月冥一雙,又把碗向二人中間推了推,就開始享用,吃了幾口見月冥還沒動靜,好奇的擡頭“你不吃嗎?啊,我只碰這一邊,那邊留給你,你不用怕會吃到我的口水··”

月冥‘哧’的一笑“直接吃你口水我都不介意,怎麽會介意這個,我是想等你吃完,我再吃,怕你會覺得不習慣”

魅雨櫻聞言臉噌的一下,紅透了,月冥這話說的好暧昧,旁邊看向她的視線都火辣辣的了,不自在的捂捂臉,看向月冥“你快吃吧,我不會覺得不習慣的,再說一會兒就涼了”。

“好”月冥笑著這才開始舉筷享用,不知道是不是錯覺,這面的味道簡直美味極了。

魅雨櫻看他那麽開心的樣子,嘴角也不自覺的開始上揚,沒想到二人之間的羈絆會因為一碗面而加深了許多。

月冥受傷了

“小心”月冥突然一聲大喊,攬過魅雨櫻的肩膀,將她護進懷裏。

魅雨櫻驚愕的擡頭,一只匕首在眼前疾馳而過,直直的射進不遠處的墻裏,驚魂未定的看一眼月冥,方才如果不是月冥察覺的早,估計那把匕首已經要了她半條命了,好險。

店家也沒想到會有這種事,嚇得大氣都不敢出,這把匕首是沖誰來的,店家看得一清二楚,而在一旁吃面的人全部一哄而散了,一瞬間,這裏就變得空空蕩蕩了。

月冥掏出一錠銀子放到桌前“店家,這是面錢”

店家擺擺手“公子給多了,用不了這些的”

“無妨,方才被嚇走的那些人,應該也沒有給錢吧,就當是向店家賠罪了,告辭”

月冥說完,不等店家回應,急急的拉著魅雨櫻離開,魅雨櫻沖店家略一點頭,跟著月冥離開,沒想到這麽快就成了別人的眼中釘了,嘖嘖,誰這麽給她面兒她好像能猜得到,洛塵呀,都是你害的。

“頭兒,好像出事兒了,有人比我們下手早”

“我看著呢,不用你說,這樣不是很好麽,不用咱們想辦法了,一會兒趁亂的時候,將人擄走也方便了許多”

阿四兒傻呵呵一笑“頭兒真聰明,那我們現在跟不跟?”

男子看他一眼,連話都省了,這問的不是廢話麽?不跟,一會兒還怎麽鉆空子。

“月冥,這不是炎國皇宮的方向嗎?我們不回客棧嗎?”雖然皇宮相對來說更安全些,也不容易讓人下手,但客棧就近在眼前,躲避起來不是更方便嗎?

“不可,眼下回客棧只會讓他們更容易動手,與其被圍堵不如呆在外面安全”只要接近了皇宮,有洛塵在她也會更安全些。

這倒是。

“赤血貂你可有帶在身上?”

“額,沒有,當初來炎國之前,答應借給花藍罌幾天,後來他就沒還給我呢?”說起來自己還真忘了這回事兒了,不知道花藍罌現在怎麽樣了,那時候自己沒有直接回應他的感情,他是怎麽想的呢。

“這樣啊,那一會兒你切不可離開我身邊,知道嗎?一步都不可以”他要好好的保護她不受傷害。

魅雨櫻笑笑“放心,你忘了我天賦異稟了,我也是很厲害的哦”

月冥一楞,還真忘了這回事兒了,擡手輕撫她細嫩的臉頰,眉眼含笑“那你一會兒一定要記得護自己周全,有機會就先離開,我們在皇宮匯合”

魅雨櫻搖搖頭,拉下他的手,與之十指相扣“要走一起”沒看到他安全,她又怎會安心。

微風拂過,吹開他耳鬢墨發,藍色的衣角隨風飛揚,與她的衣袍仿佛嬉戲一般糾纏在一起,他的心暖了,望著她的眼眸裏,滿是溫情,她為他著想的這份心,他收下了“好,那你自己要小心些”

“嗯,我會的”

突然鳥兒驚飛的聲音伴隨著一陣狂妄且放肆的聲音響起,月冥與魅雨櫻同時環顧四周,原來不知不覺間已經走到了臨近皇宮不遠處的燕尾林,這個地方她一開始路過時覺得很有詩情畫意的感覺,可此時竟覺得它處處透著詭異。

月冥握緊她的手,將她擁進懷裏“別緊張,聽聲音只有一個人”只是這個人透露的戾氣很重,呼吸深厚有力,武功比他要高出許多,他恐怕對付不了,不知道在這個地方發一枚信號洛塵他們能否看到。

一個身影閃現出來,站在離他二人不遠之處,竟是女皇口中的智者,他短暫的視線先掃向月冥,轉而看向他懷裏的魅雨櫻,即時瞇起了雙眼。

魅雨櫻被他陰鶩的眼神看得心裏微涼,那一瞬間的視線相交讓她覺得自己仿佛被看穿了,心裏隱隱覺得這個人來者不善。

智者終於明白為什麽鳳鳴公主的主星會呈現祥和之兆了,女皇那個廢物,竟然連這個都沒察覺,被人利用了也不知道,哼,看來自己當初真是選錯人了。

“你不是剛才偷襲之人,你是何人?”月冥有些防備的說道,這個人雖然是一位老者,可周身散發的氣質與他深厚的功力無不顯示著不俗的霸氣,他不得不防。

智者‘哈哈’一笑“當然,老夫出手從來不需要偷襲,那些人早被我解決了,你們不應該說聲謝謝嗎?”

魅雨櫻糊塗了,自己到底得罪了多少人,這個好像又是另外派來的,不禁覺得自己好倒黴呀。

“敢問閣下想要我們如何答謝?”月冥不信他是來幫他們的,但仍是誠心的開口。

智者一指魅雨櫻“要這個‘假鳳鳴公主’的命,你也舍得?”

魅雨櫻心裏咯噔一下,真的被他看穿了,看一眼滿臉疑惑的月冥心裏暗暗叫苦,這個時候她可不想跟他解釋自己是如何借屍還魂的,如何穿越來的,太麻煩了。

“如果老夫沒看錯,這個靈魂並不屬於這個世界,嘖嘖,沒想到師兄為了贏我,不惜費這麽大的周折,不僅將主星換了,連七星都一起掉包了,要不是你與七星之間的幾位心脈相通,我或許還發現不了這些的存在,啊~~~,我又被擺了一道兒呢”

雖然不知道他在說什麽主星,七星的,但要是仔細琢磨一下,他說的竟與自己身邊發生的緊密相聯,他到底如何知道這些的,莫不是···

“你是女皇派來的?”魅雨櫻幽幽的開口。

智者兀自一笑“你可真看得起她,我的確與她有些關聯,可要說她派我來的,你真是高看她了,因為連她的王位是老夫給的,當然你幼時的七位夫君也是老夫安排的”

他就是洛塵曾提到的,給女皇出謀劃策的那位高人,魅雨櫻再沒有懷疑了,他之所以會出現在這裏也是為了證實她是否還是本尊吧,這下紙真的包不住火了。

月冥看著魅雨櫻沈重的表情,心裏一陣難過,將她的身子擁的更緊了些,想以此給她一些力量,讓她更安心些。

魅雨櫻感激的笑笑,這次一定要非逃不可了。

“好了,該說的也都說過了,接下來是不是該成全老夫的心意了”老者說話間便已出手襲向魅雨櫻,月冥慌忙帶魅雨櫻躲開,將她往旁邊一推便迎上智者狠辣的招式。

“不錯,能接下老夫的招式,的確是個可塑之才,只可惜,老夫吃的鹽比你走過的路都多,為了在師兄發現之前,只好先解決一個是一個了”雖然不能親手要了魅雨櫻的命,但這個七星就另當別論了,只要阻止了七星繼續沖散煞氣,主星被吞噬只是早晚之事,師兄這一步,你可有想到。

魅雨櫻知道他口中的師兄應該就是洛塵的師傅,恐怕能對付這個怪物的也就只有洛塵的師傅了,只是要去哪裏找他呢,月冥的額頭漸漸滲出了薄汗,阻擋的手也已經越來越吃力了。

魅雨櫻的心仿佛在油鍋中煎炸一般的難受,雙方的招式越來越快,交織的身形讓人眼花繚亂,魅雨櫻看看皇宮的方向,這個時候如果洛塵他們也在勝算會不會更大一些。

“小心身後”月冥急急的喊道,接著胸口一陣沈悶的痛感,一口鮮血噴出,身形被震的向後退了好幾步。

魅雨櫻躲過身後的人,奔向月冥,撐住他搖搖欲墜的身體,心裏疼痛不已,憤怒的雙眸直射向還欲出手的智者“好卑鄙”

阿四兒哆嗦著雙腿,沒想到事情會演變成這個樣子,他只是想著趁二人打得不可開交之時,將人擄走,以便得到更大的好處,讓頭兒知道他的厲害之處,可現在,被智者陰戾的眼神盯著,他連逃跑都不能了,只是眨眼間已經仰面倒下,久別了這個世界。

智者人生第一次被人強掛上這卑鄙的罪名,讓他就這麽離去,也是他最大的慈悲了“現在沒有礙事之人了,繼續剛才之事吧”

“他已經受傷了”魅雨櫻怒吼。

智者輕蔑地笑笑“我要的是他的命,只是受傷並沒有如我所願,再說與人死鬥之時怎可分心,這是大忌,他難道不明白嗎?”

“你··”不行,她不能跟這種人糾纏,看一眼臉色慘白的月冥,心裏擔憂,他的傷必須要治療才行,要去找星寒。

思至此,魅雨櫻揮動雙手,頓時的狂風大作,伴隨著一片片的風刃,淩厲的朝智者飛去,智者險險避開,饒是如此衣服仍是有幾處撕裂,看向魅雨櫻的眼神更是恨不得將她吃了一般“你也會這些,那更留你不得”。

智者一邊躲閃著風刃襲來的方向,一邊朝魅雨櫻靠近,魅雨櫻咬牙,讓風刃更密集的緊貼,打算與他死磕到底,先松口的一個就是輸家,終於最後還是智者先松口,已經衣衫襤褸的他遠遠的逃開,只是仍在註視著他們的一舉一動。

魅雨櫻吃力的一邊拖著月冥,一邊繼續制造著強風,向燕尾林的深處而去,這個樣子不能去皇宮,強風的磁場會傷害很多無辜的人,她不能如此“月冥,你再忍忍”

圓月高掛

燕尾林是到達炎國皇宮的必經之路,因為它面積廣闊,整體形狀又像燕子的尾部一樣,故而稱作燕尾林,燕尾林的所有樹木都是粗壯高大,枝葉繁密的,而且越往深處去,總會有許許多多不為人知的恐怖之處,當年為了怕有敵襲,先皇曾經在這裏布置了很多的陷阱,當然這些已經是很久之前的事了,所以在外人看來,燕尾林就是一個普通的林子,也只有當地人知道它還有另一個別名,無回林。

“月冥,你覺得身體怎麽樣?”魅雨櫻驚喜的看著總算睜開眼睛的月冥,心裏稍微的松了口氣。

月冥勉強一笑“還好,就是胸口有些悶痛,你有沒有怎麽樣?”意識消失之前,只記得自己被她扶住了,那個老者後來有沒有對她如何呢?

魅雨櫻搖搖頭“我沒事,那個人好像也沒有追上來”

她也覺得奇怪,本來以為會被窮追不舍呢,畢竟他那時是一副要致他們於死地的模樣,雖然有強風阻止,但只要躲在風的範圍之外,也是奈何不了那個人的,她一定會有體力不支的時候,只要那人有足夠的耐心跟他們耗下去,要取他們的性命只是個時間問題而已。

可恰恰相反的是,在看到他們走進林子深處之後,那個人先是一楞繼而面帶微笑的離開了,那陰鶩的笑容,她現在想起來還一身雞皮疙瘩呢。

“是嗎?那就好”月冥轉看四周,當看到高聳的樹木時,知道他們仍在燕尾林不曾離開,這裏並沒有人的跡象,看來今日只能在這裏靜等了,只是就這麽幹等著也不是辦法,必須要先準備一些必需品才行,這個林子裏攙雜著許多動物的呼吸,他們應該已經被盯上了,現在天色漸暗了,等到了夜裏一定會有被襲擊的。

魅雨櫻看著他想要站起身,忙伸手去扶他“你受傷了,這樣動可以嗎?”

月冥點點頭“其實傷的沒有你想象的那樣厲害”當時的確是受了那個人一掌,但在他襲來之時,他曾調動真氣護住了自己,饒是如此也仍然口吐鮮血,可想而知那人的功力有多高。

魅雨櫻秀眉輕挑,有些不相信“是嗎?”

月冥聞言伸手摟住她的纖腰,讓她貼向自己,唇角微揚“我現在的體力與你在這裏做回真夫妻都沒有問題,要不要試試?”

額,還有心情開玩笑,想來是沒事的,魅雨櫻這才真正的松口氣面露笑意“這個可以以後在討論,既然你沒事那再往前走一段吧,我剛才趁你昏迷的時候去四處轉了轉,前面不遠有個茅草屋,雖然破是破了點擔遮風擋雨還是可以的”

本來回來以後就想將他背過去的,但考慮到他的身形體重之後,果斷放棄了,萬一一不小心再摔了他,讓他傷上加傷就不好了。

“這麽說你把我一個人扔下就走了~”月冥無語,他應不應該慶幸,這期間沒被野獸啃食掉。

魅雨櫻坦率的點點頭,繼而跑到一棵大樹旁自豪的拍了拍樹身“你放心,我去的時候都有做記號,不會迷路的”

月冥的視線看向樹幹,果然看到有用石頭用力劃過的痕跡,突然有些哭笑不得的將她看著“你很聰明”

魅雨櫻皺眉“看你的樣子不像是在誇我”

“呵呵,沒有,我是在誇你”月冥燦爛的笑笑。

魅雨櫻撇撇嘴,不滿的嘟囔“很明顯在騙人,當我看不出來呀”

月冥聽到仍是淺笑“好了,我們趕快去吧,天晚了就有麻煩了”

麻煩?魅雨櫻本想細問,看他已經有些嚴肅的神情,便將到嘴邊的話咽了回去“往這邊走”

“你說什麽?沒回去?”洛塵眉頭緊鎖的看著站在不遠處的絕一,深知絕一肯定不會拿這種事開玩笑,天已經黑了,她會去哪兒呢?雖然有月冥跟著安全上沒問題,可他還是有些放心不下。

“我詢問過店裏的夥計,得知自從早上離開以後就一直不曾回去”

“你可有沿途查看過,會不會去哪裏玩了”依魅雨櫻的性子是有可能的。

絕一點頭“查看過,只是都不見蹤影,不過可以確定的是他們的確回去過,只是還沒有到客棧就被人偷襲了,這是一個面攤的店家告訴我的,至於後來去了哪裏就不得而知了”

洛塵心裏緊了又緊“你可以追查到他們,是嗎?”他相信絕心閣的人是有這個本事的。

絕一略有些遲疑“這個可以倒是可以,只是現在天色晚了,我不太擅長夜間尋人,要是閣主的話一定可以”

亦影?他現在與星寒跟到哪裏了,他也不清楚,所以不能貿然去見他們,看看外面的天空,要是自己親自去的話也能查到他們在哪裏,可恨的是母後今日不知為何留了沐晴兒用晚宴,一定要他坐陪,如果他不在,事情會更糟。

“絕一,你今晚先好好休息吧,尋人的事等到天亮以後再做吧”

如果他們真遇到人身安危,月冥一定會發射信號告知他們的,這是他們當初約好的,既然沒有見到月冥的信號,那就說明他們無礙,又或者是沒有辦法發信號,總之再等一等也可以。

“洛公子這樣沒有問題嗎?”

洛塵笑笑“但願吧”

“月冥,你有沒有聽到什麽聲音?”魅雨櫻豎著耳朵直楞楞的開口,要是她沒聽錯的話,外面好像有狼叫。

月冥仰臥在只鋪了一層幹草的木床上,閉目養神,對她的話置若罔聞。

魅雨櫻站起身,摸索著走到床邊,看他一副熟睡的樣子有些不滿“這樣子你還能睡著,真讓人敬佩”

月冥嗤笑一聲“我哪有睡著?”

“額,那你醒著幹嘛不回答我?”

月冥睜開眼,想象著她此刻的樣子,眼帶笑意“要我回答你什麽?告訴你你沒聽錯,外面的確有不少猛獸等著把我們當晚餐嗎?”

魅雨櫻一驚“這,這裏有不少猛獸嗎?”

“的確,難道你把我扔下獨自探路時,就沒碰到什麽嗎?”

魅雨櫻搖搖頭“沒有啊,很安靜,除了樹葉的嘩嘩聲,連個鳥叫聲都沒--有”這麽一回想突然有些後怕,這麽大的林子,竟然連鳥叫聲都沒有,那不更說明了有危險的動物伺機而伏嗎?

想必她終於意識到不對勁了吧“總之,我很慶幸··”

“什麽?”魅雨櫻眨眨眼,不明白他為何沒頭沒尾的冒出這麽一句。

月冥坐起身,伸手拉住她垂在一側的手,言語輕柔“在你離開的時候,我沒有被野獸啃掉,難道不值得慶幸嗎?”

“啊··”,難怪他在林子裏說話怪怪的,原來是指這個呀,魅雨櫻反應過來不好意思的笑笑“對不住呀,我沒發現有野獸”要是知道這個,她肯定不會扔下他一個人的。

“我知道”

因為她就是這樣的人,從來都會先顧及別人然後才想到自己,所以他怎麽會不明白呢。

魅雨櫻有些感激的伸出另一只手撫上他的臉頰“謝謝你相信我”。

時間就這樣定格了,黑夜中二人靜靜的凝視著彼此,都不願打破這份沈寂,與外面的世界形成鮮明的對比,那狼嚎不斷,時不時的傳來幾聲貓頭鷹叫聲的夜,無法影響二人的感情傳遞,直到月冥一聲痛苦的呻吟打破這份平靜。

魅雨櫻緊張的坐到他身邊,黑夜中他的臉色看不真切,她只能感覺到他在不住的顫抖。

“月冥,你怎麽了?是不是哪裏不舒服?”

月冥暗叫不好,這種感覺他熟悉,想到此猛地推開身旁的魅雨櫻“快離開我··”

魅雨櫻被推的身形不穩,跌坐在地,心裏疑惑萬千,站起身不放心的再次向前,方才月冥的聲音明顯的十分痛苦,到底怎麽了?

月冥察覺到她的靠近,忙開口阻止“別,別靠近我,可,以,的話,最好,先躲一躲··”

“你在說什麽?我為什麽要躲?再說外面都是野獸,你要我往哪裏躲?”魅雨櫻對著黑夜中的黑影怒吼,真懷疑他是不是被打到腦子了。

月冥痛苦地眉頭緊皺在一起,那種蝕骨的痛幾乎攪碎了他的理智,緊握的雙拳青筋直冒,似乎要跳躍而出一般,於黑夜中看著幾步之外的她,咬碎一口銀牙“走,哪裏都好,因為,我會比野獸,更可怕”

魅雨櫻真的怒了,這種沒理由的理由就是借口,他怎麽會比野獸可怕呢?他是不是瘋了,魅雨櫻正想著,突然一道月光從茅屋的窗戶上直射進來,打在因為痛苦而顫抖不已的月冥身上,望著他痛苦的樣子,終於意識到了什麽。

快步走到窗邊,當看到高掛天空的圓月時,心慌不已,今天是十五,她竟然忘記了。

回頭看向他刷白的臉色,忽然想到星寒毒發那次,怎麽辦,月冥身體裏的毒發作了,必須要用花蕊血滴才可以,她該怎麽做?怎麽做?

離開,她能嗎?就這樣的棄他於不顧,他是從哪裏認為她能做到鐵石心腸的。

【哎呀,一不小心就寫到這兒了,怎麽辦?要不要吃呢?親們給點動力,跟意見唄】

該死的月冥

魅雨櫻環顧四周,這裏沒有可以取血的工具,也沒有可以延緩痛苦地藥物,唯一有效的應該就是她本身了吧。

為什麽總會有這種意料之外的突發狀況發生,老天爺,你還真是會考驗人。

月亮已經升到了最高空,那柔美的月光,將這個小小的茅草屋照的格外明亮,仿若白晝一般,魅雨櫻輕柔的笑笑,伸出一只素手撫上腰間細帶,微一用力,細帶散開,衣衫自肩膀滑落,僅著裏衣的曼妙身軀被一層柔和的月光圍繞,將她襯托的妖嬈而嫵媚。

月冥心驚於她的舉動,然身體卻因此而更加燥熱,那份燥熱跟那份蝕骨的痛交替,沖撞,對他的身心都是一種難言的折磨,他能做的就是緊閉上雙眸,努力平撫著這份難忍。

汗水打濕了他的臉龐,浸濕了他的衣衫,毫無血色的俊美容顏,看痛了她的心,魅雨櫻蓮步輕移,視線始終不離他緊閉的雙眸“月冥,看著我”

輕柔的呼喚充滿了魔力,越來越近的腳步聲,提醒著他,她的靠近,月冥覺得那僅有的理智,隨著她一步步地走近而慢慢瓦解,身體裏有只猛**呼而出,猛地睜開眼急躍下地,往與她相反的方向急走,必須要離開才可以,再這樣待在一起,他一定會傷害她。

“月冥,你要是現在離開,我就自刎在這裏”魅雨櫻慌忙的開口,直覺就這樣放他離開的話,自己一定會後悔。

月冥摸著門栓的手停了下來,眼中一抹無奈“我自己一個人的話,可以忍的過去”這種痛他兒時不知道體驗過多少回,都這樣挺過來了,現在一樣可以。

魅雨櫻點頭“我知道,平時的你一定可以,可是你現在受傷了,萬一抵抗不了毒的發作··”這種後果她不敢想象,所以她要避免這種事的發生。

身上受的傷,身體裏的痛,一波強過一波的襲來,讓他有些站不穩,不禁感嘆,自己何時如此脆弱了,腦子裏一直有個聲音在說,想要她,發瘋一般的想要她,這種欲望越來越強烈,他快要忍不得了。

魅雨櫻伸出雙臂,從身後擁住他還在顫抖的身體,臉頰緊貼向他堅實的後背,極力隱忍的他,讓她心疼不已,她聽洛塵說過這種毒發作的厲害之處,也親眼見過星寒毒發的模樣,那個場景她至今都不願回想。

身後貼近的溫暖而柔軟的身軀,終於打碎了他最後的理智,月冥低吼一聲,猛地轉過身將她摁壓在身前的門板上,沈重的呼吸伴隨著粗暴的吻落了下來,他的吻似一種宣洩,但更像一種占有,強而有力的手臂緊擁著她的纖腰,滾燙的手掌透過裏衣撫上她柔嫩的肌膚,掌心灼熱的溫度,幾乎燙傷了她的肌膚。

望著他赤紅的雙目,縱使覺得被吻得有些難受,卻仍然迎合著他,衣衫‘嘩啦’一聲,被撕碎開來,身上雪白如瓷的肌膚漸漸的被紅紅紫紫的吻痕所替代,不理會淡淡的涼意,如藕的手臂攀上他頸項,身體向他貼近。

他毫不憐惜的猛然進入,痛的她身體一震,冷汗自額頭蔓延,身後是冰冷的門板,身前是他滾燙無比的胸膛,沒想到這種明顯的差異,此刻看來竟是如此的煽情。

月光依舊明亮,屋內兩具纏綿的身軀,久久不斷的喘息與呻吟,讓人害羞不已,他發瘋一般的索要,讓她幾乎昏厥,不得不說此時的月冥是陌生的,盡管是一樣的相貌俊美,卻沒有了平時的溫和,在他又一次在她體內灑下火熱的種子以後,終於安靜了下來,沈沈的睡了過去。

而她也乏力的連手指都不想再動一下了,望著他滿足以後的睡臉,一陣咬牙切齒,現在的她是無處不像散了架一般的痛,該死的月冥,等你醒了咱們再好好算賬。

“他到底打算做什麽?已經走了如此之遠了看他好像還沒有打算停下的樣子?”亦影微瞇起雙眼,對這個沐巖的舉動實在理解不了。

星寒看看周圍起伏的山巒,,縱使月光很亮卻也看不真切這裏到底是什麽地方“我們還在炎國境內嗎?”

亦影搖搖頭“誰知道,已經跟出這麽遠了”

洛塵有一點說的不錯,沐巖的確是一個受萬民愛護的好將軍,不僅如此,他對自己的夫人,女兒都是愛護有加的,尤其是他的夫人,縱使這麽多年過去了,卻仍然是如膠似漆的夫婦二人。

本來打算要放棄盯著他了,沒想到他竟然會在這麽深的夜裏獨自行動。

一陣悉悉索索的腳步聲,還有鐵鏈與地面摩擦的嘩啦聲逐漸靠近,亦影與星寒相視一眼,幾個閃身往更靠近沐巖的方向躍去。

一行人足有二十多個人排成兩隊,手與腳都用鐵鏈牢牢地鎖在一起,借著月光打量,竟然是二十幾個妙齡姑娘,她們的嘴都被用布條封著不能言語,嗚嗚的低咽聲顯示著她們在不住的哭泣。

旁邊幾個手持鞭子的人,一邊走一邊揮舞著長鞭,對一些走得慢的,或者是不聽話的便揮鞭而上,對無意中摔倒的人也不例外。

沐巖冷眼看著他們走近,一一看過那些女子,連連搖頭“就只找到這樣的貨色嗎?這樣的人可什麽都做不了”

一直在最前面的男子,忙開口解釋“大人,這次能找到這些已經很不容易了,遵照大人吩咐都沒有敢找炎國的人,這些都是從偏遠的山村弄來的,就算失蹤個把的,相對來說也安全不少,雖然看起來都臟臟的,可只要好好洗漱打扮一下,應該還可以的”

“哼,像這種粗手粗腳的女子也就只能算是應付,這次也就算了,下次不要再尋這種貨色了,就是去花樓找幾個,也比像這樣的好”

“是是是,小的記住了”

沐巖略瞟他一眼,有些疑惑“你旁邊一直跟著的那個阿四兒呢?”平時不總是傻呼呼的在他旁邊轉悠嗎?因為他每次都很煩,所以自己對他還是有些映像的。

男子眼神閃躲,但仍是很肯定的說出了實情“他,他死了,我找到他的時候,他已經死在了燕尾林的入口處”

“死了?知道原因嗎?”沐巖覺得奇怪,像阿四兒那種人應該沒有人會想要他的命才對。

“不,不清楚,起初我們只是找到了一個比較在意的女子,覺得那名女子大人肯定會中意的,然後就一直尋找機會,可就在我去了趟茅房再回來時,她就不見了,阿四兒也不知道去哪兒了,我找了好久才在燕尾林發現了他”或許是被人家發現了,就要了他的命也說不定。

沐巖聽到他這樣說頓時松口氣,還以為是有人察覺了,看來只不過是他自己得罪了人“罷了,死就死吧,你們先鎖進這山裏,嚴加看守,等到明天夜裏隨我一起去野族部落”

“野族?”星寒驚訝的開口。

亦影看著星寒如此驚訝有些好奇“這個野族你知道?”他好像從來沒聽說過。

星寒眉頭緊鎖“我也就只是聽說而已,沒想到真的有這個部落的存在,不太好呀”

“唉~~,很少見你有這種表情,怎麽?這個部落很厲害嗎?”

星寒搖頭“倒不是說厲害,只是給人的感覺很不好,要說什麽的話,應該說是他們的生活習慣吧”

亦影看看還沒有打算離開的沐巖,沖他點點頭“你有足夠的時間給我介紹一下野族的故事”

“嗯~~,我知道的也不多,只是有一次替一對夫婦救治女兒時得知她的女兒是從野族逃出來的,當時第一次聽說‘野族’這個詞,不免多問了幾句,那是一個成年男子居多的部落,而且個個身強體壯,常常是走到哪兒住到哪兒,靠打獵為生,族裏多重視男子,女子對於他們來說無非是日常發洩欲望的工具,所以族裏每個人並沒有特定的夫人,即使生了孩子也一樣,就是這個原因,他們好像特別喜歡男女之事”

“所以大多數人尤其是女子,只要聽到這個部落就會躲得遠遠的,那裏的男子根本不會憐香惜玉,被抓到的女子只要進去,一輩子就完了,她也是湊巧才跑出來的,可能是因為知道自己活不長了,所以才不想死在那種地方吧”

“她傷得很重嗎?”

“她身上的傷倒不是最嚴重的,嚴重的是她懷孕了”

亦影挑眉“你在開玩笑吧,雖然我不懂醫術卻也知道懷孕不會出人命的”那太離譜了。

星寒淡撇他一眼笑笑“別一副我把你當傻子的表情看著我,你知道的只是平常人,像她那種身體虧損嚴重的人,懷孕對她來說就是送她早些上路的引子,以她的身體是不可能最後生下孩子的,即使拿掉孩子也不可以,她一樣會死”

“你也救不了她?”亦影說道。

“嗯,救不了”他不是萬能的,即使救得了她的身體卻也救不了她早已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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