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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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塵勾唇一笑,沒有了平時的那份沈穩,反而有些壞壞的“昨晚,你—強—了—我—”

“什麽——”魅雨櫻一聲驚呼,自己有這麽膽大嗎?昨夜的確是不聽他的勸告多喝了些果酒,他也說了那果酒的後勁兒很大,難道是自己借著酒勁兒,然後就,就··,我的天呀,怪不得人家都說酒後容易亂性,她現在終於明白了。

【我們洛塵就這樣被攻陷了,親們會不會失望··】

怕什麽來什麽

“公主,將軍和夫人來了,正在前廳候著呢,您起身了沒?”小碧滿臉羞紅的站在門外,實在是沒有推開門進去的勇氣,昨夜公主與洛公子的事,府裏已經傳開了,這個時候公主還沒起身,八成是洛公子太猛了,結果害得公主這個時候還起不來。

聽到小碧的聲音,魅雨櫻差點咬到舌頭,父親母親怎麽來了,自己這個樣子要是被他們看到,那還得了,輕輕推推身旁的人“還不趕緊放開我”

亦影笑笑,心裏縱有不舍,也不願為難於她,依言放開她,獨坐起身。

魅雨櫻裹著錦被,眼神飄忽“你能不能先出去,順便喚小碧進來”要她自己穿衣估計有些困難。

亦影沈默半晌,挪身下地,魅雨櫻終於松口氣,這家夥總算是能聽懂人話了,可喜可賀啊,哪知亦影下地之後並沒有離去,而是拿起一邊疊放整齊的衣物重新站在床邊。

魅雨櫻眨眨眼“衣服放這裏就好,有勞了”

亦影淡瞥她一眼“起身,我幫你穿衣”

“額···,不,不用了吧”堂堂絕心閣的閣主要給她穿衣,估計絕心閣的各位知道以後,會集體撞豆腐自盡的,不過最主要的還是她臉皮沒有達到銅墻鐵壁的程度。

亦影挑眉“我沒有耐心,你最好快些”

魅雨櫻看著他將身上的錦被向上提了些,只留了兩只眼睛在外面,既然沒耐心,幹嘛不直接出去,又沒人求你在這兒待著。

亦影佯裝無奈的嘆口氣,拿著衣服轉身向門口走去,魅雨櫻簡直目瞪口呆,忙出聲詢問“你去哪裏?”

亦影頭也不回“去告訴小碧你身體不適,請將軍跟夫人來此看你比較好”

嘎嘎嘎···,魅雨櫻覺得一群烏鴉從頭頂飛過,欲哭無淚的開口“你贏了,我起身還不行麽?”

亦影轉回腳步,一副你早幹嘛去了的表情。

魅雨櫻那叫一咬牙切齒。

沁言心看著陸續進來的幾人,滿心歡喜“好長時間沒見到你們了,都還好吧?”

譯凡笑笑“有勞將軍,夫人惦記了,本應該是我們前去拜訪的,真是失禮了”

魅天宇揮揮手“哪裏的話,這次本來就是我們心血來潮才想過來看看的,況且你們為了櫻兒的事也費心不少,這些我們都是知道的,怎能說是失禮,這樣可見外了”

譯凡點頭“是,將軍說得對,譯凡受教,為了補償過錯,與將軍對弈幾個回合,將軍看可好?”

魅天宇連連點頭“好,好,真是好長時間沒有與你對弈了,你一提,我手心都癢了”

譯凡回頭示意下人擺上棋盤,與魅天宇坐在一邊的藤椅上,與其他的人‘與世隔絕’。

沁言心嬌嗔的看一眼自己的夫君,繼而看向剩下的幾人,花藍罌紅衣妖嬈,月冥藍衣秀美,墨宇軒紫衣俊朗,這些個孩子真是越來越讓人移不開視線了“你們這些個日子很辛苦吧”

三人面面相覷。

月冥開口“夫人指的是什麽?”

沁言心嘆口氣“我知道女皇在這裏住了些日子,不知道她有沒有為難你們?”

花藍罌搖搖頭,滿臉笑意“她呀,連我們的面都沒有見到,更別說為難了”

沁言心松口氣“那就好”不管怎麽說她對這些個孩子都是有愧的,他們好好的也就罷了,如果有什麽事,那叫她如何自處呀。

“對了,怎麽這許久都不見櫻兒過來呀,洛塵他們也是,難道他們··”想到此沁言心一陣焦急。

“他們也沒事,只是府裏有一些瑣事處理,故而耽擱了些,夫人不用擔心”月冥說著看了一眼其他兩人的臉色,他們兩個昨夜一夜沒睡,早上初見他們時,那臉色可不是一般的難看,嚇了他好大一跳。

果然說到瑣事,二人的臉色都變了變。

沁言心奇怪的看看他們,總覺得他們有事瞞著她。

“娘親,你來了”一抹倩影如聲而至,歡喜的撲進沁言心懷裏,緊隨而來的亦影,不免擔憂,她如此奔跑,體力能跟得上嗎?方才替她著衣之時,她還有氣無力呢。

沁言心愛憐的拍拍魅雨櫻的肩膀“都多大了,還如此,小心你的夫君們笑話你”

魅雨櫻無語,這話怎麽聽著那麽別扭,普通的不都是會說,小心你的夫君笑話你麽?到她這裏還得加上個‘們’真是無法習慣呀。

“來讓娘親好好看看你”

魅雨櫻笑呵呵的站直身體,配合的轉了個圈,裙擺輕揚,發絲游動,好似一個仙女一般,讓在場的幾人都不自覺的有些深陷其中。

“我好得很,娘親不用掛心”

“你好好的娘親就放心了,初知道女皇要住在你這裏時,娘親差點嚇死,就怕她給你找麻煩,每天都是提心吊膽的,想來陪你,你父親就是不允,還命人將我看得緊緊地,跟看個犯人似的”沁言心越說越郁悶。

魅雨櫻看一眼專心對弈的父親,在沁言心臉頰蹭了蹭“娘親說的好誇張,還好父親沒聽到,要不然肯定要傷心了”

沁言心臉上一紅“你這孩子瞎說什麽”擡眼見門口走進二人,面露微笑,當看到星寒手中端著的藥碗時,又不禁疑惑“星寒這是··?”

魅雨櫻追著母親的視線看去,臉即時僵住了,真是怕什麽來什麽,轉看向站在星寒身旁的罪魁禍首,不明白這二人搞的什麽名堂,怎麽當著母親的面把湯藥端來了。

洛塵無視魅雨櫻吃人的眼神,沖端坐在上坐的沁言心頷首示意便坐到一旁,眼角似無意的看了魅雨櫻一眼。

星寒眼神不離魅雨櫻,淡然開口“這是給公主熬得有助於··”

“身體健康,萬事如意”魅雨櫻說著幾步奔到星寒面前,背著沁言心,沖星寒擠眉弄眼。

魅雨櫻站在這個位置,的確是擋住了沁言心的目光,不過剩下的人可就看得真真切切了,花藍罌的雙眸簡直快噴火了,平時對她暗示了那麽多次,她總是理解的歪的離譜,眼前星寒什麽都沒說,她倒提前理解的透徹了,這算什麽,腦子只為感情以外的事奮力轉動嗎?

“什麽身體健康,萬事如意的,櫻兒的身體是哪裏出問題了嗎?怎的還要喝藥?”

“沒,當然沒問題,娘親不要擔心,這個只是為了加強免疫的,呵呵”魅雨櫻怕星寒多說,自主的端起湯藥慢慢的喝著,太燙了實在不能一口悶,舌尖已經被苦澀麻痹了,藥汁似乎已經從四肢百骸開始滲透,星寒不會是故意的吧,明知道她這個時候即使再苦的藥,也得硬著頭皮灌下去。

沁言心不看魅雨櫻,目光疑惑的看向星寒“是這樣嗎?”星寒的性子她知道,是從不會說謊的。

魅雨櫻皺著眉,拿眼刀,一刀一刀的戳著星寒,她現在這麽拼命,他要是敢說不是,直接上去咬死他。

星寒點點頭,的確是怕她體力不支,突然暈倒,她說的雖然略有差異,但意思還是一樣的,只不過她那個萬事如意,他就不敢茍同了。

沁言心見狀松口氣的同時,又有些傷感“哎,我倒希望是安胎藥”

“噗———”魅雨櫻將入口的藥,毫不留情的全噴到了,離她最近的花藍罌臉上,屋裏的氣氛一時間變的安靜異常,緊接著是墨宇軒的哄堂大笑,再接著就是滿室笑意。

魅雨櫻十分歉意的將藥碗放好,細心的替花藍罌擦拭“我,我不是故意的,真對不起啊”誰讓娘親突然冒出那麽一句話來。

花藍罌挑眉,不可置信的看著她的動作,她用他的衣袖給他自己擦拭,這是在道歉嗎?

“師傅,您突然讓徒兒給您收拾包裹,這是要去哪裏呀”

山間的一座小茅屋內,一名十二三歲的孩童,整理著衣衫,詢問坐在院中的一位老者,老者面容嚴厲,眉宇間依稀透著一股陰厲之氣,給人一種不安的感覺。

“我要去鳳鳴國一趟,紫氣東來,將原有的黑氣驅散,大兇轉為大吉,恐怕是有人擅自將老夫當年所做之法調改了,我想看看是何人有如此之大的本事”

孩童一臉天真“徒兒不明白師傅的話,師傅的修為高深莫測,難不成還有比師傅還要厲害的人?”

老者仰望天空,嘴角一抹譏笑之意,“你還小,不知道什麽叫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明明七珠盡封,本已灰暗無比,卻突然變化,有大回之勢,這可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當然能破他的法,跟他一較高下的,除了他的師弟他再想不出第二個人。

“那師父此去要去多久?”

“這個為師也說不準,不過在為師不在的這段時間,你可不能偷懶,為師回來可是會試探的,還有後山的動物,你不準再偷偷地救他它們,知道嗎?你是男人,如若懷著一顆仁慈之心,將來什麽也做不了,明白嗎?”設置的毒瘴本就是要取它們性命的,他一一救治,那他設毒瘴還有何用?

孩童低下頭,隱住眼中的淚光“徒兒知道了”

自作孽不可活

魅天宇替沁言心倒杯熱茶,將她擁進懷中“你忘了當初那位高人的叮囑了,一切要隨緣,你如果說了,那就不是隨緣了,而是人為,櫻兒的事,我相信她自己能做好,你不要圖給她添些有的沒的的煩惱跟壓力了”

“可我不希望櫻兒錯過,你懂嗎?”

“我懂,看今天這情形,就是櫻兒想錯過,他們也不會放棄的,你何必多此一舉”

沁言心微怔“你也看出他們··”

魅天宇笑笑“喝杯熱茶,睡吧,夜深了”

“那個,你看現在的天色實在是不早了,你,你要是沒什麽事的話,是不是該回去休息了”魅雨櫻有些發怵的看著斜倚在門邊,看著她似笑非笑的某人。

天啊,今晚到底是怎麽了,她怎麽覺得自己的房間突然人氣倍增呀,母親跟父親過來,她還是可以理解的,可眼前的妖孽為何前來,她就搞不懂了,哎~,肯定是沒拴好的原因,阿彌陀佛,但願他別發瘋咬人,這個沒狂犬疫苗的時代,被咬一口那還不死定了。

早知道如此,母親一離開她就應該直接插門睡覺,欣賞哪門子的夜景啊,真是自作孽不可活。

時間一點點流逝,花藍罌仍是一動不動且不發一語的站著,只是目光始終不曾移開片刻的盯著魅雨櫻,仿佛想用毅力將她看穿一般。

魅雨櫻明白了,花藍罌這個時候來純粹是給她添堵的,為了報覆她噴他一身湯藥那一箭之仇,這,這人也太小氣了吧,不管怎麽說她認輸了,因為眼睛都快睜不開了。

“花大公子您行行好,大不了我明天親自登你門給你道歉好吧,現在就讓我好好休息吧,我真的累了”

花藍罌看著她郁悶的神情沈默片刻,然後像下了什麽決心一般,幽幽開口“跟我去個地方”

額“現,現在麽?”

“嗯,現在”

魅雨櫻看一眼外面的天色,吞口口水“你知不知道現在什麽時辰了”這月黑風高的,他想殺人滅口不成,為這點小事不至於吧。

花藍罌站直身體向魅雨櫻靠近一步“你就說去還是不去吧”

魅雨櫻擦擦額頭的冷汗,不知道其他人睡了沒有,如果她大喊救命的話,他們都是練武之人,應該能聽到吧。

“我,我能說不去嗎?”

花藍罌點頭“可以”

魅雨櫻一喜,沒想到花藍罌這麽好說話,可下一秒,花藍罌一個閃步就已經到了她眼前,伸手點了她的穴道,將她扛到肩膀上,飄然而起,片刻便離開了公主府。

魅雨櫻那個恨呀,就知道不會這麽容易,可既然要擄走就不能換個舒服的姿勢嗎?這麽倒栽著晃來晃去的,她都快吐了,風在耳邊呼嘯,周圍漆黑的景致她也實在無暇欣賞,娘親啊,我相信你跟我說的話絕對是真的,他們就是我的克星,這不你剛說出真相,克星就駕到了,嗚嗚··,我好命苦呀。

花藍罌感受著肩膀上的壓覆感,嘴角微微上揚,待距離公主府有一段距離之後,便想給魅雨櫻換個舒服點的姿勢,小小的懲罰她這一會兒也該夠了,可當將她轉回來時,花藍罌頓感無語,因為某人已經呼呼大睡了,對她這睡功,著實佩服了一把。

公主府內,亦影躍進洛塵的房間,看著還在挑燈夜讀的他,唉嘆口氣“花藍罌將她帶出府了”

洛塵眼神不離手中的書籍“如此甚好”

亦影眉頭緊蹙,坐到他對面的位置,一把躲過他手中的書籍,擲於一旁“你讓花藍罌將她帶走,到底圖什麽?等她回來看不到你,還不是一樣的結果”

洛塵看他一眼,將那本書籍整理好放於一側,心裏陣陣抽痛“最起碼她不會親眼看著我離開了,我覺得這樣很好”

“你覺得好,那她呢?她怎麽辦?她對你的情我們都看在眼裏,她只是幾天見不到你便魂不守舍,你竟忍心如此對她麽?”現在只要想到她當日的樣子,他心裏就疼痛不已,他多麽希望她牽掛之人是他呀。

洛塵垂下眼眸,強壓住心裏那份沖動“你知道我別無選擇”

“就因為你是炎國太子,所以不能將你的國家,你的子民棄之不顧對嗎?”

洛塵自嘲一笑,如果只是這麽簡單的原有就好了,他就不必做到如此地步了。

亦影見他不語,心裏悲憤,站起身不再看他一眼,走向門外“但願你不要後悔”

燭火‘叭’的一聲炸開了花,屋裏明明滅滅,洛塵獨坐在案後的身影,忽隱忽現,怎麽辦?他已經開始後悔了,可是那又能如何呢?母親的手段他還是了解的,那是不達目的絕不罷休的,他如果留下,陪葬的絕對會是整個將軍府,而她只會痛苦,他不願如此。

亦影站在夜空下,感受著風吹來的涼意,望著稀疏的星辰,眸光閃動,洛塵離開後,她會如何呢?是會坦然接受,還是悲傷不已呢?

“我早說了你勸不動他,你偏要一試”月冥踏步而來,似乎早料到會是如此結果。

“我總覺得他有些顧慮,只是不知道所為何事?”他在害怕著什麽?

“洛塵的心思一向都是深藏不露的,只憑猜想是很難猜到的,或許他有他的難處吧,不過他竟然是炎國的太子,這個身份給我的震驚可不小,我雖然想過洛塵的身份可能不那麽簡單,沒想到竟這麽特殊”女皇到底是用什麽代價換的一國太子來此,做一個公主的夫郎呢?還是女皇其實也不知道洛塵的真實身份呢?這裏面的事真是太覆雜了。

亦影長嘆口氣“震驚的又何止你一人”

嘶~~~,一陣涼意襲來,魅雨櫻瑟縮下身子,重新向溫暖的地方靠攏,突然覺得不對勁,這裏的天好像還不至於冷到這種程度吧,努力睜開有些沈重的眼皮,向身下看去,目瞪口呆,一聲驚天的尖叫,響徹整片山谷“花藍罌~~,你瘋啦~~~”

誰能跟她解釋一下眼前的情況呀,為什麽自己只是小棲了一會兒,人就已經被掛在這半山腰了,這是哪裏的山呀,而且身下還是萬丈深淵,天呀,這附近有這樣奇怪又危險的山峰嗎?

花藍罌皺眉,低頭看一眼某女要吃人的眼神,腦袋嗡嗡作響“耳朵都快被你振聾了,這裏這麽危險,我現在抱著你本就有些吃力,你就不能消停會兒嗎?”

魅雨櫻‘哈’的一聲,郁悶到極致“又不是我求你帶著我的,還有,這到底是哪裏啊,你最好趕快將我放到安全地帶啊,我可不想陪你犯這種險”我的命可寶貴的很,丟在這種地方太不值了。

“噓,就到了”

額,什麽就到了,魅雨櫻隨著花藍罌的目光,盯著面前的巖石看,花藍罌低笑一聲,伸出手輕輕一摁,眼前的巨石轟隆一聲慢慢滑開,竟然露出一個巨大的洞穴。

花藍罌縱身一躍穩穩地落進洞內,將魅雨櫻放到地面,魅雨櫻用力跺了跺地面,額,很結實。

花藍罌無奈“放心吧,掉不下去”

魅雨櫻瞪他一眼“我就是試試,這都不行呀”這裏可是半山腰,萬一真漏了,她哭都沒地方哭去,再說了,誰知道這是什麽鬼地方,萬一有什麽機關暗器,那還不冤死。

“這裏是罌花宮,安全的很,走吧”

“罌花宮?是做什麽的?你對這裏很熟”魅雨櫻一邊走一邊問出心中疑慮,看他走的輕車熟路的樣子,這個地方應該是常來的。

花藍罌看一眼魅雨櫻不語,只是笑的深不可測,沿著洞穴越往裏去,空間越大,簡直是豁然開朗,如此壯觀的建築,令魅雨櫻咋舌,不過這還是次要的,最主要的是道路兩旁站立的妙齡女子,個個嬌美惹人憐,那一聲聲的“恭迎宮主”讓人聽的身體酥軟。

魅雨櫻看明白了,敢情這是花藍罌的秘密基地,嘖嘖,養這麽多如花似玉的美嬌娘,花藍罌呀花藍罌你真是夠可以的。

魅雨櫻只顧著欣賞,卻沒看到她們看她的眼神有多震驚,人人都知道罌花宮的宮主艷絕天下,卻從沒聽說過他會有女人,她們在這裏許久,也不曾見過宮主對誰有特殊看待,都直道是此宮主無情,不屑擁有感情,可眼下她的到來,將那些結論都推翻了,不免都開始好奇她與宮主是什麽關系?

“覺得這裏怎麽樣?”花藍罌有些自豪的開口。

魅雨櫻略一點頭“還不錯,豪華氣派,又有這麽多美人,你挺會享受的,不過如果再有一些帥哥就更好了”她自認自己愛好正常,對女子實在沒多大興趣,看帥哥倒是可以讓人神清氣爽,養養眼也是不錯的,嘿嘿。

花藍罌猛地止住腳步,魅雨櫻光顧著看左右的布置,沒註意到他突然停下,臉狠狠地與他的後背來了個親密接觸,疼得原地跳腳“你幹嘛,停下也不說一聲”

花藍罌轉過身,眼神明明滅滅“你喜歡帥哥?”

魅雨櫻無語的翻個白眼“你這不廢話嗎?我不喜歡帥哥,難道還去喜歡美女不成”她是不鄙視那些斷袖,百合,只是要她那樣,估計很難。

別離

花藍罌聞此妖媚一笑“帥哥不就在你眼前麽?”

魅雨櫻轉頭巡視一周,有嗎?難道自己剛才看漏了“在哪兒呀?”再仔細看也沒有呀,莫非,其實這些人看著是女子,其實都是男的,魅雨櫻一副恍然大悟的樣子,額,好像也不對,這一個個前凸後翹的怎麽也跟男子聯系不起來。

花藍罌看她這樣,一張臉黑了又黑“魅雨櫻,你不會是故意的吧”

魅雨櫻無辜的看向他“什麽?”

“你··”花藍罌直覺不能再理她,否則定會吐血。

“屬下參見宮主”

魅雨櫻聽到聲音轉看向向花藍罌俯身行禮之人,原來這裏的確是有男子呀。

花藍罌氣悶的一甩衣袖“你怎麽在這裏?”

“屬下聽聞宮主深夜前來,想必是有什麽大事,故而守在這裏,聽候差遣”男子不卑不亢的說道。

花藍罌看一眼一直盯著別人亂瞧得魅雨櫻,眉梢輕挑“因為一些瑣事,我今晚要住下”

男子驚訝的擡頭,這麽久以來宮主可從來沒在罌花宮裏睡過,今日這是怎麽了?轉看向花藍罌身邊的女子,瞬間瞪大了雙眼,這不是那次行刺的對象嗎?雖然沒有近距離看過她,但這副絕世之貌,他不會看錯的,當時由於宮主的突然出現阻止了他們的行動,還拒絕了這樁買賣,銀兩也以好幾倍的價格退了回去,那次的損失滿嚴重的。

“你認識我”魅雨櫻肯定的說道。

男子搖頭“不,不認識”

說謊,他剛才得眼神分明是見過她的。

男子摸不清花藍罌為什麽帶她來這裏,故而也不敢多說“敢問宮主,這位姑娘要住的遠一些,還是近一些”他要確定這位姑娘是以客人的身份,還是人質的身份。

“她,當然是跟我住在一起”花藍罌理所當然的說道。

這下不管遠處的,近處的紛紛震驚的看向吃驚明顯更大的魅雨櫻,都很好奇她怎麽會有如此待遇,宮主的寢宮,除了每日必須的打掃,其他人是根本無法進入的,更別提有什麽女子入住了,而且還是跟宮主一起。

“我幹嘛要跟你一起住,我不要”魅雨櫻想都不想的直接回絕,不知道妖孽抽的什麽風。

“你是我夫人,不跟我一起住想住哪裏?難道還給你安排客房不成?”花藍罌勾唇輕笑,眉眼滿是柔情,覺得這個稱呼令自己心裏舒坦極了。

‘啪’的一聲脆響,打斷了魅雨櫻即將出口的話,視線轉移,看向不遠處站立的女子,以及碎了一地的茶杯,女子與魅雨櫻的眼神一接觸便慌忙錯開,蹲下身收拾地上殘局。

男子看一眼花藍罌,上前幫她收拾“怎麽這樣不小心,有沒有傷到?”

女子搖頭“沒事,手滑了一下而已”

“梅瑟,你來的正好,將夫人送回房間,我有些事情要跟青華說”花藍罌直視著魅雨櫻頭也不回的說道。

女子站起身,不敢看花藍罌一眼“是,屬下領命,夫人請跟我來”

魅雨櫻瞪一眼花藍罌,隨著叫梅瑟的女子離開,看著走在前面的嬌俏背影,在心裏嘆口氣,看樣子是落花有意戀流水,流水無情賞落花了,方才她眼中一閃而過的傷心,不知道花藍罌有沒有看到。

嘛~~,花藍罌的確是難得一見的好男兒,有人為他心動也在情理之中,只是不知為何,自己心裏總是有些悶悶的,不痛快,難道是由於在這山中,身體不適應的緣故,嗯,有可能,看著周圍的景象,不禁讓她想起在絕心閣的時候,那裏的地勢跟這裏相較,好像差不多,話說回來,自己的夫郎原來都這麽有本事,平時一個個的都隱藏得很好嘛。

亦影是絕心閣的閣主,江湖有名的殺手組織,花藍罌又是罌花宮的宮主,情報殺手兩不誤,譯凡嘛,好像是蠱毒一族的傳承人,蠱毒用的簡直出神入化,月冥是麒麟堡的少堡主,說不定將來又可以稱霸一方,星寒的醫術天下第一,師出何門目前自己還沒弄清楚,待探究,剩下的就是洛塵跟墨宇軒了,她直覺洛塵的身份肯定不簡單,墨宇軒倒是平平靜靜的,看不出有什麽。

但願他倆到時候的身份,別再給她震驚了,要是再來個太子,皇帝什麽的,那還真是要她命的節奏了。

“夫人,到了”

額,魅雨櫻回神,看著眼前緊閉的門扉,裏面黑漆漆一片,給她一種陰森森的感覺“那個,裏面沒有點燈麽?”

梅瑟垂著頭“宮主的房間都是以夜明珠照亮的,平時由於宮主不在,所以夜明珠都是掩蓋起來的,夫人只要將布掀掉就可以了”

“你的意思是要我自己進去”不會吧。

梅瑟略一點頭“宮主的房間是不準我們自行進入的”

魅雨櫻‘哈哈’兩聲“反正他這會兒又沒在,你就隨我一同進去吧”

梅瑟有些為難的看一眼魅雨櫻“這樣恐怕不行,宮主知道以後會降罪的”雖然她也很好奇,宮主的房間到底是什麽樣的。

“沒事,你就說是我同意的,有我在他不敢把你怎麽樣的”魅雨櫻拍胸脯保證,如果他真敢怎麽樣,那自己就跟他拼了,雖然不一定拼得過。

梅瑟聞言,心裏一陣揪痛,“你,真的是宮主的夫人嗎?”

啊,魅雨櫻尷尬的笑笑“這個確實是,反正從我知道的時候,他就已經是我的夫了”

“是嗎”梅瑟有些失望的說道,多希望這個結果不是真的。

“那夫人早些休息吧,梅瑟就不打擾了,告退”

“哎,等一··”下,不是說了陪我一起進去的嗎?魅雨櫻無語的看著眼前的門扉,搞什麽?吃醋都吃的這麽明顯,怎麽覺得自己倒像個第三者似的,已經折騰到這麽晚了,眼皮又開始打架了,花藍罌應該很快就會過來的吧,那自己在外面小睡一會兒等他應該不要緊吧。

花藍罌心裏記掛著魅雨櫻,處理完一些瑣事,焦急的往這裏趕,迫不及待的想知道她在幹嘛,遠遠的看到自己的房間仍舊漆黑一片,心裏納悶,難道她沒有進去,那她去哪裏了,一個跳躍越到近前,伸手欲推門,眼角瞥到旁邊有一個蜷縮的身影,連忙蹲下身,待看清是她時,嘴角上揚,同時心裏一陣無奈,伸手將她攬進懷裏,推門進屋,掌風吹掉夜明珠上的遮布,屋裏霎時間明亮起來,小心的將她放到床上。

伸手撫摸著她白皙的面頰,心裏一陣苦澀“我一直在猶豫要不要幫洛塵這一次,可最終還是幫了,你知道以後可會怨我?”

“他想沒有告別的離開,你知道以後會難過嗎?”

睡夢中的魅雨櫻感到臉上一陣瘙癢,不耐煩的拍開臉上的‘異物’,翻個身朝裏睡去,花藍罌輕笑一聲,起身去隔壁沐浴,離開前在她臉頰輕吻一口。

不管她會不會難過,他都會陪著她的,這就夠了。

翌日,送走將軍跟夫人,除了花藍罌跟魅雨櫻不在,其他人都站在門外,洛塵一襲白衣站在最靠前的位置,回首沖其他人淡然一笑,這一別不知何時會再相見。

其他人雖然都有很多話要說,但此時卻不知該說些什麽,千言萬語只能化作一句“保重”

洛塵將寫好的一封信遞給星寒“替我交給她”

星寒接過,語氣有些無奈“她的脾氣你是知道的,你這一去,就會是恩斷義絕,你真不後悔”

星寒的話像一記悶雷敲痛了洛塵的心,是啊,她的脾氣一定會這樣的,可他只能讓事情如此發展,別無他法“以後公主府裏只有洛塵這個名,不會有洛塵這個人了,女皇那裏你們多費心了”無論如何一定要保她平安。

“公子,時候不早了,該啟程了”車夫出生提醒。

洛塵微微一笑“來了”最後再看一眼送他之人,多希望這裏面有她,能最後再見她一面啊。

這個地方給了他太多的美好與回憶,此別將會是永遠了吧。

“餵,花藍罌,你今天真的很奇怪呀,不對,應該說從昨天起就很奇怪了,先是把我弄到這裏來,然後又拖著不讓回府,說,你到底有什麽目的?”魅雨櫻一副虎視眈眈的樣子,清晨醒來自己竟是與他相擁而眠,看在他沒做什麽過分的事上,她忍了,然後自己提出回府,他便接著又說是吃早餐,然後又是欣賞罌花宮的景象的,總之行程安排的滿滿當當的,就是不再提回府的事,搞什麽。

花藍罌斜倚在床榻上,眸光閃動著流華“誰不讓你回府了,我只是說要下午回去而已”

“那還不是一個意思嗎?你們是不是有事瞞著我?難道是爹娘出了什麽事?”魅雨櫻突然一陣心慌。

花藍罌嘆口氣“不是將軍跟夫人,你呀,別瞎想,我只是答應了別人,延遲你回府而已,這也是為了你好”

答應別人?“誰呀,拖著我回府對他有好處嗎?”

花藍罌點頭“算是吧,總之一切等下午回去你就明白了”

【下章開始要虐了,嗚嗚嗚···洛洛呀···】

洛塵,你好狠!

【吾妻,說出這兩個字時心裏頓覺松一口氣,洛塵本是無心無情之人,只因公主突然的轉變,打亂了洛塵原本的生活,亦顛覆了洛塵長久以來深信不疑的話語,洛塵第一次有了逆命的想法,只是沒想到事與願違,還是回到了最初的位置,或許本就該如此,對公主的心意只是這中間的一段插曲罷了。

洛塵走了,回到自己該去的地方了,再相見時你我已各自有了自己的立場,洛塵的責任註定了洛塵孤獨一生,只希望公主能珍惜眼前人,抓到屬於自己的幸福,從此各為其主,各執其事。

洛塵親筆,勿念】

只是短短幾言,卻處處透著決絕。

魅雨櫻拿著手中信紙,看著上面蒼勁有力的筆跡,字字如針一般刺進心裏的最深處,每一個無形的針孔都是一種難言的痛,他想把一切的一切,只憑留下的這一張紙否定掉嗎?直到這一刻魅雨櫻才清楚的感覺到,原來他在心裏早已根深蒂固。

只要想到今後再也無法看到那一襲白衫,呼吸就變得沈痛不已,他自認這樣做很瀟灑嗎?他覺得自己的責任多過與她的感情嗎?好一個無心無情,好一句孤獨一生。

花藍罌看著她有些發白的臉色,心裏一陣難受“如果覺得不好受就哭出來,會好受些的”

魅雨櫻聽聞展顏一笑,仿佛聽到什麽奇聞一般,那笑容竟令天地盡失顏色,“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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