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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8】你是不是還在乎我(求首訂)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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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這個男人在這樣的場合和沁然如此的暧昧不清,傳到陸總的耳中怕是……

把沁然抱回到她的房間,季子彥打電話吩咐了醫生過來,沁然一點力氣也沒有,連話也不想說,便靜靜地閉上眼睛。

文茵倒是擔心的不得了,讓季子彥先出去,她為沁然換下幹爽的衣物,手裏拿著幹毛巾為沁然擦拭著濕漉漉的身子。

“Gina姐,要不要通知陸總?”沁然發生了這種事情,她覺得以沁然和陸梓宸現在的關系,怎麽也要讓陸梓宸知道吧。

“不用,我也沒事。”沁然淡淡地道。

“那好吧。”文茵把沁然的衣物交給酒店的工作人員,季子彥走進來坐在沁然的床邊,文茵的眼神在兩人身上逡巡著,最後識趣地離開,為兩人關上房門。

“欽然。”季子彥低低地喚了她一聲,黑眸鎖著女人精致的臉頰,蒼白的臉頰已經恢覆了紅潤,她冷淡的表情令他的心再次如墜冰窖。

“剛才謝謝了,但是現在,季總是不是該離開了。”沁然微微抿著櫻唇,眼睛挪向大落地窗外的藍天,身側男人的氣息如此的熟悉,她卻覺得惡心。

季子彥坐在一旁,對沁然的逐客令置若罔聞,他知道他剛才是沖動了,剛才的場合,就算沒有記者,但也會有有心人會給錦城的媒體爆料,但是他絕不會再讓這種事情發生,他的欽然,他絕對不會再傷害她。

“我不會走。”季子彥淡淡地說,臉上是毋庸置疑的神色。

“你究竟想怎樣。”沁然問。

他既然與葉昕訂婚了,剛才又對她表現出如此緊張的情緒,這一個男人,她當初就不再相信他愛她,更何況現在。

“欽然,我沒有辦法。”季子彥的嗓音喑啞而歉疚,“看到你落水的那一刻,我覺得自己的心臟都完全停止了跳動,我沒有辦法不擔心你,你比我的生命還要重要…”

“停!”沁然著實受不了這個男人此刻還在和她說這些甜言蜜語,“季子彥,我現在看到你就只有一種感覺,那就是臟!你讓我惡心,你憑什麽對我說這些話,你真的是一點都沒有改變,身邊已經有了別人,卻還要對其他女人說著這些情話,怎麽?難道葉昕還滿足不了你?”

沁然的話就像是猝了毒的冷箭,插在季子彥的心臟上,頓時血流成河。

他的心揪疼得厲害,原來欽然已經如此地恨他,可是,他還愛著她,該怎麽辦呢?

“欽然,我知道現在無論我說什麽你都不會原諒我,但是,不管是以前,還是現在,我愛的人永遠都只有你,我不會和葉昕訂婚的,我會一直等你,等你原諒我。”季子彥深情款款地道,望著臉色愈加冷沈的女人,他即使心如死灰,可是還是想要抓住一絲希望,他想用他的餘生去彌補,那一個他無法饒恕的錯誤。

沁然瑩潤的唇角勾起冷笑,眼底依舊是冷冰一片,“季子彥,葉欽然已經死了,Gina是不會接受你的,你滾吧。”

“欽然。”季子彥一聲又一聲地喚著這個稱呼,似乎這樣,就可以打動眼前這個已經冷情的女人。

他真的無法再放手,一想到欽然再一次離他而去,他覺得自己的世界一片灰色。

“滾。”沁然再一次冷冷地道,冷寒的視線射向季子彥,滿滿的恨意,深深地灼燒著季子彥的瞳孔。

男人的五指漸漸收緊,縱使萬分的不情願,但也明白現在的沁然性格已經完全改變,不再是以前那個柔弱乖順的女人,現在的沁然,就是一個高貴冷傲的女王,她的風華萬千,令他忽然有種卑微的感覺。

是不是現在的他,已經再也配不上她了。

可是一想到她的身邊有了另一個男人,他就無法再淡定下來,他本已下定決心要放棄她,可是剛才的那一刻,他最愛的女人幾乎要再一次消失在他的生命中,那是一種刻入骨髓的疼痛,他承受不了,沒有了欽然的這幾年,他每一天都過得毫無意義,帶著一個假面具應付著葉昕,他很累,但是他拼了命也要堅持下來。

可是這一次,他不想再堅持了,只要她在他的身邊,他就滿足了。

但是沁然,已經不再給機會她了。

季子彥離開後,一些工作人員也進來關心了沁然的情況,Juno更是表達了十二萬分的歉意,讓沁然明天休息一天,後天再繼續拍攝。

沁然並不想拖延Juno的拍攝進度,而且她已經沒事了,只是因為浸在海水中太久感染了一點風寒,只需要調理一下就沒有什麽問題。

季子彥為她安排了一個私人醫生,她開了幾劑即沖的涼茶,文茵利索地給她泡好了,沁然喝完後精神更是好了很多。

回到套房,葉昕正坐在沙發上望著落地窗外的海景出神,聽到開門聲,她沒有轉過頭,語調冷冷地問,“舍得回來了?”

“葉昕,我們的訂婚取消吧。”季子彥也不再說什麽委婉的話,單刀直入地說。

葉昕冷冷地勾起唇角,神色一片幽冷,“子彥,她現在是陸梓宸的人。”

“與她無關。”季子彥走進來在葉昕的對面坐下,女人背對著她,長發鋪灑在肩頭,落寞悲涼的氣息縈繞在她的周身,季子彥淡淡地凝睇著她,眼底的冷意蔓延。

葉昕轉過身“哼”了一聲,美眸望著眼前俊雅的男人,“難道不是因為她和葉欽然長得一模一樣,所以你才要和我解除婚約,然後和她在一起嗎?季子彥,你醒醒好不好,她不是葉欽然,葉欽然早在三年前就已經死了!”

“不管她是不是,我都不想再放棄她了。”季子彥冷靜地道。

“你和她不可能的。”

“我和你也是不可能的,葉昕。”

“子彥,無論如何,我們都必須訂婚。”葉昕認真地盯著季子彥,眼底是滿滿的決絕。

“回去後我會宣布取消訂婚。”季子彥臉上顯露出不耐的神色,劍眉淺淺地攏在一起。

“你真的那麽在乎Gina?”

“對。”季子彥毫不遲疑地應著,從沙發上站起來離開,“我一直都在乎她。”

葉昕憂傷地凝著男人冷漠的背影,瘦削的身子環成一團,眼底迸射出滿滿的恨意。

Gina。

拍攝的第三天,因為沁然身體的原因,整一個拍攝隊伍休息一天。

沁然在床上賴到了中午的時間才慢吞吞地下去酒店的餐廳,文茵在她身邊跟著,一直念叨著濱城優美的風景,慫恿沁然一會和她一起去游玩。

剛走進餐廳,沁然就看見了一個十分礙眼的人。

葉昕也看見了她,她側過身在助理耳邊說了幾句,然後助理便來到了沁然面前,語氣頗為冰冷,“Gina小姐,葉昕小姐想請你過去一起用餐。”

“嗯。”沁然淡淡地點點頭走了過去,文茵想要拒絕也無法開口。

兩人坐在靠窗的位置,兩位助理則坐在另一桌,為兩人保留了足夠私密的空間。

“有話就說。”沁然把墨鏡摘下來放到一邊,有侍者過來點單,她只要了一杯巧克力。

葉昕眼底劃過訝異的神色,她的口味竟然都和葉欽然完全一模一樣。

“子彥要和我解除婚約。”葉昕冷靜地望著沁然,語氣摻雜了絲絲的寒意。

“你在和我訴苦?”沁然微微皺了皺眉,姿態冷傲。

葉昕端起面前的果汁輕酌了一小口,“我知道你現在和陸總在一起,所以季子彥,你讓他對你死心吧。”

沁然對葉昕如此直白地話感到微微地詫異。

“葉昕小姐,季總是你的未婚夫,怎麽就牽涉到我身上呢?”沁然嘲諷地笑著,眼底的冷意竄起。

“Gina,季總昨天在那樣的場合救了你,誰都看得出來他緊張你。”葉昕毫不避違地道,握著杯壁的五指漸漸收緊。

沁然恍然大悟地點點頭,“難道季總愛的不是你?”

葉昕微微一窒,美眸微縮,精致的小臉冷意一片,“這與你無關,他現在對你感興趣,我希望你能夠幫我,我們下個月就要訂婚了。”

“我為什麽要幫你?”沁然淺淺地揚起冷然的笑,盈澈的眸光落向葉昕。

葉昕沈默下來,半晌才繼續開口道,“你現在是陸總的人,和子彥牽涉不清,恐怕對你的名聲並不好吧。”

“你在恐嚇我?”沁然挑了挑眉。

“我只是實話實說。”她就不信陸梓宸如此驕傲的男人能夠允許自己的女人和別的男人如此的暧昧不清。

“我不想幫你。”沁然直接拒絕道。

葉昕沒想到沁然如此地不給她面子,直接就拒絕了她。

雖然她在模特界的地位不如沁然,可是她是盛天的一姐,從來只有別人求她的份,哪裏有現在她這樣卑微地求人的機會。

更甚的是,她竟然被拒絕了。

“為什麽?”葉昕斂下眼底不悅的神色,冷靜地問。

“第一,我不覺得季總對我感興趣。”葉昕淡淡地道,“第二,我不是樂於助人的聖母。”

“那是我唐突了?”葉昕問。

沁然淡笑不語,讓人摸不清她真實的情緒。

葉昕望著沁然冷漠的神色,心底劃過一抹恐懼,這個女人身上的冷意太深,似乎還參雜了濃濃的恨意,莫名地恨意。

一個可怕的念頭湧上腦海。

擡眸之際,沁然已經坐到了另一張桌子上,葉昕聽著沁然向侍者念的食物,心臟更是緊緊地一縮。

怎麽可能…。

文茵的餘光一直撇著隔壁桌葉昕的神色,總覺得怪怪的。

“Gina姐,你們談了什麽?”

“男人。”沁然說。

“啊…她是不是以為你和季總…”文茵斟酌著用詞,一時間不知道應該如何形容沁然和季子彥的關系。

“嗯。”沁然點點頭。

“Gina姐你怎麽可能和季總…”

“凡事都有可能。”

以後的事情,誰知道呢?

濱城的夜晚,輕柔的月光透過大落地窗投灑進來,地毯上坐著的女人卷發披肩,墨黑的浴袍裹身,與深沈的夜色融為一體。

手上的ipad已經點開了最新的娛樂新聞,上面是一個俊朗的男人和一個漂亮的女人在酒吧共同出入的照片。

晃眼的標題印著“萬晨人氣模特沐靜最近頻繁與某知名男星出席公開場合,上位速度極快。”

沁然冷冷地勾起紅唇,眸光落向窗外星光點點的夜景,秀眉淺淺地攏在了一起。

半晌,她斂下眸底冷沈的暗色,隨意換了條碎花白裙離開酒店。

這一片海灘是濱城的私人海域,只允許唯一的一家六星級酒店的VIP客戶進入,此刻已近深夜,沙灘上更是渺無人煙,一片冷寂。

她以前很少去沙灘度假,小的時候是因為生活過得苦,後來搬進了葉家,受盡了旁人的白眼和唾棄,她漸漸地變得自閉,幾乎不離開葉家一步,只是後來遇上了季子彥,她才慢慢地改變了。

濕潤的海風夾雜著一絲絲淺沙的氣息迎面拂來,海藻般的長發揚起一個妖嬈的弧度,沁然把腳上的高跟鞋挽在手裏,赤腳走在涼意深深的沙灘上,偶爾有海水襲來漫過腳踝,沁涼透心。

月光的餘暉從夜空中漏洩下來,在女人精致的小臉上染上了一片銀色,整個人像是沐浴在一片銀河中,絕美而孤傲。

一個個小巧的腳印漸漸印滿沙灘,沁然最終在一塊海石邊停下腳步,嗓音在沈寂的夜色中平靜無波,“我不想看見你,季子彥。”

季子彥同樣的赤腳走在沙灘上,手裏挽著名貴的皮鞋,白色的襯衫緊身地裹著他精壯的身子,領間的扣子解開兩顆,流露出舒爽俊逸的氣質。

從來沒有人見過季子彥如此隨意地姿態,這些年他早已習慣了把自己偽裝得一絲不茍,喜怒不形於色,可是再次見到沁然,他所有的偽裝都瞬間倒塌,他只想繼續成為那一個可以讓欽然隨意撒嬌隨意依賴的大男孩。

“我不會打擾你,讓我靜靜地看著你就好。”季子彥的嗓音帶著濃濃的落寞和寂寥。

他上前幾步,沁然依舊背對著他,他就停在了她兩步開外的地方,安靜地看著她冷傲的背影,海風拂起她的裙擺和發絲,清香的氣息送入鼻尖,如此的美好。

沁然一片冷冽的眸子眨了眨,隨性地踢了踢沙子,掖著裙擺環著膝蓋坐下來,紅色的高跟鞋被她丟到一邊,把小腳浸在冰冷的海水中,涼氣竄進了肌膚,她依舊直著身子,倨傲的背脊染上了淡淡的憂傷。

季子彥望著女人瘦削的背影,劍眉深深地攏成一座小山,他在她的身邊坐下來,西裝褲腿已經濕了,身上帶著淡淡的海水的味道。

“你已經打擾到我了。”沁然冷冷地說。

“欽然,你不開心。”季子彥對沁然冰冷的嗓音置若罔聞,反而戳穿了她的心情。

“季子彥,你真的很讓人討厭。”沁然皺了皺秀眉不滿地道。

季子彥低低地嘆了一口氣不再出聲,靜靜地坐在沁然的身邊,感受著她近在咫尺的氣息,他已經無憾了。

如此寧靜美好的時候,只要她在他的旁邊,他還奢求什麽呢。

半夜的時候,沁然已經困倦了,她懶懶地打了一個呵欠,季子彥察覺到她的動作,側頭盯著她在夜色下依舊冷艷的臉頰,“回去吧,明天還要拍攝。”

沁然淡淡地點頭,率先站起來,正準備彎腰拿起高跟鞋,季子彥已經先她一步把鞋子拿在手裏,他的手裏拿了兩雙鞋子,卻依舊不掩他優雅的氣質。

回去的路上,季子彥走在沁然的身邊,她臉上的神色無波無瀾一派平靜,季子彥也同樣地抿著薄唇沈默不語。

走出沙灘的區域,離酒店的大堂還有一段距離,季子彥忽然彎腰在沁然面前蹲下來,把手上的高跟鞋扣子解開,微涼的大掌握住沁然的腳踝,為她穿上高跟鞋。

沁然僵在原地,腳上的溫熱瞬間竄進了四肢百骸,男人的動作溫柔而體貼,仿佛是從貴族走出來的王子。

濕潤的沙子細碎地貼著她的腳板,季子彥從口袋裏掏出了一張幹凈的手巾,小心翼翼地擦拭著沁然的小腳,然後才專註地為她穿好鞋子。

周圍並沒有經過的住客,漆黑的夜色籠罩著男人柔和的俊臉,明明一切都好像沒有變,可是沁然知道,縱使現在的季子彥對她再好,她也沒有辦法再被他感動了。

穿好鞋子後,季子彥也優雅地穿好自己的鞋子,沁然率先繞過他繼續往酒店走,而他則不緊不慢地跟著她。

踏進酒店的大堂,沁然走進幾步,右側休息區一抹嬌柔的身影印入眼簾。

葉昕冰冷的眸光直直地落向一同進來的沁然和季子彥,她的身上只穿了一條薄薄的紗裙,涼氣嗖嗖地竄進她的四肢,她總是覺得冷意滲人,但是此刻看見遠處的兩人,她才覺得更加的如墜冰窖。

季子彥並沒有看向葉昕,他的目光至始至終都看著沁然。

葉昕抿著櫻唇,從沙發上站起來走了過來,她奔到季子彥的懷裏挽著他的臂彎,語調柔和下來,“子彥,我等你很久了。”

季子彥淡淡地睨了葉昕一眼,她身上的肌膚一片冰冷,應該是已經在這裏等了他很久。

沁然一直在前面走著,直到站在電梯口前,她才停下步子。

季子彥冷冷地拂掉葉昕挽著他的手,“葉昕,你不需要等我。”

“叮”的一聲,電梯門從兩側打開,沁然走了進去,而季子彥站在她的身邊,葉昕萬般不情願地踏進去,美眸瞪了眼沁然。

沁然一直是淡淡的神色,冷唇勾起一抹弧度,極快地斂去。

電梯門關閉後,葉昕按了35層,而季子彥卻是按了40層,和沁然是同一個樓層。

葉昕訝異地瞪著美眸,季子彥是和她住一起的,難道他真的要和她斷了?

電梯停在35層的時候,季子彥果然沒有走出去,葉昕也不挪步,直接按下了關門鍵。

男人瞧著葉昕不悅的神色,劍眉皺了皺。

走出40層,葉昕不依不撓地蹭著季子彥,沁然直接回到了自己的房間,季子彥擺脫不了葉昕,無奈地嘆了一口氣,今晚的努力似乎又要白費了。

接下來的拍攝進展的很順利,雖然葉昕的心情一直不太好,但是投入到拍攝當中也和沁然配合得十分默契,只是一完成了拍攝,她就瞬間冷下臉,沒再和沁然說過一句話。

下午的時候,兩人來到海邊繼續補拍前天的鏡頭。

這一次每一位工作人員都更加的小心翼翼,唯恐前天的事情再一次發生。

沁然並不擔心,走向深水的地方也並不恐懼,今天的天氣比前天好,風勢並不大,再補拍了一組鏡頭後就完成了。

葉昕握著沁然纖細的手腕,Juno做了“OK”的手勢後她瞬間就松開了沁然。

沁然葉昕目不斜視往淺灘走,因此並沒有看見海底的一塊巨石,“磕”的一聲,是石碎紮破肌膚的細響,葉昕精致的小臉皺在一起,疼痛令她忍不住彎下腰。

沁然走在她的身後,淡淡地勾起唇角,向前幾步扶起葉昕,腳下卻是踩在了葉昕的小腳上,狠狠地用了力。

“怎麽了嗎?”沁然的嗓音關懷而溫柔,眼底卻是猝了冰的冷寒。

痛苦的神色布滿葉昕的小臉,腳下的尖石幾乎要割裂了她的小腳,上面的力度使了十足的勁,她微微擡眸,沁然眼底的恨意如此濃烈,她無法再忍受腳下鉆心的疼痛,手臂一推,沁然本來挽著葉昕的手滑落,而身子也向後倒去。

“沁然!”

“然然!”

兩聲焦慮而急迫的嗓音從沙灘上傳來,沁然本已站穩的腳悄然歪了歪,海水淹沒了她的身子,呼吸也漸漸變得急促。

葉昕並沒有察覺到沁然已經快要沈下海底,腳下已經滲出了血絲,動一分鉆心的疼就深一分,她不敢動,但是疼意一直是只增不減。

“子彥!”看見季子彥奔過來的身影,葉昕喜出望外地朝他揚揚手,而男人卻根本一個目光也沒有看見她,徑直往她的後側去。

陸梓宸已經趕了過來,俊臉上一片冷沈,黑眸掃了一眼,鷹隼地往一個方向走,沁然在眼底一直閉著眼,察覺到一陣熟悉的氣息迎面撲來,她的手臂扣住了男人的腰部,腦袋裏也伸上了海面。

季子彥在後面望著陸梓宸懷裏的女人,稍稍地松了一口氣,葉昕在一旁喚他,他冷冷地轉過臉,望著她痛苦的神色走了過去。

“葉昕,你三番四次耍這樣的小手段,只會讓我更討厭你!”季子彥經過葉昕的身邊,狠狠地呵斥她,女人的腳底已經血流成河,而他的神色一直都是冷冰冰,一絲關懷也沒有,徑自往岸邊走。

葉昕通紅的眼眶盈滿淚水,望著季子彥冷絕的背影,心底像是有一把利刃般毫不留情地割刺著她的心臟,揪疼得似乎下一秒就要倒下,助理和一眾工作人員扶起她的時候,葉昕也的確暈厥了過去。

沁然被陸梓宸抱著回到岸邊,他俊朗的臉龐一片沈郁,周身散發著陰寒的氣息,沁然靠在男人懷裏,海水刺骨的寒意也不及陸梓宸現在的寒意那般懾人。

Juno望著兩人主角三番四次的發生了意外,心底著實過意不去,他和沁然的交情向來好,令他更是覺得內疚。

沁然望著Juno擔憂的神色,朝他笑了笑,示意她沒有大礙。

回到酒店後,陸梓宸把沁然抱到大床上,自己則走到沙發上坐下點了一根煙,黑眸冷冷地覷著她。

沁然身上的衣物已經濕透了,此刻濕淋淋地沾著著實不舒服,可是陸梓宸在這裏,她也不敢說什麽。

這男人向來就冷,此刻臉上更是覆上了一層寒冰,沁然不知道他的怒意從何而來。

“你怎麽來了?”沁然坐在床上,頭發在濕漉漉地滴著水,套房裏沒有開涼氣,但是水珠滴落在她的肌膚上,寒意還是蔓延在了她的周身。

陸梓宸吸了一口煙,黑眸凝著女人玲瓏有致的身材,碎花裙已經完全遮掩不了她性感的身段,此刻濕了水更是迷人得移不開目光。

“我能不來嗎?”陸梓宸反問她。

沁然在濱城的一舉一動早已有人向他報告,這女人真是不讓他省心。

“我這不是好好的嗎?”沁然以為陸梓宸說的是她落水的事情,淡淡地反駁他。

“你和葉昕什麽關系?”陸梓宸轉了話鋒,問了另一個問題。

剛才沁然在海上的動作他看得一清二楚,當時她眼底濃烈的恨意完全震驚了他,那一種恨意,徹骨的懾人的。

沁然微微訝異地擡眸,男人銳利的眸子凝著她,仿佛能夠看穿她偽裝的假面孔。

“沒有關系。”沁然冷淡地回答,並不願意多說自己的事情。

“不想說?”陸梓宸冷冷地挑眉,眸底的冷意更深。

沁然挪開目光,避開男人冷冽的視線,半晌才開了口,“我就是討厭她。”

陸梓宸夾煙的動作頓住,女人眼底再一次迸射出濃烈的恨意,滅頂的絕望的,他竟有種淡淡的心疼的感覺。

她把煙捏滅,來到床邊,指腹攢住女人光潔的下巴,迫使她擡頭與他對視,“下次不要再拿自己開玩笑。”

沁然眨了眨眼,男人眸底一閃而過的憂色被她精準地捕捉到。

陸梓宸擔心她?

“你心疼了?”沁然冷靜地開了口。

“是。”陸梓宸毫不遲疑地點了點下顎,手掌滑落到女人的後背,一把抱起她往浴室走。

沁然靠著陸梓宸寬厚的懷抱,他沈穩的心跳聲一下一下地落進她的心房,在靜謐的浴室裏格外的清晰。

把沁然放下來,陸梓宸的大掌依舊禁錮著女人纖細的腰肢,沁然的手攬著男人的手臂,擡眸問,“你想幹嗎?”

“鴛鴦浴如何?”陸梓宸削薄的唇角勾起一抹壞笑,薄唇已經吻向了沁然粉嫩的耳垂。

頓時酥酥麻麻的感覺在四肢百骸流竄著,沁然捏了捏男人精壯的手臂,踮起腳尖攬緊了他,唇角的弧度微彎,“那你要溫柔。”

女子呼出的氣息輕輕淺淺地拂過男人的俊臉,陸梓宸的黑眸凝著一陣暗欲,薄唇從沁然光滑的臉頰吻過,最後停留在那抹嫣紅上,耐心地汲取著女人的芬芳。

浴室裏的溫度在持續上升著,男人的大掌利索地把沁然的裙裝脫落,薄唇一路下移,一片風光旖旎……

暖金色的夕陽淡光透過落地窗落下一片澄金,像是碎了一地的金子。

沁然睜開眸子的時候,入眼便是陸梓宸修長挺拔的身影掩映在一片暖金中,他的右手握著手機放在耳邊,磁性的嗓音被壓低,沁然聽不見他說話的內容。

她側過身認真地盯著陸梓宸的背影,他已經穿上了寶藍色的襯衫,搭配黑色的西裝褲,整個人籠罩在一片冷郁中,卻又偏偏魅力無限奪人心魄。

陸梓宸掛掉電話轉過身,沁然已經閉上了眼睛,腳步聲由遠及近地傳來,最後在床邊停下。

沁然長翹的睫毛微微動了動,男人身上清冽的氣息撲鼻而來,緊接著耳邊響起了沈醉的呢喃,“然然。”

她依舊閉著眼睛,感受著男人的手臂攬過她的腰肢,旋即身側的床褥陷了下去,沁然的腦袋靠著男人寬厚的胸膛。

“不想起來?”陸梓宸的薄唇落向女人的白凈的臉頰,輕輕地摩挲著。

“不想。”沁然的身子更加貼向男人,手腕也搭在了男人的腰部。

男人的黑眸望著女人疲倦的小臉,玩味的笑意微微勾起,“累著了?”

沁然從鼻子裏發出了“嗯”的一聲,她已經毫無睡意了,但就是喜歡這種賴在床上而且還有一個溫暖的抱枕的感覺。

“那再睡會。”陸梓宸的指腹拂開女人額際的碎發,她瓜子般的小臉迷人而精致,他低下頭輕柔地吻向女人的眼睛,鼻子,帶著難以察覺的柔情。

溫綿的感覺在臉上蔓延著,沁然不滿地推搡著男人的胸膛,眼睛也睜了開來。

“我不睡了。”沁然的嗓音帶著滿滿的不耐。

“去吃晚餐。”陸梓宸松開了她。

“叫酒店服務,我不想下去。”沁然慵懶地伸了一個懶腰,抓起被子蓋住自己滿是吻痕的身子。

“懶鬼。”陸梓宸已經下了床,撥通了前臺的號碼。

由於葉昕的腳受了傷,拍攝自然是無法再進行下去,Juno雖然有些遺憾,但是前期拍攝的照片也足夠完成他的寫真集,他對沁然和葉昕表達了謝意,在第二天便回去了法國。

而葉昕因為受傷了也回去了錦城,季子彥陪在她的身邊。

沁然則和陸梓宸在濱城多留幾天,美名其曰度假。

傍晚的時候,男人依舊在書桌後盯著筆記本電腦,偶爾路澤進來給他報告公司的事情,沁然盤腿坐在一邊的沙發上,盯著ipad上溫格爾盛典的新聞出了神。

溫格爾盛典歷來是模特圈的盛事,每年秋季在法國舉行。

能夠在溫格爾盛典上走秀的皆是國際頂級超模,而法國的Greta模特公司則是溫格爾盛典的主辦方,因此每年國內外與Greta合作的模特公司數不勝數,因為能夠被Greta相中就等於直接拿到了溫格爾盛典的出場券,那是每一位模特夢寐以求的舞臺。

沁然早在一年前就已經是Greta的模特,她自然是能夠出席溫格爾盛典的。

一陣手機的鈴聲打斷了沁然的思緒,她瞄了眼屏幕接起。

“沁然,看到溫格爾盛典的新聞了?”殷雅在電話那頭問。

沁然“嗯”了一聲,示意殷雅繼續說。

“David。J點了名要你參加,準備打仗吧。”

沁然淡淡地勾起櫻唇,David。J是Greta的金牌經紀人,她那時在美國被David。J相中然後成為了Greta的模特,兩人的關系一向都交好。

雖然她現在已經回國,但是David。J曾經教給了她很多東西,是她的良師益友。

“具體人選還沒確定吧?”沁然淡淡地問。

“嗯,萬晨打算派沐靜和於恬去見David。J,盛天本來確定的人選是葉昕,但是葉昕現在受傷了,不知道能不能參加。”

沁然斂下眸子,沈默了半晌才回話,“我知道了。”

掛掉電話,陸梓宸深邃的眸光落向她,路澤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出去了,套房裏只剩下兩人。

陸梓宸帶著沁然離開了套房,一路走到沙灘,那邊正停放著一艘純白色的豪華游艇,暈黃的光點綴著艇身,在夜色下一片星光璀璨。

男人已經松開了攬在沁然細腰的手臂,率先幾步踏上了游艇,沁然站在岸邊看著偉岸的男人,他冷峻的臉龐在暈色下盈著迷離的光,一片柔和。

望著男人伸下來的溫厚的大掌,沁然微微楞了楞,看著高高在上的男人,他蹲著膝蓋,臉上依舊是疏離淡漠的神色,身後是一片暖光縈繞,如此的俊美得奪人心魄,她清晰地聽見了自己心跳異於常率的跳動。

她淺淺地勾起櫻唇,小手搭著男人溫暖的掌心,掖著裙擺上前一步,陸梓宸手一收,沁然被抱到了游艇上,落在了男人的懷中。

“這是你的游艇?”沁然仰著頭,男人的俊臉近在咫尺,他完美的俊臉連女人都要嫉妒。

“現在是你的。”陸梓宸彎腰在沁然的耳邊呢喃了一句,旋即攬著她一路走到游艇最前頭的甲板上。

沁然唇畔笑意更深,“陸公子對女人都是這麽大方的嗎?”

“你很在意?”陸梓宸溫熱的指腹勾起女人精致的下巴,黑眸凝著女人瓷滑的俏臉,削薄的唇緩緩勾起戲謔的笑意。

“我說不在意…陸公子相信嗎?”

陸梓宸的大掌微微收了力,兩人的身子貼合得無一絲縫隙,夜風夾雜著海水的味道拂過臉頰,揚起的一兩縷秀發偶爾撩到男人的脖頸,令他心神蕩漾。

“相信。”陸梓宸沈沈地落下話。

沁然輕靈的笑聲在夜色下一片醉人,陸梓宸黑亮的瞳眸倒映著女子美好的笑臉,雙臂把她擁得更緊。

錦城,盛天。

“季總,取消訂婚的消息已經發了給媒體,最快明天早上就會刊登出來。”助理站在辦公桌前恭敬地道。

季子彥點了點下巴,忽然太陽穴的位置傳來一陣陣鈍痛,他痛苦地皺著劍眉,額上漸漸布滿了細碎的薄汗。

助理忙拿出藥瓶倒出兩顆藥丸,端起水杯遞給季子彥,“季總,醫院的報告已經送來了。”

季子彥吞下藥片,喝了一大半杯水,疼痛才終於緩和了些。

“拿進來吧。”季子彥靠著皮椅,溫潤的美眸閉著,臉上布滿倦色。

助理看著總裁痛苦的神色,淡淡地嘆了一口氣,從外面拿進來一份牛皮文件袋。

季子彥慢慢地抽出文件,黑眸望著白紙上印著的文字,眼底蔓延上層層的絕望,一片死灰。

捏著文件的五指寸寸收緊,淺藍色的青筋一根根地凸起,男人的俊臉痛苦的神色更甚,半晌之後,他斂下了一切神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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