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67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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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默笙勢必要向他們一一討回。

劉茜這個女人死不足惜。喬默笙卻偏偏就是要用這個女人的死來惡心喬慕白。讓她死在香山別墅。

他想要把自己從這一件件事情中撇幹凈。喬默笙又豈能如他所願?

叔侄兩人鬥了許多年,這是第一次徹底捅破了那層窗戶紙。

喬慕白臉上表情依舊很淺淡。心中縱然早已經波瀾巨動,面上卻照樣還是能沈住氣的。

此時此刻,喬默笙手裏的底牌已經遠遠超過了自己。

喬慕白現在每都一步棋,都要冒著徹底失去一切的危險。他輕輕瞇起眸,若有似無地看了眼身旁因為受到驚嚇而坐立難安的艾蘭。

這個女人他忍了這麽多年,就是為了在關鍵的時候派上用場。

他要用艾蘭的命來保趙雅文的命。

香山別墅外春光明媚。可這一刻,對於很多人而言,都仿佛嚴冬一般冷得令人心生絕望寒涼。

程曦安靜地被喬默笙半攬在懷裏。她雖然看不到屋外的情形,卻也知道今天劉茜多半是兇多吉少。

可她的心早已經很硬了。

生活曾經一度令她渾身是傷。她早沒有了多餘而毫無作用的同情心。劉茜不死,她的生活就會受到威脅。

更何況,這女人根本不值得同情。

深寂如海的沈默之後,喬慕白忽然極諷刺地開口,“當年在紐約,除了劉茜母女,還有另外一個女人的。”

喬默笙為了替程曦出氣,可以如此殘忍地對待劉茜,讓她一點點地感受著死神的來臨和死亡的恐怖。

那麽謝思思呢?喬慕白心中帶著一種變態的痛快,他真的很想知道,在生母和深愛的妻子之間,喬默笙要如何取舍。

喬默笙還未開口,程曦卻已經望著喬慕白道,“這一點,恐怕就不用你操心了。”

喬慕白輕挑了眉,饒有興致地望著她,“你也是個心狠的女孩,看來你是打算自己動手?需要幫忙?”

程曦瞇眸凝著他,咬著牙,一字一句格外清晰道,“如果我真有那閑工夫,第一個讓我動手的,一定是你。”

喬默笙看了眼屋外,劉茜已經徹底咽了氣。他拉著程曦起身,對喬慕白道,“大伯,你什麽時候也變成了一個只會動嘴皮子的人了?”

他說完,看了一眼艾蘭,“你打算一直留在這裏?”

艾蘭聞言,雙眸帶著一絲欣喜地望著喬默笙,“我……可以跟你們走嗎?”

“你想留下來?”

艾蘭剛要搖頭,喬慕白慢慢從沙發上站起身,望著她,淡淡地笑,“想走就走吧。”

“真的?”艾蘭依舊不怎麽相信喬慕白。這麽多年,在這個男人吃過的暗虧實在太多了。

喬慕白走近她,“夫妻一場,我又怎麽舍得為難你?”他上前握住艾蘭的手,就在艾蘭詫異的時候,他已經握住她的手將一直暗藏著的一把水果刀用力地插進了自己的身體裏。

艾蘭嚇得一時竟忘了反應,等到看到他身上慢慢流出來的鮮血時,艾蘭才瞪大眼驚叫失聲。

喬默笙輕蹙了眉,連忙叫人上來將他們夫妻兩人拉開。他望著鮮血淋漓的喬慕白,“你瘋了?”

喬慕白冷哼,“艾蘭今天要是敢邁出這裏一步,她這輩子都是個殺人犯。”艾蘭嚇得渾身一顫。

程曦恨的咬牙切齒,瞪著他,“喬慕白,你怎麽能這麽狠毒?多年前你親手開槍差點打死了喬子硯。現在就想用自己的命來誣陷我母親?!”

喬慕白冷笑著看向程曦,“不止。如果今天我死了。你這輩子都休想喬家的人會接受你。”

喬默笙渾身散發著冷冽氣息,“即刻送他去醫院。”

喬慕白卻又將身體裏的那把刀又插得深了些,“喬默笙,我雖然殺不了你,但要自殺總是不難的。你要跟我賭嗎?”

喬默笙心中藏著灼燒不停的怒火,“我可以不傷趙雅文的性命。”

喬慕白眸中簡直藏著食人的魔鬼,“我不信你。”

艾蘭痛哭不停,突然朝著喬慕白跪了下來,“求你,放過我吧!”

“做殺人犯或者做我喬慕白的妻子,你自己選。”

艾蘭頹然地跪在地上,聲音苦且澀,對喬默笙和程曦道,“你們走吧。”

程曦恨的真想上去再給喬慕白補上一刀。喬默笙將她緊緊地擁在懷裏,在她耳邊道,“我再想別的辦法。”

他牽著程曦走出客廳,“找個醫生來替他止血。這件事,不能再令其他人知道。”

艾蘭絕望地看著喬慕白,忽然聲嘶力竭地朝著他吼道,“為什麽?!”

喬慕白唇邊嚼著一抹陰寒的笑,“不想被我威脅,你也可以去死。問題是,你敢嗎?”

他起身上了樓。這具*早已經遍體鱗傷,喬慕白茍延殘喘地一日日活著,為的只是遠隔了千山萬水的那個女人。

窗外春光正濃,仿佛數十年從未曾改變過。喬慕白還是曾經那個意氣風發的偏偏少年,趙雅文還是那個特別愛笑的醜小鴨。

猶記得,少年時,趙雅文曾經特別沮喪地問他,“小白,我真的有那麽醜嗎?”

兩人坐在河沿上,春風吹起趙雅文身上的翠色絲巾,喬慕白望著她,答,“是挺醜的。”心裏想的卻是,最好除了他之外,全世界的男人都嫌棄她醜。

“小白,你怎麽能這麽壞。”她氣得鼓起腮幫。

喬慕白突然湊近了一張臉,在她唇上落下蜻蜓點水的一吻,“對你,我還可以更壞。”

“趙雅文,安道爾王妃的頭銜真的有那麽好嗎?”

“小白……”二十多歲的那一年春天,趙雅文水光盈盈地望著怒不可赦的喬慕白,“你不愛我了嗎?”

她的一句話,令喬慕白滿腔怒火頓時變成了滿腹心酸,他將趙雅文緊緊擁在懷裏,“我不會等你。”

趙雅文在他懷裏點頭,“忘了我。”

“放心。”喬慕白咬牙切齒地道,“我一定會。”

“照顧好子硯。”

“我這輩子都不想見到那個小子。”

趙雅文以為他說的都是氣話。殊不知,喬慕白數十年來,在她說出口的每一字,每一句,都似承諾。

“小白,待在王室的每一日都令我窒息。你帶我走吧。”

“小白,二十歲之前遇到你,我才發現,這世上根本再不會有人能夠像你那樣地愛我。”

“喬慕白,帶我走,我求你,帶我走!”

五年前,趙雅文病入膏肓的時光裏,王室的人各懷心事,根本沒有人理會這個華裔王妃的死活。

她血流不止的每一個白天黃昏,喬慕白卻始終守著她。

“小白,你說過你會忘了我。”

“我會,等我死的那一天。”

喬慕白心裏清楚,年覆一年的時光更疊中,他的愛對於趙雅文來說已經是一種難以戒除的癮。

無論她身在何處,與什麽人長相廝守,愛或是不愛他。她這一生都不可能離得開他。

他用漫長的歲月編織了一張堅不可破的網,將這個女人緊緊地鎖在自己的生命半徑之內。

不許她死,更不準她逃。

“趙雅文,就算有朝一日我死了,你獨活於世,也勢必會將我牢牢地刻在你的靈魂之內。”

、喬先生,沒有你我怎麽辦

喬慕白重傷卻不願意接受治療。喬家眾人各懷心事,立場不明,但都不願意喬慕白就這樣死去。

他若一死,這個家裏再沒有人能夠牽制喬默笙。

而其實,他受傷的事原本被喬默笙瞞的很好。

喬薇玲此時正為了阮問的事四處奔走,想著喬慕白可能在監獄中有認識的人,希望借他的口向裏面的人打個招呼,至少能保證阮問在牢獄中是安全的。

誰知她屢次上香山別墅都遇到修路,堵得水洩不通。

頭兩次,喬薇玲等不及,都是車子開到山腳就走了。第三次,她選擇了自己步行上山,抵達香山別墅大門口才發現周圍站滿了保安。

就算喬薇玲道明了身份,保安依舊不讓她進去。

倒不是喬薇玲多事,當時的她自己又何嘗不是糟心的事一大堆,哪有閑工夫去理別人?

步行下山的途中她巧遇了喬慕白的家庭醫生。喬薇玲問他,“外面這麽多保安,慕白是生病還是受傷?”

醫生顯然已經收到過警告,不方便開口。

喬薇玲不在意地朝著他揮手告別,沒多久又折回來,對他道,“我有個朋友一直希望找個可靠的家庭醫生。你介意給我你的名片嗎?”

醫生聞言點頭,“當然。”

他打開包的那短短時間內,喬薇玲瞥到了裏面的外敷傷藥和一卷厚厚的紗布。

喬薇玲知道,那就意味著整個喬家都知道了。

得知喬慕白受了傷,喬禦成由喬薇玲陪著,去了香山別墅。

喬薇玲此刻恨不得喬家一團亂。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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