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52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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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家練功的時候去喬氏坐鎮,處理一些重要的工作。有時候也會帶著程曦一起去。

路上,喬默笙會順便買她喜歡的布丁和水果糖。程曦接過他手中包裝精美的鐵皮糖果盒,“喬先生,我不是孩子。”但其實心裏卻因為這些小禮物仿佛開了花。她會將空的糖盒像寶貝似地收藏起來。

有時去喬氏的百貨大樓巡視,喬默笙望著櫥窗裏的某條最新款的裙子就會不由自主地想起程曦。

他的女孩,不僅可以輕松駕馭各種華美衣裙,就連最簡單的白襯衫也能穿得格外迷人。濃妝淡抹,每一面的程曦都是喬默笙心中的最珍貴。

於是,她的衣櫥裏總是會不時多出來一條裙子,一件襯衫甚至一雙新鞋。

夜晚纏綿情濃時,喬默笙會在她耳邊一遍遍地說,“小曦,結婚吧。”可她總是聽過就算,從不曾當過真。

天氣晴朗的周末,他開著車帶她去公園野餐。喬默笙指著不遠處的一片老舊的住宅區,“你覺得這塊地怎麽樣?”

程曦哪裏懂地皮的事,隨口道,“這樣的中心地段,如果建個音樂廳什麽的,肯定會有許多人來看演出。”可惜,商人們為了謀利,多半是會用來造商務樓和住宅的。

喬默笙笑而不言。他的確準備在S市為程曦建造一座華麗精致不亞於紐約城市舞團的音樂廳,這樣他的女孩就可以從此不必流浪顛簸,也一樣可以做她喜歡做的事。

周末的喬家大宅裏,程曦總是會見到母親艾蘭。她看起來比月前消瘦了不少,很多次見到程曦,總是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

一直到2008年的最後一個周末,喬慕白與艾蘭吃過午飯就來了大宅。喬慕白在二樓午歇,艾蘭走到院子裏,就看到程曦正坐在半封閉的花房裏與白姨說著話。

她走進去,“小曦。”

程曦看了她一眼,沒有說話。白姨起身,把地方讓給這對母女。

艾蘭走到她對面坐下,沈默一陣,“喬默笙打算什麽時候正式娶你過門?”

程曦答,“不清楚。”

艾蘭蹙了眉,“你這樣沒名沒分地跟著他住在喬家,日子長了,要招來多少是非,你知道嗎?”

程曦看母親一眼,“我現在的是非已經不少了。”

艾蘭輕嘆口氣,“小曦,跟喬默笙結婚吧。”

艾蘭這話聽著是為了程曦,但她轉念深想一層,問道,“喬慕白為難你了?”

艾蘭垂下眸,“這人心太狠,我有時明明就坐在他面前,卻完全猜不透他的心中所想。”

程曦輕抿著茶,她心中也是恨喬慕白的。因為他的私心,不僅令程曦受了許多的罪,就連喬默笙也因為她而備受許多煎熬。

“可我離不開他。”艾蘭的話語間有極濃鼻音,喬慕白一手掌握著她這麽多年來好不容易積攢起來的名聲,還有她與程煜偷情的證據。

除非喬慕白主動開口讓她滾出喬家,否則艾蘭只能乖乖地待在這個惡魔身旁。

程曦冷眼旁觀,望著自己的母親。那一刻,她真的忍不住想要問艾蘭:“你究竟是因為離不開,還是貪圖他帶給你的名利和財富所以不願意離開?”

但程曦不能說。艾蘭無論心中藏了多少私心,也始終是生了她養了她幾年的母親。

她今天來勸自己盡快與喬默笙結婚,關心女兒大約是其次,更多的是希望在喬家另找一個靠山。這個家裏,不會有比喬默笙更好的選擇。

程曦的心很寒,那種感覺無法言喻。她只是隱約知道,父母親情的缺失,會成為她此生最大的一種無法完整。

她起身離開,沒有給艾蘭任何的正面回應。

艾蘭得不到程曦的答案,心中很沒有安全感。

“怎麽?連你的女兒都不肯幫你?”艾蘭擡頭,看向緩步走進來的喬薇玲。

喬薇玲望著她,“你知道什麽原因嗎?”

艾蘭不解。

喬薇玲冷冷勾唇,“因為程曦沒有親眼看到你被喬慕白逼得有多慘。”

艾蘭心中一動,卻不失警覺地看著她,“你為什麽要幫我?”

喬薇玲:“誰有工夫幫你?我不過是幫我自己。”她說完,轉身離開。

艾蘭左思右想,猜測喬薇玲這樣做是因為喬慕白多年來在喬氏的根基太深,不如喬默笙才接管喬氏。

可艾蘭沒有想到,這一切不過是喬薇玲的一招離間計。

年末的時候,艾蘭有幾場演奏會。首演當天,工作人員卻怎麽樣都聯系不上艾蘭。演出前的一個小時,主辦方被逼無奈,只得臨時取消演出,引得聽眾抱怨不斷。

因為這件事,艾蘭多年來辛苦經營的演奏事業岌岌可危。艾蘭的經紀人在各方面的壓力下,被逼無奈聯系到了程曦。

輾轉許久,程曦最後是在快要拆遷的運河公園裏找到的艾蘭。冬日寒冷的夜風中,艾蘭穿的極單薄坐在風口。程曦走過去,正要問,卻看到她手邊的一瓶藥。

“你怎麽了?”

艾蘭擡頭看向程曦,“小曦,你別管我了。你也管不了。”她說完,又輕輕轉開目光。

程曦輕蹙了眉,讓身後跟著的一個保鏢將艾蘭扶起來,“送她回去。”自己卻拿起了那瓶藥,坐了車離開。

喬家大宅裏,程曦問過家庭醫生才知道那是治療抑郁癥的藥。艾蘭連自己的音樂會都缺席,可見她的抑郁癥已經很嚴重了。

兩天後,程曦演出完與喬默笙一起回到家,白姨悄悄遞給她一個包裹。程曦拆開一看,竟是一張光碟。

趁著喬默笙洗澡的時候,她用書房的電視放了看。

巨幕上那香艷的畫面和粗重的呻吟聲令程曦驚得只覺一口濁氣堵在心口處,上不去也下不來。

那竟然是程煜和艾蘭……!而畫面的日期竟然就是不久前!

她想要關掉這不堪的畫面,可雙手卻無法控制地顫抖著。程曦站起身直接按了電源開關,將那張光碟摔得粉碎!

他們已經離婚多年,一個另娶,一個另嫁。不是相見若仇了嗎?不是已經愛恨盡滅了嗎?!為什麽卻還能做出這樣的事來?!

程曦又驚又氣。他們多年前惡言相對,怒視爭吵的畫面還歷歷在目;程煜將艾蘭打得滿面流血的一幕她還清晰記得。

因為他們,她這麽多年來受了多少委屈,忍了多少酸楚寂寞。

程曦氣得咬破了雙唇,一股腥甜的血腥味緩緩蔓延口腔,卻不自知。

冷靜下來,她又想,這件事,究竟還有誰知道?難道艾蘭無故缺席演奏會也與這視頻有關?

喬慕白多半是知道的,所以艾蘭一路懼怕他。可她手裏的這張光碟應該不可能是喬慕白寄給自己的。

喬慕白的手段陰毒殘忍,他要想折磨她,不會這樣暗著來。

喬默笙從背後抱她的時候,程曦嚇了一跳,差點驚叫出聲。喬默笙發現她的不妥,“怎麽了?”

程曦搖搖頭,轉了身將整張臉都埋在他懷裏。這件事,她要怎麽去告訴喬默笙?難道告訴他,有人寄了張碟片,裏面是她的父母偷情的視頻?!

一股濃重的危機感浮上了程曦的心頭。她想,喬家的人各懷心事,對她卻都是不喜的。難保不是有人為了拆散她和喬默笙而給她寄的這張光碟。

那一刻,她終於明白,如果不想與他分開,盡快嫁給喬默笙是很有必要的。

夜裏,臥室中程曦顯得前所未有的主動。累及快要睡著的前一秒,她慵懶地倚在喬默笙懷裏,“我答應。”

“答應什麽?”他隨口一問。

“你說要與我結婚。”程曦環著他腰身的雙手不著痕跡地緊了緊,“我願意。”

2008的年末,喬默笙和程曦的婚禮是S市當年最大的一場盛世。新郎是喬氏新上任的總裁,身價驚人,樣貌驚艷。新娘是新晉的芭蕾女皇,又是第一位得到世界優秀舞者的華人,容貌精致,氣質迷人。這一對新人,不知羨煞了多少人。

S市的所有報章雜志和電視網絡都報道了這場豪門婚禮。有心人很快註意到,新人的婚戒款式極特別。新郎的戒指上刻了一個極精致的太陽,新娘的婚戒上則是一朵細小精美的木槿花。

婚禮那一天,喬默笙挽著身旁女子的手,對著在場的眾人說,“2005年,有一個女孩闖進我的生命。起初不經意的一份註意,就連我自己都不知道原來這就是所謂的心動。”

“2006年的第一天,我問她:你的新年願望裏可不可以有我?彼時,她懵懵懂懂,卻不知那一刻,我已希望生命中每一年的跨年,都有她陪伴左右。”

“相識三年,她已經溶入我的生命和血液。時光不曾沖散過我們。每一次的聚散離合,卻令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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