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90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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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慕白盯著他,“看著她嫁給喬默笙,或是疼痛絕望後嫁給你,你可以二選一。”他說完,起身上樓。將滿室的漆黑和寒涼悉數留給喬子硯一人。

雙手緊緊握成拳,他就這樣在客廳靜靜坐了一夜。清晨的第一道晨光灑進屋時,刺痛他長久習慣了黑暗的雙眸,喬子硯下意識地伸手去擋。

卻發現這晨曦原來無孔不入,從他的指縫間一絲絲地透進來。喬子硯出神望著那微弱晨光,忽然明白,不是他真的擋不住,而是根本舍不得。

喬默笙和喬子硯這兩個人,有著幾乎相同的血緣,亦是喬禦成最疼愛的兩個內孫。但他們從小各自在不同環境中成長,所以鑄就了彼此截然不同的個性。

他們原本是兩個完全不同的生命個體。彼此互不幹涉,無拖無欠,現在卻因為一個程曦,註定要糾葛不清。

2007年3月13日,喬子硯第一次走進喬默笙的建築公司。他很輕松地避開所有的保安系統,徑直走進喬默笙的辦公室。

喬默笙對於他的突然出現沒有過多意外,令文佳泡了茶,他坐在辦公桌前,“為了你父親派人傳出的流言?”

喬子硯冷冷看著他,“為了她此刻住在你那裏。”

喬默笙放下手中的素描筆,垂眸望著面前畫了一半的設計圖,“她是我正式女友。”

喬子硯淡淡勾唇,眼眸中卻全無笑意,“你的激將法太老套。對於程曦,我志在必得。”

喬默笙看著他,“記得10歲那一年的夏天,爺爺從國外出差帶回來一部限量版四驅車,你與阮達爭得不可開交之際時,你仿佛也說過相同的話。”

“如果你是阮達,我會直接打得你四肢殘廢。”喬子硯乖戾地道。

喬默笙淡淡低下頭,“我很忙,你要打,請直接動手。”

他不是阮達,程曦亦不是孩童時的那輛四驅車。這世上,很多的事和物件,他都不在意,亦不會花費半分心思去爭搶。

但惟獨程曦,他此生都不會相讓給任何人。

喬子硯凝著平淡冷靜的喬默笙,語氣格外肯定自信,“無論是童年時的一輛四驅車,還是今時今日的程曦,最終得到的人,都會是我。”

喬默笙擡眸,輕蹙了眉,“程曦不是一件物品。”相識十幾年,他太了解喬子硯的個性。但,喬子硯有他的執拗難返,喬默笙有他的不可放手。

“你考慮過她意願嗎?”

喬子硯聞言,倏爾笑起來,直直凝著他,“就是你這欺世盜名的溫柔,蒙住了她雙眼。人心都是會變的,不到生命的最後一刻,誰又能保障,她這一生一定會只愛你一人至死?”

他極殘忍地勾起一抹魔鬼般的笑,“喬默笙,別天真了。這世上最經不起歲月磨折的,就是人們口中信誓旦旦會天荒地老的愛。到生命盡頭能夠陪在她身邊的那個人,才是贏家。”

市郊的某個極具特色的山莊旅店中,最靠裏面的屋子裏傳來男人與女人互相交織著的呻吟喘息之聲。

程煜用力地愛著身下的女人,額頭上滴下來的汗水不停落在她胸前,明晃晃,輕易勾起他所有男性本能。

酣暢淋漓的一場情事過後,程煜貪戀地撫著艾蘭依舊緊致的身體,舒服地喘著氣。

他這大半生中,除了艾蘭和劉茜,還遇到過許多其她不同的女人,但惟獨艾蘭的身體,與他最為契合,令他時隔多年之後,仍舊覺得無比留戀。仿佛食髓知味。

他只是紅塵凡世之中,最最普通的一個男人。經歷過兩段婚姻之後,程煜開始明白,大約每個男人生命中都不會只甘心擁有一個女人。

當初與艾蘭結婚時,兩人每日不停爭執吵架,生活的每一處細枝末節都可以成為他們爭吵的導火線。那時,在他眼中,艾蘭就像是白墻上的那抹蚊子血,怎麽看怎麽覺得厭憎煩惱;而劉茜卻成了他夢中的那抹旖旎明月光。

待到與艾蘭離婚之後再娶劉茜。他才發現,原來情愛與婚姻根本是截然不同的兩件事。

一年覆一年,劉茜在他眼中越發像那嚼在口齒間覺得食之無味的白米飯,而艾蘭卻反而慢慢重新占據他心上。

艾蘭望著他陶醉臉龐,問道,“我讓你做的事,有眉目了嗎?”

“當然。”程煜的手緩緩游走至她腿間,“何清揚抄襲學生論文,這件事明天就會曝光,你只管耐心等著便可。”

艾蘭這才放心,撥開他的手,穿衣服起床,“這段時間小曦在國內,我們暫時別見了。”

程煜蹙眉,“你想過河拆橋?”

艾蘭轉身,冷冷掃他一眼,極諷刺地挑眉,“怎麽?你家中那女人無法滿足你?”

“你答應替我辦的環保證呢?”

艾蘭冷哼,“等我在喬家徹底站穩腳,你還怕弄不到一張環保證嗎?”她說完,拿起包,開門離開。

第二天一早,艾蘭回到工作室,翻開報紙,果然看到何清揚的事會揭發,這位全國數一數二的數學權威,此刻已經徹底身敗名裂。

何遠接到母親電話的時候,已經是中午休息時間,“小遠,快回來,你爸爸心臟病突發,住院了。”

她手中剛打的一份蔬菜哐當落地,轉身,飛奔跑出食堂。

何遠不是S市人,待她匆匆趕到鄰市的醫院,院方已經給何清揚下了病危通知。母親一味流淚,“醫生說,你爸爸要即刻做搭橋手術。這種手術必須去S市的大醫院才可以做。”

何遠於是道,“那還等什麽,即刻替爸爸轉院啊。”

母親哽咽,“小遠,這樣數額龐大的醫療費用,我們的積蓄怎麽夠?之前為了你的植皮手術,我們已經用了大半。”

何遠皺眉,“那就把房子賣了。”

母親看著還懵懂的女兒,傷心難決,“我們住的,一直是學校分給你爸爸的房子,只能住,不能買賣啊。”

何遠生平第一次意識到自己的貧瘠。她從沒想到,父母做了一輩子受人尊敬的大學教師,可到頭來卻連救命治病的錢都不夠!

她沈默良久,在母親耳邊輕聲安慰道,“沒關系,總會有辦法的。”

母親在醫院守著父親,她去向周圍的親戚朋友四處借錢。可經過了何輕揚的抄襲事件,大家一聽到何遠要借錢,紛紛拒絕。

足足三個半小時,何遠幾乎跑了大半個城市,身上本就帶的不多的錢都買了車票,腳上的帆布鞋走得已經有些脫膠。她卻只借到了區區兩千塊。

絕望無助幾乎將二十出頭的她擊潰。她茫然地站在十字路口,只覺前途茫茫,全然看不到一絲希望,她不知道該怎麽樣才能救自己病危的父親。

就在這時,一輛寶馬車停在她面前。車窗移下來,露出一個年輕男子極俊逸樣貌。

男人轉眸溫潤看著何遠,“我是何教授學生,請上車細談。”

何遠看著他,不出一分鐘,已經開了門上車。

他挑眉看她一眼,“你不怕我是壞人嗎?”

何遠冷冷一笑,望著窗外漆黑天色,“原來這世上有好人嗎?”

男人聞言勾唇,“我老板可以出錢救你父親,還可以替他找最好的心臟科醫生。而且,還能令你這輩子都衣食無憂。

“條件。”

“呵,”男人看著這格外現實直接的少女,吩咐司機道,“開車。”

一個半小時後,車子停在一個小巷口。男人帶著她走進小巷口的一間不起眼屋宅,何遠跟著他進屋,才發現那是一間紋身館。

男人笑吟吟看著她,“我老板願意無條件幫助你徹底改變人生。不過有個條件。”

“什麽?”

“我們要你背脊上的一根肩胛骨。”

何遠皺眉,“那我從此再不能跳舞。”

男人微笑,“你有自由選擇:何教授的性命,或是你的肩胛骨。”

何遠瞇起眼,“我怎麽知道你會不會出爾反爾?”

正說著,她衣服口袋中電話聲響起,“小遠,太好了!院方說可以先替你爸爸辦轉院,醫療費可以先拖兩天。”

她掛了電話,望著那男人,“徹底改變我的人生?”

他笑,“沒錯。”

她擡手,一件件脫去身上的衣衫,直至最後一件胸衣。在男人微變有異的眸光中,何遠諷刺地勾唇,湊近他,“你可以隨手動手。”

男人的心神被她那抹幾乎可以致命的妖嬈笑容狠狠一晃,他終於開始明白,老板為什麽會挑上這女孩。因為她的心夠狠,且長得……該死的美!

他拿起手邊的刀,下手,毫不留情地在女孩光潔的背脊上鑿開一個血洞……何遠痛得幾次昏厥,血流滿正張白色床榻。

最後一刀,他割斷何遠整個肩胛骨,在她痛得徹底失去意識的那一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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