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87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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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的現實。

睡覺前,喬默笙打來電話,“紐約是否迷人?”

程曦疲憊地躺在浴缸裏,聽到男人溫和熟悉的聲線,倏爾鼻酸,“陌生先生,在我心中,最迷人的一定是你。”

喬默笙坐在辦公桌前,面前是厚厚一疊亟待處理的公事,臉上有極溫柔神色,“這樣好聽的話,以後不妨多說。”

程曦勾唇輕笑出聲。聽到他聲音的那一刻,她終於渾身放松下來,閉上眼,“我想你。”

那一頭,喬默笙沈默一陣,輕聲道,“1296000秒,21600分鐘,360個小時。”

程曦很累,聽得一團霧水,“這是什麽?你的設計時間嗎?”

“我們分開的時間。足足15天。”

程曦握著電話的手輕輕一顫,問他道,“我是否是個太有野心的人?”

喬默笙聽出女孩話語中的消極情緒。他這樣答,“小曦,我不是如你想象的那樣大方的男人。放你自由,是因為我相信你可以憑借自己能力獲得更多我給不了的快樂。”

程曦苦笑,壞情緒不小心露出來,“沒有人告訴我,原來過程中會有這麽多曲折。”

喬默笙沒有安慰,反而這樣問她,“小曦,要回來嗎?回到A大,你依舊是眾人口中的奇跡,可以毫不努力就一直享受掌聲和光環。”

程曦垂眸沈默,浴室的水蒸汽令她的五官都浸在濕潤之中,面目模糊。良久後,她答,“不。”

喬默笙微笑,掛掉電話放在一旁,專心投入工作。兩個小時後,建築行的同事們紛紛來上班。文佳走進來看到喬默笙的時候,全無意外,只是道,“喬先生,你又工作徹夜?”

喬默笙頭也不擡,“請將最近一些重要項目緊湊安排。”

“明白,”文佳點頭,“還有一杯雙倍濃縮咖啡,對嗎?”

喬默笙擡眸看她一眼,“謝謝。”

他不擔心程曦的心思輾轉或是情緒起伏。她那樣的年紀,總是會格外容易被外界的環境影響自身,尤其像程曦這樣格外敏感的性子。

他擔心的是,在她心緒不佳,寂寞傷懷的時刻,他無法及時在心愛的女孩身邊給予一絲安慰。

周末,眾人回喬家大宅吃晚飯。大家都知道喬子硯是因為重病回來,所以無論是真心還是假意,總還是問候了一番。

喬子硯無心應酬他們,只有喬慕白和艾蘭不停向大家道謝解釋。陳伯拿出喬禦成珍藏多年的極品黨參給喬子硯,“二少爺,老太爺特意吩咐的。回家要記得吃。”

喬子硯一看,輕輕蹙眉,“不用。”

喬慕白聞言擰起眉,艾蘭見狀,連忙起身從陳伯手中接過,“給我吧,我回去會替子硯弄好給他喝。”

對面沙發上,喬默笙淡淡看著喬子硯,“這次要在家裏多休養一陣,別再四處飛了。”

喬子硯凝著他,“有心。”

喬默笙拿起茶杯極優雅地喝著,“應該的。”

喬慕白看喬子硯一眼,“默笙說得一點沒錯,這半年之內你都別在到處亂跑了,在家裏好好把身子養好。”

喬默笙又開口道,“我有相熟的專家醫生,不妨介紹給你。”

喬子硯輕輕瞇眸,“但我聽說,這方面最好的權威,都在美國。紐約。”

喬慕白聞言,輕斥他,“你又亂說什麽。”

喬默笙卻仿佛不在意地勾唇,“就怕你的身體受不住長途飛行。”

那一晚回到香山別墅,主臥中,喬慕白輕聲叮囑艾蘭,“請劉醫生在他藥中每日增添少許安定成分。切不可令再他四處亂跑。”

艾蘭點點頭,“知道了。”

喬慕白凝著她,微笑,將艾蘭溫柔擁在懷中,“對不起,這段時間辛苦你了。”

艾蘭溫順倚在他懷裏,“我們是夫妻,何必說這些。我會與經紀人說,替我推掉最近的幾場演奏會。畢竟是子硯身體重要。”

喬慕白,“事實證明,娶了你是我半生最智慧抉擇。”他低下頭,吻上艾蘭脖頸,房內智能燈應聲而息……

床邊矮櫃上,放著一張婚前體檢證明,上面寫清兩人所有身體指征,血型血壓以及生育能力證明。

艾蘭很努力地取悅著身上的男人,身體喘息晃動間,她將自己更深地推近他。如此賣力,求得不過是從他身上流出來的一顆種子……

她很清楚,要想在喬家站得更穩,就必須要有一個屬於她和喬慕白之間的孩子。

一夜纏綿,艾蘭第二天一直到上午10:00過後才起身。她扶著隱隱泛酸的腰走進浴室,心想,畢竟已經四十歲,若真的有了身孕,懷著怕也極辛苦。

嘆口氣,她換了衣服下樓,問徐媽道,“和劉醫生約了時間嗎?”

“約了下午2:00。”

艾蘭點頭,“今天不如蒸條豆豉魚,再煮鍋湯,多放些黨參。其餘的那麽看著辦。”

“好的,太太。”

午飯時,喬子硯下樓吃午飯。艾蘭看他一眼,笑道,“今天起色明顯比幾天前好多了。午飯多吃一點。”

喬子硯看著桌上的菜,冷冷開口道,“為什麽會有豆?”

艾蘭一怔,道,“豆豉魚,特別蒸來給你開開胃。”

喬子硯沒有再多說什麽,沈默地吃著飯,只是那盤魚,始終未去碰。

艾蘭見他只一味吃白飯,“子硯,你想吃些什麽,我讓徐媽再去做。”她說著,撫上喬子硯額頭,“還是你哪裏不舒服?”

喬子硯輕輕側了側身體,放下手中碗筷,表情極冷地望著艾蘭,“他不在,不用故意擺出一副賢妻模樣。”

艾蘭心中有些不悅,卻還是態度溫和,“你怎可這樣誤會我?”

喬子硯瞇起瀲灩的眸,凝著艾蘭,良久後,道,“幸虧她完全不像你。”起身,徑直上了樓。

心情在見到桌上那盤豆豉魚時糟糕到了極點。因為那一顆顆豆豉令他無法抑制地思念起程曦。她是喬子硯所有見過的人裏面,唯一一個討厭豆類,討厭到連聞一下都會覺得反胃的怪胎。

推開程曦曾經住過的房間,走進去,屬於她的記憶撲面而來,那米色搖椅上,女孩仿佛正坐著看小說,頭輕垂,頭發總是梳得極整齊,露出光潔額頭,眸光平靜如水。

他仿佛看到女孩擡起頭來望向自己,她整個人沐浴在明媚光線下,平和清淺,一塵不染。

喬子硯慢慢走過去,伸出手想要去觸摸她的臉,手指沈浸在光線中,有微微顫抖。雙眸泛起淡淡水霧,那畫面太過殘忍,他轉身離開。心卻已經被一雙無名大手攥得生疼。

程曦,你是否也厭憎我猶如厭憎那一顆顆面目可憎的豆豉?

從未曾有一個人,可以像艾蘭那樣令他心生厭惡。他討厭這個女人的程度,宛如他思念眷戀程曦一般的深,一般的重。

下午,艾蘭與劉醫生一起上樓的時候,才發現喬子硯的房門大開,裏面完全不見有人。

艾蘭心中大驚,連忙打喬子硯的國內號碼,關機。

晚上,喬慕白下班回來,聽說喬子硯已經離家,表情倒還算平靜。神色如常地吃晚飯,洗澡,進書房工作。

晚上11:00過後,艾蘭端著一杯參茶敲門進來,走到他身後為他揉著肩膀,臉湊近他的耳朵,“天晚了,早點休息吧。”

喬慕白拍拍她的雙手,頭都不擡,“很多事,你先睡。”

艾蘭碰了個軟釘子,訕訕地走出了書房。那一晚,喬慕白整夜都沒有回房。第二天一早,艾蘭天還未亮就起床,走進書房裏面卻已經空無一人。

她問徐媽,徐媽道,“先生是半夜出的門。”

艾蘭想起不久前那對半夜忽然登門的母子。藏在睡袍衣袖中的手一點點捏緊,他大約去了其她女人那裏吧?

喬慕白在怪她。

徐媽將準備好的早餐放到她面前,“太太,先生大概是工作太忙,您別多心。”

艾蘭倏爾擡眸,語氣冰涼,“我幾時多心?難道你也要教我為人妻的道理不成?”

徐媽識趣地即刻收聲,“抱歉,是我多嘴。”

艾蘭冷冷掃她一眼,起身,“記住自己身份,你只是這裏的工人,我們不是朋友。”

她換了衣服,開車出門。她回到自己工作室,演奏會被推遲,她走進鋼琴室練習,卻因為心不在焉而時時出錯。

經紀人小美是個大約二十六七歲的女生,她走進來,“蘭姐,我以為最近都不會來。”

艾蘭苦笑,“無處可去。”

小美掃了眼她平坦的肚子,“有了嗎?”

艾蘭當然明白她說什麽,搖搖頭,“我已經四十,哪有這樣容易?”

小美嘆口氣,“在喬家生存,孩子是最佳靠山。”

艾蘭何嘗不明白這道理,可是,“我這個年紀太難了。我總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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