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拒絕。”

“為啥？”

女人一挑眉，很詫異似的，“難道，我不夠漂亮？難道這世上還有比我更漂亮的女人？”

“不好意思，確實有，而且還不止一個。”

陳凡說著，長嘆一聲，把那個盤子摘起來，放在一邊，兩只胳膊放在身後，懶洋洋地支著身子，“你以為，這天底下的男人都像他們一樣沒見過世面麽？”

陳凡用手一指那幾個正貼在墻壁上露出陶醉之色的村民，把嘴一撇，“不是跟你吹牛逼，比你漂亮的，比你厲害的，比你會勾搭老爺們兒的，我都見過，而且還不止一兩個哦，或許在有些人看來，你就是世界上最美麗的女人了，可在我看來，普通貨色罷了。你不夠漂亮，也不夠賢惠，別人不知道你在惦記什麽，我卻再了解不過了。如果沒猜錯的話，你應該，就是那個會制作人皮錦衣的薄皮匠吧……”

女人沒說話，噗嗤一聲笑了，“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你覺得，你能把我怎麽樣？”

“我就想問個明白。”

陳凡翹著二郎腿看著她，“葉橙手裏的人皮錦衣，是你提供的？你跟她，到底是個什麽關系？”

“你知道葉橙？”

女人很驚訝似的，上下打量著陳凡，“你跟她，什麽關系？”

“說是情人你信麽？”

“哼！”

女人把嘴撇到了一邊去，“那小丫頭片子，能喜歡你？”

“不信就對了，她現在，在給我打工。”

“笑話！”

女人直接笑出了聲兒，“你算老幾？她會給你打工？”

“你信也好，不信也好，這都跟我沒啥關系，我就問你，你跟她，到底有啥py交易。”

“你那麽想知道，為啥不去問她自己呢？”

“她已經夠可憐了，我不想兇她。”

陳凡說著，蜷起一條腿，“但你不同，你手上的人命夠多了，殺了你，我無所謂。”

“你覺得葉橙是個可憐人？”

“沒錯。”

“那你怎知道我不是個可憐人呢？”

女人把小嘴兒一抿，表情輕佻，“你知道我是誰麽？”

“聽說了一點兒傳說，不知真假。”

“傳說怎麽說的？”

“他們說，這裏埋葬著一個西夏王妃。看你的樣子，倒的確有幾分相似。”

“相似就對了，因為，本來就是。”

女人冷笑一聲，兩只手疊放在身前，一步三搖地從陳凡面前走了過去，“我原本是漢姓王室的公主，戰亂時代，被派往西夏和親，可惜，命運不濟，剛過了沒兩年，西夏就在戰場上節節敗退，鐵木真的人沖進了王宮的時候，已經是天下大亂了，王上念著夫妻之情，派了一支軍隊護送我回去，跋山涉水走了很久，來到了這裏。”

女人嘴角露出一抹冷笑，張開了手臂，“就在這裏，我們得到消息，西夏，亡了。消息傳來，人心渙散，護送我們的軍隊裏生出嘩變，當差的殺了將領，搶走了我們的一切財物，我和我的姐妹們，也淪為了這些畜生的戰利品，就在這個山洞裏，被一群奴才日日奸淫，儼然間，成了這些禽獸發洩欲望的工具，而他們，卻拿著那些財物，留下了這裏，繁衍生息，這方圓數百裏的人們，大多都是那些畜生留下的種，你覺得，是他們不該殺，還是我們不可憐？”

“有怨報怨，有仇報仇，你們跟誰有仇就找誰去，我管不著。可事情都過去那麽多年了，這裏的人，自己都搞不清楚自己的老祖宗是誰，無緣無故被你們禍害，你不覺得心裏愧疚麽？”

“我愧疚？我憑什麽愧疚？他們的祖先奸淫擄掠壞事做絕，有愧疚過麽？”

女人瞪大了眼睛，轉瞬間，那原本還十分漂亮的臉蛋兒一下變得猙獰起來，“天地不仁，以萬物為芻狗，老娘讓他們，血債血償！”

“報覆社會唄？”

“是又如何！”

“你就不怕鬼差抓你啊？”

“哼！”

女人噗嗤一聲就笑了，“鬼差？”

她身形一轉，直接走到了陳凡面前，手搭在陳凡的肩膀上，輕佻，又倨傲地看著他，“來一個，死一個，來兩個，死一雙！任他通天本領，能奈我何？！”

“別吹牛逼，你是你的實力有自信，還是後面有人撐腰，底氣太足？”

陳凡想起了白女王的話，看她如此狂妄，估計著也是背後有人，見女人沒做聲，便又補充了一句，“又或者，連冥府陰司的人，也收了你的好處？”

“哼！”

女人眼神裏透出一抹輕蔑，“你知道的事情，挺多的嘛，知道的事情那麽多，不怕被人殺了滅口麽？”

“你有本事殺我麽？”

陳凡身子依然笑吟吟地，“實話告訴你吧，我呢，是個鬼差，有證件那種。”

“滾吧！”

女人直接就不信，“就你？”

“我只是證件沒帶而已，要不就拿出來給你看了。”

“那你牛逼個錘子！”

女人似乎知道，鬼差手裏生死簿跟閻王令是相伴而生的，一聽這話直接猖狂起來了，“閻王令，專克鬼物，你要拿在手裏，我尚懼你三分！而如今，東西都沒帶，你還如此囂張？這麽裝逼，誰給你的勇氣！”

“我倒是想低調。”陳凡一攤手，“可惜實力不允許啊！”

車翻說著，拍拍自己的大腿，“來，小浪貨，坐你爸腿上，你爸跟你好好掰扯掰扯。”

女人聞言臉一黑，走到陳凡身邊，卻身子一扭，真就坐在了陳凡的大腿上。

陳凡似乎特別熟悉這個姿勢，摩挲了一下女人的手背，另一只手，很自然地放在了女人豐腴的大腿上，“你剛才說的那些，我大體也想了一下，你說的沒錯，如果生前如此，你也算個可憐人，你要是能答應我兩件事，我就不為難你。”

女人媚笑一聲，“說來聽聽。”

“我有幾個朋友，好像誤打誤撞跑到你這兒來了，把他們放了吧，之前的事兒，我也不跟你計較。”

“還有別的？”

“跟我走吧，我親自送你上路，念在你態度還算不錯的份兒上，免受刑苦，直接去冥府報到重新做人，如何？”

“嗤——”

女人聽完陳凡的話，噗嗤一聲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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