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七百九十章劃船的黑炭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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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這山裏人都這麽會做生意麽?”陳凡的臉上透著些許無奈,讓他無奈的不僅僅是女孩兒的市儈,更有多這世風日下的感觸,近些年來陳凡四處奔走,也見識過各種人了,基本上每個地方有外人過來都十有八九會被狠狠地宰一頓,說好的民風淳樸呢?

“這個是我哥的寶貝,跟別的不一樣!”小女孩兒說。

“可這根竿子根本不值那麽多錢,這個你瞞不過我,我很懂,看這東西的做工材質也就值個一百八左右,配件還不算。”陳凡吸了一下鼻子,“給你五十塊錢,借我用一下。”

小女孩兒尋思尋思,點頭了, “那好吧,五十就五十!”

她伸出手來,“給錢!”

“給什麽錢,回頭會給你的!有輪子和線麽?”陳凡轉頭看他,在她小手上拍了一下。

“有!我給你找去!”小姑娘臉一紅,還有點小害羞,不知道是不是因為被這麽個有點小帥的家夥拍了手掌心,春心萌動了。

“我叫陳凡。”陳凡嘴裏叼著煙,對小女孩兒說。

“你叫什麽名字?”陳凡又轉頭問她。

“我爹說不要輕易告訴別人我叫什麽!”小女孩兒這會兒倒是警惕上了。

“為什麽?”陳凡拿著小姑娘遞過來的四四方方的墨綠色帶棱角的工具箱看了看,看似漫不經心地問。

“我爹說,有些壞人會對名字下咒,我一個小姑娘家,可得加小心!”小姑娘說完,偷偷地瞄了陳凡一眼。

陳凡挑眉,笑容玩味,“你個小丫頭,沒胸沒屁股的,誰會對你做什麽!”

“那可不一定!”小姑娘聽了陳凡這話明顯有些不服氣,立即挺胸攥拳嚷嚷起來,“我長的這麽好看,指不定就有人起了歹心呢?”

陳凡狠狠一撇嘴,沒說話。

或許在普通人看來小妮子長得還算不錯,可在陳凡這種花叢中打過滾兒的人來說,這樣的小妮子他是看都看不了一眼的。

兩個人說說笑笑,轉眼天就有點黑下去了,瘸腿的老頭兒回來,手裏拎著一個老式的四四方方能充電的那種大手電,過來以後直接找到張小平,耳語了一會兒以後,張小平過來叫陳凡,“都準備妥了,咱現在就走!”

“嗯。”陳凡收拾收拾東西跟張小平一起出來,張小平手裏攥著一個他們憋寶人用的那種帶鉤子的鋼管,看起來像是自己臨時弄出來的,陳凡背著一根釣竿,手裏拎著個竹簍,背包在身上,吃的用的防毒口罩都戴上了,跟著父女倆一起出去。

到外面時候,已經有人在外面等著了,一輛很古典的牛車,牛車也很老了,吱吱呀呀的。

“這東西能趕得上嗎?”陳凡讚嘆於交通工具的古老,心裏泛起了嘀咕。

“有近路,很快。”老頭兒一擺手,招呼趕車的皮膚黝黑的漢子,“就他們倆,還有我們家丫頭,你呀,把人送到了,早上的時候再去接,明白嗎?”

“誒!”漢子點頭,算是從了。

陳凡他們上了牛車,吱吱呀呀地進了山裏。

“老鄉,咱們這是去哪兒啊?”陳凡沒話找話地問了一句。

漢子甩著鞭子,沒搭理他。

“你怎麽不說話啊?”

陳凡又問。

漢子還是傻子似的,不搭理他。

陳凡郁悶了,心說這特麽又是一個不好相處的主兒。

“這邊比較封閉,人也奇怪一些,山裏人不愛跟外界的人打交道,你需做到心裏有數才行。”

“嗯。”陳凡點了點頭,“話說,我看了一下地圖上的位置,再看看這四周的環境,我有一個不誠實的困惑啊!”陳凡對張小平說,“這地方是不是就是《三國演義》裏記載的那個南蠻王孟獲盤踞的地方啊?”

“喲,沒看出來,你還挺有見識的嘛!”張小平咧著嘴笑了起來,“雖然七擒孟獲的故事並沒有太多的事實依據,但是那段故事裏描寫的地方確實據此不遠,在蜀地西南,確實有很多類似的情形。”張小平一指遠處若隱若現的大山,“看見那個地方了嘛?那後面就是一條河,我們馬上就到了,咱們順著水往下走,用不了多久就能看見一座大池塘!說是池塘,其實是古時候因為山地滑坡形成的堰塞湖,因為四周都是密林,又生得許多毒蟲毒木,流水不通毒氣沈澱,弄得很是危險!你這是來得是時候,趕上冬季裏氣溫比較低,瘴氣揮發不出來,要是在夏季裏,就算你戴著防毒面具進去了也是要出事的。”

張小平說完,跟陳凡招招手,“來吧,一起去看看!我跟你說,這地方你可千萬要小心,總的來說就四個字:毒!物!甚!多!”

“要這麽說這裏是天然的毒場了?”陳凡做向往狀,其實毒這種東西需要辯證著看,很多劇毒無比的東西藥用價值都很高,陳凡算是半個大夫,對著裏頭的門道知道知道得不少。

“誒,讓你說對了!”張小平猛點頭,“據我所知,來這地方的人裏,就兩種人最多,要麽是研究生物藥理的科學家,考察隊,要麽就是附近地區專門研究藥蠱巫術的手藝人!都是來尋摸厲害毒物的,很是厲害!”

“要這麽說,這附近也有會用毒的行家咯?”陳凡上下打量。

“當然!”一邊聽著的小姑娘忽然插嘴,指著那黑炭頭說,“這家夥他老爹,就是用毒的高手!這濕骨林誰都呆不了,就他們爺倆常年在這裏,你看,啥事兒都沒有!”

陳凡做震驚狀,轉頭看看那黑炭頭,那人面朝前方,不為所動。

“他什麽人啊?”陳凡知道問他他也不會說話的,轉頭問那小姑娘,“他呀,可厲害了,他家祖上是練拳的,以前還是響當當的人物!我爹跟我說,當年他祖父身手極好,使得一手祖傳的好拳腳,民國那會兒,上將張之江牽頭,中央國術館成立,聘請了很多南七北六的高手去國術館教拳,這黑炭頭的祖父就是其中之一!只可惜,去了一年半,就回來了!說是跟人比武傷了肺腑,武功廢了一多半,結果後半輩子打不了拳了,能活著,還需要四處求醫問藥,再後來訪得了名師,拳腳功夫撂下了,卻學了一手好神通!”

小丫頭說著,踢了那黑炭頭一腳,“誒,你說句話呀!”

“有什麽好說的。”黑炭頭面無表情,手裏拿著鞭子。

“你不老跟我講麽,你那個仇人叫啥來著?”

“楊澄甫!”

陳凡拿著水杯在喝水,一聽這話直接噴了,他擦擦嘴角轉頭看那黑炭頭,對方冷著臉目視前方,看著不像是在開玩笑,一本正經的樣子。

“你爺爺是被楊澄甫打傷的?”

陳凡一臉懵逼。

“不是被打傷的,是被偷襲!”

那人冷哼一聲。

“楊澄甫是誰?”

張小平在一邊摳著腳丫子,聽得雲裏霧裏。

“民國時候的一個顯赫人物,楊氏太極拳的三代傳人。”陳凡繼續喝水,“楊氏太極拳的創始人叫楊露禪,綽號楊無敵,當年在北京城與八卦掌的創始人董海川齊名,盛極一時的高手。楊露禪這個人很牛逼,傳拳到第二代,有三個兒子,老大死的早,老二楊邦侯,老三楊健侯,都是當時武術界鼎鼎大名的人物,到了民國時候,傳拳到了第三代,傳給了楊健侯的兒子楊澄甫,楊氏太極拳也由此定型。”

“啥是楊氏太極拳?”

張小平做不解狀。

“就公園裏見得做多的那個,現在公園裏打的那個二十四式太極拳就是楊氏太極拳的簡化版。”陳凡學著廣播裏那不男不女的聲音,“預備,起勢!左右野馬分鬃!一!二!三!四!”

陳凡邊說邊比劃。

“啊!我知道了!”

張小平明白過來。

“合著這就是楊氏太極拳啊!軟綿綿那個!”

“太極拳原本沒有這麽綿軟,是楊家改造過的!當年楊露禪去陳家溝學的太極拳,學的是剛柔相濟的拳法,後來成名了,在四九城裏當武術教師,因為名氣大,經常給王府裏教學生,那學生們都是貴胄子弟,吃不了苦,楊露禪怕他們練不好傷了身子,就把太極拳裏的發力動作給去了,變成一味地柔拳。後來到了楊家第二代,就覺得原本的拳法不好看,不利於推廣,於是把實戰型的小架舒展開了,變成了中架。再後來到了楊澄甫這一代呢,又把中架拉成了大架,把實戰的拳路給隱去了,變成了現在看到的楊氏太極拳,由此,楊家拳就此定型。”

陳凡說著,看了那黑炭頭一眼,“說起來,楊澄甫這個人本身就有爭議,楊家三代人,享譽武林,一代二代都是武術界公認的頂尖高手,可到了第三代,就顯得有些掉鏈子,到現在武術界對楊澄甫的評價也分兩派,有爭議,吹他的說他是繼往開來一代宗師,黑他的也能抓住他人生中的幾個黑點不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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