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七十五章傷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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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荔討好似的拉著陳凡的胳膊,貼過來,“誒呀,就當我求求你了,好不好……”

“一天天,就知道磨人。”陳凡沒好氣地從兜兒裏摸出一個小紙卷兒,“護身符不管用的,我這兒有個鎮靈符,遇上什麽邪門兒的東西就把這個貼在自己的腦門兒上,能保一時太平。”

“貼腦門兒上?”馬荔指著自己的眉心,“這裏嗎?”

“對。”

“凈鬧!又不是僵屍,哪有往自己腦袋上貼符的!”馬荔撇著小嘴兒一副很不信的樣子。

“你知道個屁呀,你行你上!”陳凡在馬荔的小屁股上狠狠地捏了兩下,“人都說頭發長見識短,說的就是你這樣的!弟弟我學的是鬼術,跟道士那一套還是有區別的,反正話說到這兒了,信不信由你!”

“誒!”馬荔快步跟上來,“你去哪兒啊?”

“我跟人約好了,還有別的事,今天晚上不陪你了!”陳凡擺擺手。

“那你明天有時間嗎?”馬荔還是不死心。

“看心情。”

陳凡頭也不回地跑了。

馬荔嘟嘴。

“我只能幫你這麽多了。”

馬荔把陳凡給她的紙卷兒打開,裏面是一個巴掌寬的符箓,符箓明顯不是道家的,因為道士們的符箓無外乎三種開頭方式,一種是三個v開頭,代表三清,另一種是“敕令”,號令鬼神的意思,還有一種是“雷令”,是雷符,雷符請的是天罡三十六雷將,屬攻擊性符咒。

而陳凡這個,是鬼符,鬼符的符頭是一只惡鬼,青面獠牙,極是霸氣。

“謝謝你。”馬蕓把符咒收起來,放進包包裏,又抱著馬荔眼圈濕潤。

馬荔拍拍她的後背,“誒呀,哭什麽!你不用擔心。陳凡那家夥我了解,他就是嘴硬心軟!你等著,回頭兒我再跟他好好說說,不會有事的!”

“但願吧。”

馬蕓很勉強地笑了笑。

出門,上了出租車,很快手機響了一下。

馬荔把屏幕滑開,裏面一條短信:“今晚11點,dl火車站,東門。”

“我不想幹了。”來到車站的時候,一個矮小黑瘦的中年漢子正蹲在一亮半新不舊的面包成旁邊,馬荔說出這句話的時候,漢子蹲在地上不動聲色地猛抽了幾口煙,搖頭道:“不行,就算要走,也得做完這幾筆生意再走!這個節骨眼兒上你叫我們上哪兒找合適的人去?”

“我真的有點累了,不想做了。”馬蕓露出一個很為難的表情,“大不了押金不要了,就這樣吧。”

“都說了不行。”中年漢子沒好氣地說道:“你當我們是做什麽的?想來就來想走就走?我說不行就是不行!你是不是還在擔心小野的事情啊?都說了那是個意外!再說了,董先生已經在找人處理這件事了,很快就會沒事的!我們合作了那麽久,總不希望在這個時候撕破臉吧!你說是不是!”

“這麽說我還不能走了是嗎?”馬蕓略顯不滿地看著中年漢子。

“你放心,等我們找到了合適的人選,你想走就走,不攔著,再等幾天吧,我們盡快。”漢子說道。

“上車吧,還尋思什麽呢?dg有個陳先生正在醫院等著手術呢,我們得把東西取出來,給他送過去。”漢子朝馬蕓使了個眼色。

“好吧。”馬蕓上車。

半小時以後,一條潮濕陰暗的走廊,馬蕓給人摘了頭套帶到那個熟悉又陌生的小屋子裏,屋子裏一股子濃重的血腥味兒,墻壁是白的,很昏暗,一個看起來只有是十五六歲的小夥子正坐在鐵皮做的手術臺上,他仰著頭,看著頭頂的無影燈,身上雖然穿著病號服,頭發卻很長,有些淩亂,馬蕓一打量小夥子身上的衣服,目光鎖定在小鬼胸前的一塊白色標簽上,shk區救助站,19526。

“你叫什麽名字?”馬蕓看著小夥子那天真無邪的表情,遞了一杯橙汁給他。

小夥子接過來咕咚咕咚地喝了一口,擦擦嘴,露出一個人畜無害的笑容來,“我叫羅自強。”

“多大?”

“16。”

“你知道你在這裏做什麽嗎?”

“護士姐姐說是來檢查身體的。”小夥子一齜牙。

“無知的蠢貨。”馬蕓輕嘆一聲,暗自尋思。

“躺在這上面,別動,現在閉上眼睛,數數兒,什麽時候數到一千了什麽時候就不用數了。”馬蕓將他放平了。

小夥子很配合地閉上眼睛,小聲道:“一,二,三,四……”

“把那個給我。”馬蕓從一邊站著的護士大姐手裏拿過小夥子的資料,在一邊看了一會兒,果然沒錯,這個孩子是shk區救助站送來的,是個孤兒,像這樣的孤兒她已經不是第一次遇見了。

“心臟移植手術,急用,買主是一個患有擴張性心肌病的大老板,出錢不少。”護士大姐在馬蕓耳邊小聲道。

“東西都準備齊了嗎?”

“當然。”護士大姐拿出一個類似微型冰箱的東西,還有一個裝滿了透明液體的罐子,“都在這裏了,不會有問題。”

“王姐,我真的不想幹了。”馬蕓意味深長地吐了一口氣,現如今這話也只能跟這個朝夕相處的大姐說說了。

“別瞎尋思了,這年頭兒,你尋思那麽多根本就沒用!啥是真東西?錢是真東西!沒錢就是孫子,有錢就是大爺!”王姐臉上的橫肉動了幾下,又朝著馬蕓使了個眼色,“這個事兒董先生很重視,可不能馬虎了,檢查了那麽多人就這一個最合適,他們那邊也挺滿意,就等著你這邊得手了給人送過去呢!別猶豫了我說,你要是再猶豫,可就耽誤事兒了!”

王姐拍拍馬蕓的後背。

“我去換件衣服。”馬蕓到對門兒換了衣服,戴上帽子口罩手套兒,手術刀也給拿了出來。

“羅自強。”馬蕓推了那小夥子一下,小夥子不動了。

“綁上吧。”

“恩。”

王姐一看就是個老手兒,沒幾下,就把小夥子綁在手術臺上了。

一針麻藥下去,羅自強不動了。

馬蕓解開羅自強身的條紋狀的病號服,楞住了。

一道狹長的傷疤很惹眼地掛在羅自強的肚皮上。

這小子的肚子給開劃開過!

“怎麽回事?”馬蕓嚇了一跳,一臉蒙逼地看著旁邊站著的王姐。

“不能吧!”王姐捂著嘴。

“劃開看看!”王姐說到。

馬蕓手裏的刀子劃開小孩兒的肚皮,刀子割在細線上,很輕松地開了。

“心臟。”王姐提醒。

“怎麽了?”看馬蕓的臉上冒出冷汗,王姐趕緊給她擦了擦。

“說話啊到底怎麽了?”

“他沒有心。”

死一般的沈靜之後,王姐沿著馬蕓的目光看過去。

躺在床上的小夥子的胸腔裏,似乎真的少了什麽東西。

不僅僅是少了什麽,他的內臟,都是灰褐色的,抽搐在一起,看起來活像是風幹了的臘腸兒似的。

看到心臟位置整齊的刀口以後,兩個人全傻了。

“啪啦。”王姐腳下一軟摔在地上,直接撞翻了邊兒上擺著的托盤,她身子抖了起來,臉白的像白紙一樣,“走,快走,我們快走。”

王姐朝著門口的方向爬了過去。

馬蕓卻一動不動。

她忽然看見手術臺上躺著的小夥子睜開眼睛了!

他不可能睜開眼睛的!

可他偏偏睜開了!

他一咧嘴,笑了出來!

細小的尖牙滿嘴都是,不是很長,卻極濃密,冷森森泛著寒光!

——割——

“你說什麽?屍體覆活?”陳凡像看傻子似的看著坐在桌對面的光頭強。

“挺不可思議的是不是!不光你覺得不可思議,我也覺得不可思議,可人家就是這麽說的啊!”光頭強嘴裏叼著一根煙,把手裏的撲克牌扔出一張,“原本這事兒是想找弘光法師處理的,他們都很多年的合作夥伴了。前一陣子杜弘光不是給你黑了嗎,現在也找不到更合適的!我估摸著,你要能同意,老董會出不少錢,就是不知道這事兒你願意不願意。”

“真巧,來這兒之前還有人跟我說這個呢。”陳凡輕嘆一聲,“你說的那個董先生是幹什麽的?是不是開黑廠挖人心肝的?”

“是。”光頭強點點頭,狠吸了兩口煙,把煙灰彈在煙灰缸裏,“這事兒你知道就行,可別往外面說哈,犯忌諱的事兒一般我不提。”

陳凡點點頭,翻了一張牌出來,“我聽說他們業務挺勤啊,幹這個的我以前聽說過,卻從沒見到過,你說他們從哪兒弄那麽合適的人給他們挖?那玩意一挖出來,人不就死了嗎?”

“人肯定會死,這是一定的,至於從哪兒弄來的,這個就不是特別清楚了,我聽說他們跟幾個福利院有點兒關系,經常借著體檢的名義給人做適配。他們這邊一旦遇上合適的,買主兒又肯花錢的情況下,通常福利院那邊兒都會撒手,畢竟,那些孩子什麽的對他們來說也是負擔不是,你當他們哪裏來的那麽多錢?”

“我的天,要這麽說這事兒可就可怕了。”陳凡直皺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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