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2章 難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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劇情發展完全超乎吃瓜群眾的想象。

這打臉來得猝不及防。

前一個小時剛說完這位全校女生們的夢中情人如今有可能謝頂發福,後一小時當事人就如電影長鏡頭般聚焦出現。

姿容無雙,氣質斐然,立如芝蘭玉樹,笑如朗月入懷。

當然這笑,他只對著荊羨一人,可這種難能可貴的專情溫柔,遠比年少時的陰冷更迷人。

總之,容淮的出現,徹底將現場一幹醉醺醺的男同學襯成了油膩平庸的路人甲,說是雲泥之別也不過分。

單身的姑娘們哪個不是羨慕嫉妒恨,得知他女友是荊羨,又稍稍好過些,畢竟郎才女貌天造地設的一對,也容不得她們品頭論足。

這其中,鄭寒素無疑是最受打擊的一位,她原本找了個地產商的小開兒子,除了身高硬傷,外貌學識都算上乘。如今再度見著容淮,萬般沒想到他甚至成了假想敵的對象……

心態崩了,那叫一個意難平。

所以說,年少時遇過太驚艷的人,也未必是件好事。

寧瑤不知道荊羨此刻心情如何,反正她這會兒是挺爽的。今晚喝得有點多,寧小花飄飄然,靠在好友邊上大著舌頭:“幹得好啊,憂憂,秀出你的大女主光環。”

荊羨:“……”

容淮皺眉:“她喝醉了?”

“沒有!”寧瑤迅速否認,然而大腦不聽使喚,亂七八糟的想法接連湧出,她的目光來回在這對璧人臉上游移:“你倆什麽時候結婚啊?”

荊羨臉都紅了,怕寧小花再冒出什麽語不驚人死不休的話,趕緊和老同學們匆匆話別。

因著兩姑娘都沾了酒,容淮自然成了那代駕司機。

有道是小別勝新婚,荊羨坐副駕駛座,還有點沈浸在方才他走近的那一幕。不得不說,他這種給驚喜的方式實在戳到了她的軟肋。

虛榮心誰沒有?

即便矜貴如荊羨,在無可阻擋的愛情面前,也不能例外。

眼下天氣惡劣,雨勢磅礴,可她卻如置身午後暖陽裏,滿心歡喜,偶爾擡眸偷瞧他一眼,只覺這人無一處不順眼。她的心像蜜桃蘇打汽水,被隨意晃幾下,小氣泡噗嗤噗嗤往上冒,壓都壓不住。

容淮沒錯過女朋友含情脈脈的眼神,趁著紅綠燈間隙,手伸過來,捏了她的指尖,勾了勾唇:“忍會兒啊。”

這幾字的暗示意味不言而喻。

荊羨莫名想到他去紐約前的那晚纏綿,折騰整夜,她腿側皮膚都磨破皮,他仍然未能饜足。興許是沒能做到最後一步的遺憾,臨走前他又壓著她肆意親吻,說下次不可能再放過她。

呃。

這所謂的下次。

似乎迫在眼睫。

面上的熱意竄至耳根,和他相觸的手指亦滾燙,荊羨將上下交疊的腿重新平放,咬了下唇,不太自然地別開眼。

不必說話,空氣裏的暧昧已經開始無聲發酵。

若不是後排躺了個醉鬼,倏然打個酒嗝,估計這份甜蜜和緊張還能更上一層樓。

容淮恍若未聞,他對別的女人素來漠不關心,信號燈轉綠,他踩下油門,語調帶著點兒被打擾的不耐:“她家還有多遠?”

“再十五分鐘,筆直往前開,到香頌大橋右轉。”荊羨扭過身,伸長手臂,拍拍寧小花的臉,輕聲:“瑤瑤?”

寧瑤費力地翻個身,面朝下趴著,嘴裏咕噥著含糊話語。

這白酒的後勁挺大,剛散場時人沒那麽糊塗,能站得住也能走直線,結果沒半個小時,就成眼下這德行了。

荊羨無奈,不明白好端端一個當紅女明星為何要把自己喝成這麽離譜的模樣。她不太放心,讓容淮中途靠邊,自己直接坐到後邊,將寧瑤的頭枕在膝蓋上,好讓其睡得舒服些。

漸漸,雨勢小了些。

外頭路燈光暈一盞盞掠過,忽明忽暗,荊羨靠著椅背,開了條窗縫,冷風絲絲灌入,她垂眸,發現原本醉意朦朧的姑娘似乎有清醒過來。

她皺著眉,睫毛濕濡,眼裏泛著隱隱水光。

荊羨嚇一跳:“怎麽了?”

寧瑤眨了下眼睛,淚水直直淌下,滑落臉頰,她似是委屈,又似是憤怒,恨恨錘一下坐墊:“王八蛋。”

荊羨:“……”

容淮面無表情,不予評論。

寧瑤猛地坐起,頭發被風吹得亂糟糟,她不管不顧,貼著窗邊,驚天動地的一聲:

“厲灼——”

“去死吧——”

“我日你奶奶個——”

後半句強行收聲,她深吸口氣,壓著荊羨的肩膀,哭得眼圈通紅:“我喜歡的男人不喜歡我,我參展的影片顆粒無收,我公司不允許我罵臟話,我太他媽難了……”

荊羨鼓勵:“別壓抑,痛快發洩,還有什麽都說出來。”

寧瑤默默流眼淚:“我經紀人不讓我吃東西,我粉絲不聽勸到處惹事。”她吸吸鼻子,沈默很久,一字一頓:“我例假兩個月沒來了。”

“啊???”荊羨猛地擡頭,原本正幫她擰瓶蓋,聞言一瓶礦泉水大半都灑在了腿上。

容淮從前排遞過紙巾,無可奈何:“晚點到了,你陪她上樓吧。”

荊羨擦著水跡,一邊去拍她的腦袋:“你把話給我說清楚。”

寧瑤歪著頭,雙目無神:“醫生說我壓力太大內分泌失調,我不會這麽年輕就絕經吧。”

荊羨:“……”

不管怎麽說,至少不是未婚先孕,她松口氣,正欲安慰幾句。寧瑤忽而捂著嘴,費力拍兩下車門,容淮後視鏡掃一眼,穩穩踩了剎車。

已經到了小區門口,門衛處的安保們都註意到這邊的動靜,寧瑤顧不上偶像包袱,在綠化帶的排水溝旁,吐了個天昏地暗。

荊羨趕緊追下去,繞到駕駛座前,手腕被容淮攫住。

“上車吧。”

“嗯?”

容淮下巴揚了揚,淡聲:“用不著你了。”

荊羨順著方向望過去,前邊小區入口旁有位唇紅齒白的青年正靠著墻,面容冷冽,眼眸漆黑。他大衣敞著,裏頭的白大褂相當顯眼,似乎剛下夜班急匆匆趕來的模樣。

是厲灼。

荊羨也不知道現在這個情況該如何處理。

她暫且按兵不動。

良久,寧瑤吐完,慢吞吞直起身漱口水,正環顧四周找好友的身影,瞅見眼前的男人後僵在原地。

厲灼半句屁話都不想講,直接攬過腰強行把人帶到懷裏。

荊羨想阻攔的手火速放下,因為她已經看清了寧小花一臉惱怒卻又難掩欣喜的模樣,再做電燈泡未免太尷尬,她悄悄溜上車,選擇識趣閃人。

回去路上,荊羨有感而發:“為何吵架以後你們男人總喜歡玩什麽壁咚強吻?這樣很霸道嗎?”

容淮單手支額,漫不經心地道:“以後應該不需要。”

荊羨:“嗯?”

容淮看她一眼,似笑非笑:“有更簡單高效的辦法。”

荊羨楞了楞,秒懂,好不容易平靜的腦海裏再度翻江倒海,全是社交平臺上看來的亂七八糟的東西——

什麽女朋友不聽話,操一頓就老實了。

還有什麽老婆鬧別扭,直接扔床上弄到她討饒。

……

各種不合時宜的段子在眼前縈繞,荊羨掐了下手心,警告自己不能再胡思亂想,只是臉太燙,她把窗戶開大些,佯裝看風景。

容淮倒是沒再逗她,臨近曉風和月,他在24小時便利店前停車。

荊羨沒在意,玩了會兒手機,須臾,見他兩手空空地回來,隨口問道:“買煙了?”

容淮笑笑,沒應聲。

兩人一同進了電梯。

荊羨的手同他交握,掌心被男人帶著薄繭的指腹有一下沒一下地摩挲,她垂著眼睫,註意到他另一手插著褲兜,裏頭顯出方方正正的外包裝輪廓。

這是……

荊羨終於意識到他買了什麽,幾乎在同一時刻面紅耳赤。

有些事情,你做好準備是一碼事,可當它真正來臨時,那完全是另外一種心情。

這轎廂裏的空間莫名變得狹隘,空氣都不夠呼吸,荊羨只敢盯著液晶板上的樓層數字跳動。

終於,到18層。

容淮拉住她,微微俯下身,貼著她的耳邊:“你想去18還是19?”

荊羨哽住。

這個問題,簡直了。

其實挺稀松平常的一句話,架不住他嗓音沙啞,又故意壓低了聲線,讓她自動腦補成要在哪兒獻出初夜。

開門鍵摁了良久,容淮替她做了決定:“19吧。”

隨後的事實證明,荊羨並沒誤解。

剛一進門,她就被他抱到玄關處的櫃子上,他垂眸,慢條斯理解開她外套的扣子,脫掉那件礙事的風衣後,輕笑:“穿校服了?”

荊羨靠著墻,緊張到不行:“要拍照,所以穿了。”

容淮退開些許,盯著她瞧。

玄關處暖調光線柔軟,她散著長發,百褶裙和白色襯衣勾勒出盈盈一握的腰身,面上怯生生,清純纖弱的姿態,一如當年。

身體熱起來,他喉結滾了滾,手指壓在她領口綁著的絲帶上,緩緩抽掉。

荊羨已經能聽到自己的心跳聲,她任由他動作,乖順地攀著他的肩膀。

容淮撐在她腿側,輕輕捏著她的下頷,側頭親吻。舌尖探入半刻,又暫時分開,抵著她的唇,含糊道:“記得器材室那晚嗎?”

荊羨恍惚。

似乎是她晚自習時誤闖了他休息的地方,不依不饒纏著他。

那個沒有月亮的夜晚,少年像是被無意撩撥到極致,發狠將她壓在軟墊上,拉著她的手去解腰間搭扣。

最後見她哭,才陰沈著臉作罷。

“你說你是不是作死?”容淮輕笑著打斷她的回憶,聲線很低:“當時就想教你了。”

荊羨睫毛顫了顫,聽到了皮帶金屬扣子彈開的響動,她的手被他引導著,往某處帶。她不敢看,死死閉著眼,手心的灼熱存在感太強。

她終於知道小說裏那些天賦異稟的size究竟是怎麽回事。

太羞恥了。

荊羨全程沒睜眼,跟著他的頻率來完成這場教學,他大多時候安靜,惟有鼻息紊亂,偶爾傳來低低的悶哼,壓抑卻很性感。

可是為什麽這麽久。

她臉上紅到快滴血,手臂也酸到爆炸,最後沒辦法,才湊上去在他喉結舔了舔,“哥哥快點。”

話落,手上大片黏膩綻開,順著她的指縫落到裙擺上。

荊羨傻了。

容淮咬著她的唇,有點無奈,又像是仍未饜足:“一會兒不許說這話。”

一會兒?

荊羨有點怕了,她知道自己什麽體質,怕疼怕癢超級敏感,被他抱去浴室洗手時,她開始可憐巴巴打苦情牌:“就是,我之前磨破皮的腿還沒好。”

容淮拿了濕巾幫她擦拭指縫裏的液體,惡劣地笑:“今天用不著你的腿。”

荊羨:“……”

見她不吱聲,咬著唇一臉擔驚受怕模樣,容淮將她拉近些:“真不願意?”

荊羨聲若蚊蠅:“會很疼嗎?”

容淮沈默,可能是沒法昧著良心說瞎話,他嘆口氣,擠了洗手液幫她弄幹凈手,隨即將人抱到臥室裏。

反正都等了八年了,也不差一時半會。

像是表明立場,他把買的小方盒灑脫丟到床頭櫃,輕描淡寫:“怕就下次。”

荊羨擡眸看著他。

“今晚我就不睡主臥了。”容淮拉開門,朝著客廳方向走:“我去沖個澡。”

他行動很快,不知是怕把持不住還是別的原因,也沒給她反悔的機會,就這樣幫她做了決定。

荊羨跪坐在床榻間,有點懵。

說不清是何滋味,感覺搞砸了,原先想象中逃過一劫的慶幸也沒有,甚至帶著懊惱。

她聽著隔壁傳來嘩啦啦的水聲,坐立難安,蒙頭睡了會兒,絲毫沒有困意。

全身心的註意力都放在外頭的動靜。

良久,像是洗完了,淋浴間的門發出輕響,腳步從木質地板上由遠及近,繼而在她房門外停留。

荊羨掀開被子坐起來,如果這時有面鏡子,她應該可以看到自己臉上怨婦盼著郎君歸的表情。

可這道門始終沒有開,取而代之的是次臥的把手轉動聲。

他真打算睡隔壁?

荊羨抱著頭,拱在床上吞下苦果。窗外的雨淅淅瀝瀝,像在嘲笑她的矯情,她就這樣從十一點冥想到午夜時分。

電子鬧鐘上的日歷指向新的一天時,她一把抓過他落在櫃子上的玩意,也沒敲門,橫沖直撞進了次臥。

容淮正回覆郵件,頭發洗完還沒完全幹,半濕的碎發落在額前,他一手懶散圈著椅背,回過頭去:“睡不著?”

荊羨深吸口氣,當著他的面,解開了襯衣的紐扣。

纖白的肩膀,鎖骨平直優雅,下邊是讓人血脈僨張的弧度,和那極端纖細的腰肢形成鮮明對比。

容淮眸色變深,一動不動盯著她。

荊羨上前,跨坐在他腿上,勾掉他工作時的半框眼鏡,細聲細氣:“哥哥,()我。”

作者有話要說:  填空的東西自己填吧。

太羞恥,所以不能讓她念出這個臺詞。

我錯了。

我不想草草了事。

所以再加一章吧。

我出去吃個飯,等下回來繼續寫,下一章就篇幅短一點,今晚會更上。

太晚就你們明早來看。

霸王票的寶貝們晚上一起感謝嗷。

愛你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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