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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綁架(求首訂)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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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時間:2014-8-20 1:34:34 本章字數:19483

黑夜中,一輛黑色沒有牌照的長款商務車悄無聲息的開了過來,那兩個人急忙拖了昏迷的蘇晴上去,關上車門,對司機催促道:“趕緊的,她還有夥伴在裏面,開著車呢!”

司機聞言立刻一踩油門,車子便如火箭般噌了出去,消失在夜色中。

慕秦清從停車場出來,原本蘇晴站的地方已經空無一人,他眉頭蹙起,看了看四周,四下一片安靜,哪裏來的人。

他停下車下來,對著周圍喊了聲蘇晴的名字,沒有半點聲音回答他,可是寂靜中,他卻還是聽到,有一絲不正常的聲音正從腳底下傳了過來。

他略一低頭,才看到腳底不遠處,正躺著一個手機,屏幕已經碎了,卻還是能看到光亮出來,正是蘇晴的手機。而那道不清明的聲音,似乎就是從那裏傳出來。

他抓起手機,電話還沒有掛斷,他能聽到電話裏焦急的男聲。他聽了片刻,眉心猛的一跳,他忽然意識到什麽,面色頓變,立刻便上了車。

蘇晴醒過來的時候,頭痛欲裂。

她還沒弄懂狀況,便聽到一陣嘈雜的聲音傳了過來,聽起來,似乎有四五個男人。

男人?

蘇晴一楞,猛然想起昏迷前的事情,封著膠帶的嘴唇顫了顫,臉色也徹底白了起來。

所以,她現在是被人綁架了?

一陣恐懼不可抑制的湧上心口,蘇晴掙了掙,這才發覺,身上軟綿綿的,一點力氣都沒有,她想起昏迷前自己吸進的東西,立刻明白過來。她被下/藥了!

不遠處,有男人粗魯的狂笑和咒罵,聽起來像是在吃飯,而他們接下來的話,猶如晴天霹靂轟炸著蘇晴的耳膜:“你們悠著點,萬一等下喝得酩酊大醉,享受不了美妞,可別怪哥哥我沒提醒!”

“放心,這麽好的機會,哥兒幾個,怎麽能錯過,待會兒一定讓她欲/仙欲/死!”

緊接著便是一陣惡心的yin笑聲,蘇晴心口像是被炸藥瞬間炸開,腦袋一片空白。

曾經看過的,關於各種各樣妙齡女子被人欺/侮的新聞,一瞬間猶如電影在腦海裏拼接成殘缺不齊的畫面,蘇晴的身子不可抑制的顫抖起來,連呼吸也變得急促。她從來沒有想過,有一天,她的人生會遇到這樣的事,那樣不堪的經歷,想起來,即將就會發生在她的身上,她全身的血液都冰凍起來,僵硬著身子打顫。如果……如果真的是那樣,那她——寧願去死!

慕秦清……

她突然便想叫他的名字,她沒有任何一刻比現在更加希望,能聽到他昔日溫綿入骨的一聲:“我在。”

眼睛鼻子酸得厲害,可她不敢出聲,她怕一出聲,會引起那群人的註意,

怎麽辦?怎麽辦??

耳邊,那幾個人的聲音一點點放大,蘇晴害怕極了。她不知道現在的慕秦清有沒有發現自己失蹤的事?是不是想盡辦法在尋找自己?萬一他不能及時趕來救自己,她該怎麽辦?

沒有手機,被人看守,身上軟綿綿的,眼睛上蒙著黑布,嘴也不能說話,她什麽都做不了,唯一能做的,似乎只有等待時間的流逝,等待別人的救援。

可是這麽快的時間裏,誰又能找到她?她能等的,大概只有命運的宰割吧。

門外忽然傳來一絲動靜,在那群人的狂笑聲中,竟也分外刺耳。

蘇晴豎起了耳朵聽,不敢錯過一絲一毫動靜。

門外的聲音離得更近了,似乎是兩個人的腳步聲,緊接著,那幾個打牌的人似乎站了起來,走了出去,然後,蘇晴便聽到他們一群人恭敬的喊了幾句“大哥”然後一起又朝著屋內走來。

腳步聲越來越近,蘇晴下意識縮了縮身子,卻因為身上的藥力,一下也動不了。

“把那塊布給老子解開,也好讓老子看看,到底是什麽貨色!”

“是,大哥!”

有人應了,緊接著便有腳步聲上前,然後蘇晴眼睛上一松,她知道束縛已經解開,可是她不敢睜眼睛,但是顫動的睫毛還是讓那些人知道,她已經清醒了過來。

“這麽快就醒了,看來藥力不怎麽樣啊!”一個陰柔又帶有幾分猥/瑣的聲音,響在自己耳畔,緊接著,下巴被捏起,蘇晴不得不睜開眼睛,昏暗的燈光下,她一眼便看到臉上有一大塊刀疤的中年男子,正有些狠厲的盯著自己,瞧見她睜開的眸光,雙眸一瞇,露出一抹貪/婪的光來,在蘇晴身上上下打量:“長得還不錯。”

“大哥,我就說吧,這是穩掙不賠的生意!”身後立刻有人獻/媚的上前回應。那被稱之為大哥的刀疤男人,回頭看了他一眼,嗤笑了聲,“算你小子辦了點人事。”

屋內的燈光很昏暗,蘇晴卻還是一眼便看到了,房間裏站立的六個男人,都是膀寬腰粗的壯漢,在這炎熱的夏天,光著膀子,各種紋身從胳膊延伸到頸脖,兇神惡煞,看上去更加的駭人。

這裏的位置,似乎是一處廢棄的破屋子,難怪之前便一直聞到一股黴味兒,蘇晴從黑漆漆的窗外可以知道,現在還是晚上,也就是離她昏迷前的時間,並不太久。

她警惕的看向一屋子虎視眈眈的男人,聽著他們低頭在商量什麽,後背是冰冷的墻壁,退無可退。

“給她餵點藥,免得待會兒哥兒幾個玩起來沒興致。”刀疤男人一發話,另外的人,立刻雙眼放出yin/dang的光來,也不知他們從哪裏取的藥,走到蘇晴面前,撕開她嘴上的膠布,盡數餵下。

蘇晴自然是不肯下咽,那男人識破了她的心思,一伸手便拿了一瓶水來,捏起她的下巴,對著她的嘴一通狂灌,蘇晴嗆得鼻子眼睛裏全是水,喉嚨一陣生痛,那藥卻是一點不剩的吞了進去。

她絕望的赤紅著眼,死死的盯著那個給她餵藥的男人,她知道,現在的她看起來,一定像個瘋子。那男人似是被她狠厲的眼神瞪到,兇神惡煞的便扔了水瓶,一個上前,狠狠的甩了她一個耳光。

“臭娘們,敢瞪你大爺?等一下,爺爺讓你哭著求爺!”

他罵罵咧咧的還要再打,隨同的人握住他的手道:“別啊,哥,消消氣,等下打得半死不活的,玩起來,像死屍似的,可怎麽盡興?”

蘇晴被那一巴掌摔得左耳嗡嗡作響,那人的聲音也就模模糊糊。她撐著昏痛的腦袋,吞食著口中濃郁的腥甜,絕望又撲面而來。

慕秦清……你什麽時候來?

她忍了很久,到底是忍不住,眼淚撲簌而下。

因為之前的藥,不但身上沒有力氣,竟連說話的力氣也沒有。而更糟糕的是,她又吃了另外一種。她雖然說不出話,卻能聽懂那些人的意思,自然知道自己被餵食的是什麽。

蘇晴絕望的閉上眼,這一次,在劫難逃了嗎?

她想不起來自己得罪了誰,這些人非要費盡心力的綁架她,她本就是和慕秦清一起,所以,這些人,應該也是知道她身份的是嗎?

知道她是慕秦清的妻子,卻還是選擇這樣綁架她,侮辱她?那這麽做的人,會是誰?

情敵?跟她有仇的人?還是與慕秦清有仇的人?

“大哥,你看這都半夜了,我們是不是該開始了?”

“就你猴急!”刀疤男拍了身後的小弟一把,吩咐人道:“把她弄上來。”

那小弟當即將剛剛吃飯桌子上的棉布一掀,大圓桌顯露出來後,立刻便有人興沖沖地的上前將蘇晴一把抱了起來,置於圓桌上。

後背觸到冰涼的桌面,蘇晴的身子再次顫了顫,她睜大著眼睛,一動不動的緊緊盯著朝她走來的刀疤男。

她覺得視線有些模糊,忍不住眨了眨眼睛,那男人的身形已經移到身前,漫不經心的拍了拍她的臉:“果然是上等的貨/色,連皮膚都這麽滑膩。”

蘇晴覺得喉嚨發幹,身體有些發熱,她知道是那藥起了作用,拼盡最後一絲力氣開口道:“如果你敢碰我,你一定會連自己怎麽死的,都不知道。”

那本來是狠厲警告的話,卻因為她渾身的綿軟無力,聽起來,倒更像是欲/拒還迎。

“死?”那人像是聽到了一個天大的笑話般,冷冷勾唇道,“在死之前能做一次風/流鬼,也算死得其所,你們說是不是?”

“對,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風/流。哈哈……”身後的人一陣狂笑。

眼見著刀疤男又逼近了幾步,蘇晴閉了閉眼,盡力驅趕心裏的恐懼和身體的異樣,再次看著那個人:“說吧,你要多少錢才肯放了我?”

“錢?不論你開出多少的價,都有人出雙倍買你的身/子,你覺得,我會在意你的錢?”那人嗤笑著,挑開她衣襟的紐扣,蘇晴身形一僵,全身的血液都凍成冰般,不可置信的看著他。

她出多少都有人開雙倍?

她好歹是慕秦清的女人,究竟有誰囂張到這般地步?難道是——楚菲菲?

蘇晴不知道自己為什麽會想到她的名字,幾乎是憑著本能。

因為在她的腦海裏,她所得罪過的人,也就只有楚菲菲算是有錢有勢,因為她仗著慕秦清的勢,仗著慕秦清的錢,所以,不論她開多少的口,她都有能力翻倍。

蘇晴閉了閉眼,萬念俱灰般的看著那人無力道:“跟你們交易的,是個女人是不是?”

“是不是又有什麽關系?*,你現在,最擔心的,該是你自己的身體才是。”那人低笑了一聲,伸出手來,緩慢的繼續解著她的紐扣,瞧見她僵硬的身體俯身,近距離的勾唇道,“放輕松些,你這個時候可能會覺得不好受,不過等一下藥力出來,你一定會感激我們的。”

他的唇擦過蘇晴的頸脖,帶來一絲涼意,蘇晴絕望的閉上眼,就在這時,外面忽然傳來一聲車子的鳴笛聲,幾個男人身形一震,刀疤男當即吩咐道:“快,把她扛起來,帶走。”

蘇晴被一個彪壯的男人扛到肩上,一路被顛得七葷八素,腦殼子突突的痛,她只聽得外頭一陣混亂的打鬥過後,警車的鳴叫,在這黑暗的夜分外突兀。

“舉起手來,否則我們開槍了!”

扛著蘇晴的彪壯男人,身形一頓,急忙舉起雙手,隨即便有一雙溫熱的手將她從男人的身上抱下,納入懷中。

久違而又熟悉的味道撲鼻而來,蘇晴詫異的睜開眼,便看到一雙深邃而帶著冷峻的眸子溫柔的看著自己,他脫下西裝,極快速的將蘇晴包裹起來,低頭吻了吻她的發道:“沒事了,安全了。”

蘇晴還僵持著身體,卻被他那輕輕一吻,委屈的眼淚便稀裏嘩啦的落了下來。

可是她動不了,只能由著聶席朗抱著她轉身。

她本能的由著聶席朗的力道,靠在他的懷中,還在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淚的她,忽然便覺出視線一暗,睜開眸子看向遠處,身形一僵,連哭的力氣也收了起來。

背對著燈光的慕秦清,一身黑色西裝立在那裏,眉眼都隱在黑暗中看不清神情,他似是趕得有些急,頭發上被風吹得亂糟糟,而他身側的孟琪,正有些擔心的看著蘇晴,顯然,剛剛聶席朗對她的親昵,兩人都看到了。

在她發現慕秦清的時候,聶席朗也發現了他,那一瞬間,蘇晴察覺到,聶席朗的脊背不由得挺得筆直,身體也有些僵硬,然後,他淡淡的扯出一個微笑出來:“慕先生,久仰。”

慕秦清的目光,從蘇晴的臉上,移到他的身上,淡淡點了點頭,然後便走上前來:“聶先生,可以把我的妻子還給我嗎?”

他從聶席朗懷中接過蘇晴,直接抱上了車,然後,便抽離開蘇晴身上的外套,遞出車外:“謝謝聶先生的衣服。”

他淡淡開口,聲音中聽不出情緒,還在他懷中的蘇晴卻忽然顫了下,慕秦清回頭看了她一眼,孟琪急忙接過慕秦清手中的外套,塞給聶席朗,然後跟著上了車。

“開車,去醫院。”

慕秦清淡淡的吩咐,隨即伸出手來,將蘇晴原本解開的衣扣,一顆顆扣好,隨即看著她道:“哪裏難受?”

身體似乎已經恢覆了些力氣,蘇晴擡起手來,圈上了他的脖子,癟了癟嘴:“他們給我吃了藥。”

她話一出口,才發覺,原本委屈的聲音,竟成了嬌媚的低yin,慕秦清眸色深了些,忽然便升起了車內的隔屏,將她低喘的聲音,隱匿在狹小的空間裏。

蘇晴身上的燥熱更嚴重了些,她忍不住湊近了他的身體,滾燙的唇貼在他的臉上,似乎這樣就能減輕她體內的燥熱。

慕秦清摸了摸她緋紅的臉,低頭在她眼睫上親了下:“乖,再忍忍,我們很快就到醫院了。”

可是,劫匪帶她來的地方太偏僻,去醫院的路程便更遠了些,蘇晴忍得難受,漸漸的腦袋裏開始出現一些不正常的畫面,偏偏身上的力氣又已經恢覆,手腳並用的去扯慕秦清身上的衣服。

他無奈嘆了口氣,捉住她的雙手剪到身後,不讓她亂動,低頭封住了她的唇。蘇晴頓時便變得乖巧起來,盡力的汲/取他身上的冰涼,可是片刻後,她發現,慕秦清僅僅只是止於親吻,不由得又開始亂動。

盡力將車廂內的空調開到最低,慕秦清看著她迷/離的雙眸,忽然開口道:“可看清楚了,我是誰?”

“嚶嚶……”現在的她,哪裏有精力聽清他的話,只是憑著本能亂動。

慕秦清又看了她一會兒,再次不動聲色的將她壓進懷裏,任由她雙手如何亂動,就是沒有任何動作。

以至於到後來,送到醫院的時候,蘇晴身上還是完好無損,慕秦清的衣服卻已經是皺巴巴的,衣衫半解。

蘇晴從醫院醒來的時候,已經是第二天的午後,她眨了眨眼睛,看到頭頂白刷刷的天花板,聞著空氣中彌漫的一股消毒藥水的味兒,忽然想起來之前發生的事,一下子從*上跳了起來。

她住的是一個單間,病房裏一個人也沒有,她穿上拖鞋走到門口,正看到慕秦清和一個男人在說著話,因為那人被慕秦清高大的身形擋著,蘇晴並沒有看清是誰,而另一邊,微微正提了一個食盒來看她。蘇晴摸了摸肚子,正覺得胃裏空空如也,急忙朝微微招了招手。

她沒有打動慕秦清,直接將微微帶進病房,關上房門。

“哇塞,這麽多好吃的,果然是我的微微最了解我!”蘇晴將飯菜取了出來,一看紅燒排骨,頓時口水都流下下來,不由得食指大動。

“吃慢點……你還說呢!一點也不讓人省心,剛消失了那麽多天,又來個綁架,嚇都把我嚇死了!”

蘇晴喝了口雞湯,擡起頭來看她:“我現在不是好端端的坐在這兒嗎?沒缺胳膊少腿兒,你放心,好得很!”

“你啊!”微微瞪了她一眼,看了看病房,“咦,你老公呢?”

“就在門外,可能你剛剛沒看到他。”蘇晴邊趴著飯,邊口齒不清。

“你這個老公,也真是不稱職,你都跟他一塊兒,居然還能被綁架?”微微努努嘴,顯然對慕秦清頗有微詞。

“這也不能怪他,是我自己接電話,跑遠了。”蘇晴忽然便想到聶席朗,眸色暗了下,隨即又擡起頭來,看著微微哭訴道,“微微,我手機沒了。”

“讓你老公給你買。”微微對她翻了個白眼,顯然對她的裝可憐沒有半點同情心。她眼睜睜看著蘇晴把飯菜一點點吃完,甚至連湯都不剩,瞠目結舌道,“你是有多久沒吃飯啊?”

“還不是你做的東西好吃。”蘇晴嘻嘻笑著用油嘴去親她,被微微一個閃身避開,這時病房的門忽然被人推開,微微措手不及,一下子就撞進推門而入的人身上,額頭撞進他的胸膛,頓時眼冒金星。

“哎呦!”

“沒事吧你?”男人扶了她一下,蘇晴擡起頭來,才看到那人居然是許久不見的顧允澤。

“胸口跟鐵器似的,你說有沒有事?”微微埋怨的瞪了顧允澤一眼,回過頭來,收拾起桌上的食盒,對著蘇晴道,“好了,我下午還要上班,既然你老公都來了,我就不陪你了,拜。”

她推開門往外走,蘇晴急忙道:“你趕時間嗎?要不讓慕秦清送你?”

微微看了一眼從顧允澤身後走進來的慕秦清,白了蘇晴一眼道:“那我寧願自己走回去。”

她轉身便走,身後的顧允澤忽然怪叫了聲,追了上去:“餵,你撞了我還沒道歉呢!”

蘇晴瞠目結舌的看著顧允澤居然當真就上來搶了慕秦清的車鑰匙,撒開腿跟了上去,不由得道:“你朋友不會這麽饑不擇/食吧?”

慕秦清掃了一眼關上的房門,漫不經心的“嗯?”了聲,隨即在她身邊的沙發上坐了下來,揉了揉她的頭發道:“身體好了?”

蘇晴臉上不由得一紅,順勢偎進他的懷裏,悶悶道:“又不是生病,自然是好了。”

慕秦清淡淡“嗯”了聲,揉了揉她的發頂,隨即道:“昨天那夥人已經抓起來了,不過等一會兒,警察可能要過來錄口供,你不必害怕,我會讓孟琪來陪你。”

蘇晴身子一抖,忍不住擡起頭來:“你等一下要走?”

“嗯,下午還有個會。”慕秦清看了看她委屈的眸子,低下頭來,在她唇上親了下道,“是重要的會議,所以下午走不開。出院手續孟琪正在辦,錄完口供後,她會送你回去,我晚上早點回?”

蘇晴雖然心不甘情不願,但也知道他應該有很多事要忙,只得點了點頭道:“好,那我晚上等你。”

慕秦清點了點頭,這才站起身來,走了出去。

蘇晴跟著他走到門口,拉開一條縫,看他頭也不回的消失在走廊,眸色一點一點的開始紅了起來。(慕少生氣了,看出來了沒?)

她關上門,在病*上呆坐了片刻,病房門忽然被人敲響,她以為是孟琪回來了,下意識悶聲道:“進來。”

病房門被推開,一道高大挺拔的身形擋在門口,蘇晴只覺房內的光線暗了下,下意識擡起頭來,便看到站在門口,一言不發的聶席朗。

她還有些泛紅的眸子,就這麽一下子撞入聶席朗的視線中。後者幾不可見的沈了沈眸色,隨即跨步走到她跟前,毋容置疑的聲音道:“他對你不好,是不是。”

是肯定句,而不是問句。

蘇晴擦了擦眼角,又坐直了身體,這才擡起頭來看他:“你怎麽來了?”

“我是你的上司,你是我的員工,我的員工受了傷,我來慰問一下,怎麽?不可以?”聶席朗走到她*邊不遠處的沙發上坐了下來,挺拔的身姿陷進黑色的皮具沙發裏,很是英俊迷人。

蘇晴一滯,看著他道:“我記得,我已經遞過辭呈了。”

“可我並沒有批準。”聶席朗看著她,“如果我沒有記錯的話,當年我們的合約是以婚姻為條件,可是現在,你嫁給了別人,也就是說,你毀約了。毀約的話,應該按照我付給你的金額的十倍賠償,一百萬的十倍,也就是一千萬,你覺得,你一封辭呈就了事?”

蘇晴呆呆的看著他,動了動唇,最終只是眸色暗淡了下去的低下頭道:“我以為,你並不需要這份合約。”

是他和別的女人尚了*,是他的未婚妻提出,她會是他的妻子。所以,她才會帶著媽媽的骨灰,慌不擇路的逃回國。

美國三年,靠她一個人掙的外快,要給媽媽治病,還要交學費,那些錢根本就是冰山一角。所以,她想了一個不是辦法的辦法。蹲在紐約街頭,寫了一張賣身契般的合同,等著人認領。

她願意用十年的青春,換取媽媽的醫藥費。

然後,她就遇到了聶席朗。

當時的聶席朗一身筆挺的西裝,身姿挺拔,好看的如同每一期的模特封面的男神,棱角分明的面部輪廓,英俊瀟灑的身姿,蘇晴不相信一見鐘情,但是那一眼,確確實實讓她一見鐘情了。

聶席朗並沒有在她的身前有太多停留,甚至沒有給她任何的施舍,只是徑直跨過她,步履匆匆,似乎有急事。

蘇晴也不知自己到底哪裏來的勇氣,“噌”的一下站起身,背著自己的雙肩包,朝他跑了過去:“先生……先生……”

她不知道,聶席朗究竟是哪國人,卻本能的用中文。

聶席朗的步子太快,她跑得氣喘籲籲也追不上他,最後只有心一橫,一把抓住了他的西裝袖中,但也正是跑得太快,她不知道自己腳底踩到了什麽,滑了一下,本來是抓衣袖的動作,卻變成了直接撲倒他的方式。

一聲“悶哼”,十九歲的她,直接將二十九歲的他直挺挺的壓在了地上,當成了肉墊。不僅如此,還碰倒了旁邊一家賣魚的商販用來裝魚的水桶,於是一大桶的水,盡數淋到他們的身上,她記得當時,聶席朗的臉色,臭得都可以殺人了。

可是,就是在那樣的情況下,她居然還能找到自己的聲音,盡力對他講著手中的那份合同。

那個時候,她並不知道,她壓倒的人,是整個華爾街經濟的命脈。

他將她帶進他的家中洗澡,給了她一套幹凈的衣服,她對他感恩涕零,卻依舊纏著他,請求他的收留。最後,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把他纏煩了,他丟給了自己一份合同,他可以給她一百萬,但條件是臨時女友,未來的假結婚對象。但如果她違約,便得賠償十倍的違約金。

不用十年的青春,只是需要當一下臨時女友和假結婚就能醫治媽媽的病,她自然大筆一揮,欣然同意。

可是,也正因為這一張合同,一次一次的身份假扮,竟讓她對他情根深種,從此無可自拔。

他對她從開始的冷漠過後,也偶爾會請她吃飯,甚至接吻,卻沒有更進一步的動作,兩個人保持著這種*不清的姿態,誰都沒有捅破,直到畢業前夕,媽媽病逝,她傷心之餘,前去找他,卻撞到他跟別的女人上床,事後,那個女人甚至找來學校告誡她,她才是聶席朗的未婚妻,門當戶對,即將成婚的妻子。

那一刻,她只覺得所有的信念都崩潰了。她不顧一切的逃回了國內,將媽媽的骨灰安葬後,便安心的在m市待了下來,找了一份穩定的工作,準備就此在這個地方,生根發芽,卻沒想到,時隔一年後,他竟然也來了。

只是,她已嫁為人妻,而本來應該和未婚妻結婚的他,卻依然單身。

蘇晴緊緊咬著下唇,盡量不去看對面的他,聶席朗卻忽然接過話道:“需不需要是我的事,履不履行,卻是你的問題,蘇晴。”

言下之意,那份合約,她必須履行。

蘇晴深吸了口氣,強行逼回眸中的水汽,擡起頭來,像是下定了決心般道:“好,我會攢夠錢盡快還夠你那一千萬,只是希望聶先生在我還清所有餘款之後,對我放行。”

“那是自然。”聶席朗淡淡站起身來,“那我等你明天過來報道。”

聶席朗走後沒多久,孟琪便上來了,緊接著便有一些繁瑣的警察的詢問,蘇晴整個過程心不在焉,警察以為昨夜的事,她還處於驚嚇狀態,不由得安慰道:“慕太太放心,我們警方會盡快找出幕後兇手,還慕太太一個公道。”

蘇晴點了點頭,一行人離去之後,她便和孟琪一起,回到了公寓。

慕秦清回來的時候,已經過了十點,他看起來很疲憊,洗了澡後,不一會兒便睡著了,蘇晴聽著身側人均勻的呼吸,隱隱覺出幾分異樣,卻又想不出什麽,到了第二天一大早,她起來做好了早餐,慕秦清才從臥室出來,挽著衣袖道:“今天隨我一起去公司?”

蘇晴搖了搖頭道:“我身體已經全好了,今天得去上班。”

“凱樂?”慕秦清忽然擡起頭來看她,一雙眸子黑沈沈的。

“嗯。”蘇晴點了點頭,“我手機砸壞了,等一下還得去買個新的,一會兒,你送我去數碼城吧?”

慕秦清低頭喝了一口牛奶,漫不經心的用指尖輕敲著桌面,“凱樂的總裁是聶席朗?”

蘇晴咬了口雞蛋,聞言,身形頓了頓,含糊不清的“嗯”了聲,算做回答,沒想到,慕秦清卻忽然道:“不許去。”

“為什麽?”蘇晴差一點便咬到了舌頭,詫異的看向他。

他從來沒用過這種命令的語氣和自己說話,連神情姿態看上去都是嚴肅的,蘇晴呆了呆,旋即想起昨晚的事,立刻撇清道:“我跟他沒有什麽的,只是上司和下屬的關系……”

“那也不行。”慕秦清直接否決。

“為什麽?”蘇晴忽然便想起昨夜,聶席朗救自己出來時的場景,她就知道當時兩人的動作已經盡收慕秦清眼底,急忙解釋道,“如果是因為昨晚的事,我可以解釋,我們……”

“不必了。”慕秦清淡淡打斷她的話,站起身來,走到衣帽間挑選衣服,一副這件事沒有商量的餘地的模樣。

蘇晴本來還存了幾分愧疚,此刻看到他的姿態,心中不免有些怨氣,但還是忍著跟上前來,找出搭配的領帶給他系上。然後看了看他寡淡的面容,咬了咬牙道,“我好不容易找到一份工作,不想就這樣放棄。”

“那就乖一點,當是為了我。”慕秦清擡手托起她的下巴,在她唇上親了下,黑眸深谙難懂。

蘇晴搖了搖頭:“別的我都可以答應,惟獨這件事不行。”

她還欠了聶席朗一千萬,她不想自己一點能力都沒有,每一次都得慕秦清給她擦屁股。

“說到底,你是不願意離開他?”慕秦清忽然松開手,嘴角一沈。

“我沒有。”蘇晴臉色也有些不好看起來,臉上因為氣憤,而漲紅,“你能不能弄清楚狀況再說話?他是上司,我是下屬,就算我們曾經有什麽,我現在已經是你的妻子。我只是他的一個助理,是工作關系,況且,我應聘到這家公司的時候,根本就不知道他是凱樂的總裁,純屬意外。”

“那你現在知道了,還來得及。”慕秦清忽然開了口,眸色寡淡,看不出太大的情緒。

蘇晴忽然就找不出話來反駁,怔怔看著他,眸色有些發紅。慕秦清平靜的註視她片刻,在蘇晴發楞的時候,便直接抓了車鑰匙,準備出門。

蘇晴忽然就沖上前攔住他:“就算他對我有什麽,我對他也沒有半分雜念,你口口聲聲讓我相信你,為什麽你就不能相信我?你和楚菲菲在我的眼皮子底下爆過不止一次新聞,甚至你還兩次為她徹夜未歸,作為妻子,你考慮過我的感受嗎?”

“那不一樣。”

“有什麽不一樣?”蘇晴反駁。

“她是妹妹。你們不同。”慕秦清強調。

“可她並不把你當哥哥,你別告訴我,你不知道楚菲菲對你的那點心思。”

慕秦清看著她,眸色逐漸冷凝下來,兩個人挺直了身形,倨傲的對峙。蘇晴看著他陌生的神情,心中陣陣發寒,然後,在她的視線之中,慕秦清唇角隱隱一勾,隨即繞過她,直接出了大門。

她一下子便癱軟在了地上。

結婚一個多月了,他們從來沒有吵過架,這是第一次。

吵歸吵。蘇晴一個人坐了片刻後,還是快速整理好自己,拿了包包去上班。

因為之前的延誤,她已經沒有時間去買新手機。匆忙打了車去上班,等來到公司,她已經遲到了五分鐘。

因為新總裁上任,所以,大家基本上都去開會去了,作為聶席朗的助理,她也理應加入開會的行列,可是坐到辦公桌上的時候,蘇晴卻一動不想動,只是疲倦的撐著額頭,不知在想什麽。

喬雲遵從聶席朗的吩咐,出來找蘇晴,一眼便看到她趴在辦公桌上,竟然在睡覺,一時間怒火中燒,猛的將手中的文件甩到她的桌子上:“你是來上班的,還是睡覺的?”

蘇晴擡起頭來,一眼便看到喬雲的臉上烏雲密布。她低聲說了句抱歉,然後站起身來,拿了記事本和筆,跟著喬雲進了會議室。

會議室裏,也不知聶席朗說了什麽,高層們樂呵呵的鼓掌,蘇晴在喬雲旁邊的位置坐好,跟著記錄會議內容,其實新官上任,講的無非是些公司的新規定,和自我介紹,根本沒什麽可記性,蘇晴勉力支撐到散會,跟著大家起身,聶席朗這時突然叫住了她,指了指他身側的位置道:“你留下。”

蘇晴不得已留了下來,喬雲看了蘇晴一眼,翻了個白眼,抱著文件出去了。

“你不舒服?”聶席朗看了看她,皺起眉頭。昨天見她時,似乎還活蹦亂跳,怎麽一晚上不見,她就一副無精打采的模樣。

蘇晴想起今天吵架的罪魁禍首就是他,寒著臉搖了搖頭道:“謝謝總裁關心,我只是昨晚沒休息好。”

她站起身便要走,聶席朗忽然對著她的背影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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