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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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宴結束, 楚寰帶著他的小王妃、一匹禦賜的極品汗血寶馬以及眾人覆雜的眼神回府了。

楚寰今晚出盡了風頭。

楚寰沒有錯過沈皇後、鄭貴妃看他的眼神, 心知兩人都對他起了防範之心, 可楚寰並不後悔,因為今晚這場角鬥他只能贏,既然是必然的結果, 浪費精神去後悔沒有任何意義。

其次, 他只是今晚風光,明日開始他依然是父皇最不待見的皇子, 太子、定王依然彼此將對方視為最大的阻礙, 兩人鷸蚌相爭期間就是楚寰蓄力的時機,等兩人徹底分出勝負, 楚寰相信他也不必再藏鋒。

下了馬車, 楚寰陪著虞鸞珠往鳴玉堂走。

已經一更天了,虞鸞珠月事在身,坐了一晚腰身有些酸乏,進屋後喝了碗茶就喊丫鬟們備水。

還是兩個浴桶,中間隔著屏風。

楚寰並不需要丫鬟們伺候,他坐在桶內,心不在焉地擦著身子,看著虞鸞珠的身影落在屏風上。她只是站在那裏,並沒有下水, 畫眉、金雀一左一右地替她擦拭, 她背對著他, 雙臂纖細, 兩腿修長筆直,腰身起伏玲瓏。

楚寰的呼吸悄然變重了。

知道她沐浴費功夫,楚寰先回內室去了。

虞鸞珠果然比他遲了兩刻鐘左右。

楚寰仰面躺著,看著她烏發披肩走進帳內,白皙的臉頰仿佛塗了胭脂,是蜜桃一樣的顏色。

他眸色黑沈,裏面並沒有那種赤/裸裸的欲念,可虞鸞珠就是覺得他想要對她做什麽。

果然,丫鬟們剛出去,楚寰就壓到了她身上。

虞鸞珠剛要提醒他她的月事,楚寰突然問道:“我與烏達比武時,你有沒有擔心我會輸?”

他的臉幾乎貼著虞鸞珠,他的聲音沈沈的,帶著一絲酒氣。

在楚寰犀利的註視下,虞鸞珠目光清澈,道:“沒有,王爺既敢應戰,我便知道王爺胸有成竹。”

她當然不會擔心,因為她有前世的記憶,知道他會贏。

但虞鸞珠在說完這句之後,雙手輕輕地抱住了他的背,垂著睫毛道:“我只擔心王爺會受傷。”

這一刻,她是楚寰見過的最美的女人,她的話也是楚寰聽過的最溫柔的聲音。

他捧著虞鸞珠的臉,深深地吻了下去。

虞鸞珠隱隱感覺到此時的楚寰可能對她多了一絲不同於往日的感情。

這正是虞鸞珠想要的,兩人因沖喜結成夫妻,最初彼此都沒有感情,但虞鸞珠希望能得到楚寰的心,兩人能夠像祖父祖母那樣相守一生,就再好不過了。

暫且不去管月事,虞鸞珠環住楚寰的脖子,默默地回吻他。

不知過了多久的,當楚寰終於離開了虞鸞珠的嘴唇,黑暗中兩人的呼吸都清晰可聞。

“還要再等幾天?”楚寰聲音沙啞地問她。

虞鸞珠明白他指的是什麽,咬唇道:“今日才是第二日,通常都是五日的。”

楚寰只好翻身躺到了一旁。

虞鸞珠一動不動,聽著他的喘息漸漸恢覆正常。

虞鸞珠比他收的更快,默默躺了一會兒,虞鸞珠朝他那邊轉過去,小聲問:“王爺困了嗎?”

楚寰:“你看我像困的樣子嗎?”

虞鸞珠笑了,伸手過去搭在他的手臂上,好奇道:“王爺有這般武藝,為何平時都不曾聽聞?”

楚寰剛握住她的小手揉捏,聞言動作一頓。

虞鸞珠忽然緊張起來,她是覺得現在氣氛好才想試著與楚寰交心的,夫妻夫妻,總該說說貼己話,總不能每天到了床上只做那個。可看楚寰的反應,他好像並不是很高興她問。

虞鸞珠及時解釋道:“我只是隨便問問,王爺不必回答的。”

楚寰拍拍她的手,低聲道:“鄭貴妃的挑撥你還記得吧,當年我出生不久,父皇有意立我為太子,後來我臉上受傷父皇才改立當今太子。事到如今,我自然沒有與太子爭的心思,可如果我事事爭先,一心在父皇面前表現,旁人會如何想我?今日若非形勢所迫,我絕不會出這個頭。”

他與太子、沈皇後的恩怨並非秘密,楚寰覺得,他現在主動向王妃吐露“心聲”,將來太子妃或虞護在她面前質疑他有野心,這位小王妃更容易站在他這邊,替他澄清太子妃、虞護的懷疑,做他最好的掩飾。

虞鸞珠的確沒有懷疑他有奪位的野心,因為前世直到她回來,楚寰都是最不受寵的大皇子,定王想怎麽誣陷他都可以憑借鄭貴妃的耳邊風誣陷成功,那麽無奈的穆王殿下,怎麽可能有一顆野心?

不懷疑,虞鸞珠就越發同情楚寰了,因為他有所顧忌才不敢表現,他越不表現,就越被景隆帝嫌棄。

“委屈王爺了。”虞鸞珠主動靠過去,貼著他的肩膀道。

楚寰抱住她肩膀,在她耳邊笑道:“塞翁失馬焉知非福,正因為我不爭,不被父皇所喜,才有機會娶到丞相最疼愛的掌上明珠為妻,看今晚定王看你的眼神,巴不得與我交換位置,所以我並不委屈。”

“王爺又調侃我。”虞鸞珠輕輕打了他一下。

楚寰攥住她的手,想再壓住她憐愛一番,可記起她的月事,楚寰還是決定不折磨自己了。

“乖乖睡覺,否則別怪我不客氣。”楚寰啞著聲音威脅道。

虞鸞珠立即聽話地躺回自己這邊了,並且將後背對著他。

楚寰閉上眼睛,不去再想那些活色生香的畫面。

***

穆王在招待胡國使臣的晚宴上大展雄風擊敗了胡國王子烏達,這件事在京城不脛而走。

從來只被百姓們同情的穆王殿下終於做了一件令百姓們稱讚的事。

如楚寰所料,沈皇後、鄭貴妃都對楚寰產生了提防之心,楚寰如果人笨才低調也就罷了,他明明有那麽好的武藝卻一直隱忍藏鋒,誰會信他沒有一點野心?

人人都想做漁翁,鄭貴妃又在景隆帝耳邊吹風了。

“還是皇上看人準,瞧穆王的武藝,比咱們老三還要強多了,這麽多年他替皇上辦差也從未出過差錯,可惜安嬪當年不小心弄傷了穆王的臉,不然穆王做太子多合適。”與景隆帝坐在一個寬大的浴桶中,鄭貴妃趴在景隆帝的背上,十分遺憾地道。

她一開口景隆帝就知道她的目的是什麽,不過景隆帝也覺得惋惜。

以前他以為穆王長成了一個庸人,無能所以不爭,通過那晚的比武,景隆帝忽然意識到,他的老大其實很強,只是故意藏鋒罷了。

可那又如何,景隆帝已經定好了太子,虞護那邊也安排好了,他不可能再換人,再說穆王只是功夫好,他的臉還有疤,一個卑賤的女人留下來的疤,景隆帝絕不會讓這種兒子繼承帝位。

“陳年舊事,不要再提了。”景隆帝看眼水蛇似的鄭貴妃,罕見地正色道。

鄭貴妃撇撇嘴,自去沐浴了。

過了幾日,烏達一行提出返程,與景隆帝辭別。

景隆帝並不在意胡國這隊使臣的去留,繼續與鄭貴妃尋歡作樂。

可景隆帝沒高興多久,贛州知府發了八百裏加急軍報進京,稱贛州鬧了匪亂,一幫匪徒聯合了贛州各個山頭的賊匪占地稱王,一群烏合之眾竟然也拉起了一支兩萬人的賊軍,當地官府收繳無能,請求朝廷支援。

區區一地賊匪竟然敢造反,簡直就是在太歲頭上動土,景隆帝深感被挑釁,氣得少吃了一頓飯,想到老大穆王才立過功,景隆帝便讓楚寰調一萬禁軍是贛州剿匪。楚寰領命,定王也主動請纓,要為父皇分憂。

景隆帝並不想讓定王染指兵權,不過剿匪需要調遣的禁軍不多,又是兩位王爺同時出征,景隆帝便同意了定王的請戰。

***

楚寰與定王去禁軍大營調兵遣將了,人沒有回王府,先派人回府通知王妃此事,再讓王妃替他收拾行囊。

虞鸞珠早已做好了準備,楚寰的東西有趙恭良收拾,虞鸞珠在內室悶了半日,做足了憂心忡忡的姿態,才吩咐四個大丫鬟也替她收拾衣裳首飾等出遠門要用的東西,表明自己明早要與王爺一起出發。

四個大丫鬟差點都給她跪下,贛州乃偏遠之地,沒有戰事王妃都不會去那種地方,現在王爺要去剿匪,危險重重,王妃若跟著去了,倘若王爺剿匪失敗,王妃也遭遇陷阱,就算丞相不追求她們的責任,四個大丫鬟也要心碎的。

“王妃三思,從京城到贛州車馬勞頓,王妃枯坐半日都要腰酸,哪裏受得了奔波之苦?”

“王妃,王爺去剿匪,是行軍打仗,豈有女子同行之理?就算您堅持,王爺也不會答應的。”

“就算王爺答應,您也不能去啊,老爺老太太、大爺大夫人把您當命根子眼珠子疼,您一聲招呼不打就去了贛州,老爺老太太年事已高,萬一因為擔心王妃出個閃失,您於心何忍?”

“王妃,奴婢求您了,別去!”

四個大丫鬟跪成一排,沒一個支持虞鸞珠的。

虞鸞珠知道丫鬟們是為她好,可她做出這個決定是經過慎重考慮的,並非任性胡鬧。

苦是苦,但為了幫楚寰避開定王的陷害,虞鸞珠願意忍。

剿匪畢竟與邊疆戰事不同,楚寰帶她去也無傷大雅。

祖父祖母什麽大風大浪都見過了,不至於為她的離京急出病來,最多會狠狠地責罵她一頓。

“我去意已決,你們都不必勸了,百靈、畫眉,你們也去收拾行囊,明早隨我一起出發。”

坐在榻上,虞鸞珠不容商榷地吩咐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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