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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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鸞珠的聲音本就柔中帶媚, 引人遐思, 當她真的在楚寰的耳邊嬌聲吟哦, 如鸞鳥羞啼,楚寰便想一直聽下去, 一直聽下去。

虞鸞珠緊緊閉著眼睛, 蒼白的臉頰上淚珠子無聲地滾落了一串又一串, 她咬唇忍著,只有鼻尖發出控制不了的哼聲,全靠一股子心氣在堅持。她告訴自己, 女人出嫁都要這樣挨一挨的, 楚寰是王爺, 她不能在他面前耍虞家三姑娘的嬌小姐脾氣, 再熬一熬, 很快就可以結束了。

不知過了多久, 可能很短, 但不適令這段時間顯得無比漫長,楚寰終於覆了下來,趴在她耳邊重重地喘著氣。

虞鸞珠輕輕地松了口氣,如受刑的弱女囚徒終於撐了過去,想到今晚的任務已經完成,接下來就可以好好休息了,虞鸞珠沒有急著喊楚寰移開, 趁他還沒有擡起頭, 虞鸞珠悄悄地用手背擦去臉上的淚痕, 哭啼啼的,樣子肯定不好看。

楚寰睜開眼睛,就看到她抹淚的動作,像一個受了委屈卻不敢大聲哭出來的孩子。

楚寰的眸中還湧動著快樂的餘波,因為這快樂是她給的,楚寰一時忘了婚前對自己的各種告誡,在餘波的影響下情不自禁地想溫柔溫柔。

“哭得這麽可憐,是不是很疼?”楚寰低聲問,上半身也撐了起來。

牽一發而動全身,虞鸞珠蹙起眉頭,雖然及時咬住了唇兒,也沒來得及阻止那聲驚呼溢出口中。

楚寰眉峰一跳,她大概不知道,就算她貌若無鹽,光憑這一把世間難得的好嗓子,蒙著臉也能勾走無數男人的魂。

虞鸞珠見他直勾勾地看著自己,俊美的臉被燭光披上了一層緋色的光暈,虞鸞珠剛剛雖然一直閉著眼睛,可憶起他發出來的那些聲音,像一頭大快朵頤的猛獸,虞鸞珠白皙的臉頰迅速漲紅,扭過頭撒謊道:“還好,只有一點點吧。”

其實有好多點,王爺既沒有文人的溫柔體貼,又比文人強壯不知多少,虞鸞珠吃了好大的苦頭。

光是想想,虞鸞珠差點又要落淚。

“時辰不早了,王爺叫水吧。”強迫自己轉移念頭,虞鸞珠吸吸鼻子,小聲道。

“時辰不早?”楚寰低低重覆她幼稚可笑的話語,見美眸含淚的小王妃疑惑地朝他看來,楚寰笑了,註視著她道:“**苦短,今晚才剛剛開始,王妃這麽快就困了?”

像是在回應他的話,虞鸞珠真的感覺到了他的好精神。

虞鸞珠難以置信地睜大了眸子,抿著的櫻桃小口也張開了。

怎麽會這樣,這種事,不是每晚最多一回嗎,楚寰怎麽?

虞鸞珠不知所措。

她驚訝焦急的神情,仿佛戰場被打倒的小兵見到剛剛離去的大將軍卷土重來又要收拾她一般,深深地取悅了楚寰。看在她方才哭得那麽可憐的份上,楚寰決定這次溫柔一點,多憐惜她一點。

***

主子初嫁,百靈、四喜、金雀、畫眉四個大丫鬟都屏氣凝神地守在堂屋。

從金雀、畫眉奉命進去熄燈到現在,已經過去兩刻鐘了,裏面並沒有傳出什麽大動靜。

不應該啊,不是說新婚夜新娘子會很疼嗎,王妃最怕疼了,走路時胳膊不小心撞到桌角都要掉好多金疙瘩,嬌嫩的肌膚也會多出一塊兒淤青,按說今晚王妃會更疼、哭得會更厲害,一點動靜都沒有,難道王妃直接疼暈過去了?

四個大丫鬟都面露不安,如果王妃疼暈了過去,王爺卻不管不顧繼續折騰王妃,會不會要了王妃的命?

畫眉膽子最小,就在她渾身發抖想要叫上百靈三個去叩門問一問時,王妃的哭聲終於傳了出來:“夠了夠了,王爺慢些!”

畫眉腿一軟,朝後面倒去。

金雀及時扶住了她。

就像開了閘,裏面王妃哭求的聲音不停地傳了出來。

虞鸞珠要出嫁,她身邊貼身伺候的四個大丫鬟也接受了嬤嬤的指導,交代她們如何伺候新婚的王妃王爺,其實聽聲便是一個技巧。嬤嬤說了,像現在王妃這樣的哭聲那不是真的疼哭的,不用她們幹涉,如果裏面傳來打罵聲或是王妃喊救命,才需要她們沖進去護主。

畫眉全身發軟,聽著王妃哭著喊不要不要,她六神無主,問百靈三人:“現在怎麽辦?”

百靈臉頰通紅,額頭冒了汗:“嬤嬤說過,若王妃喊‘不要’,咱們不必理會。”

畫眉都怕哭了,抹著眼淚道:“我總覺得王爺在欺負咱們姑娘,若是老爺大爺做了什麽讓姑娘不高興的事,別說姑娘哭著拒絕,就是姑娘才皺一下眉頭,老爺大爺就絕不會再為難姑娘,外人就是外人,姑娘哭得這麽厲害,王爺竟一點都不顧及她。”

百靈三人的身心也都在承受著煎熬。

平時四人連一只蚊子都不會放過去叮咬她們的仙女主子,此時此刻有個大活人正把主子欺負地哭泣不止,她們卻只能遠遠地聽著。

金雀咬牙道:“等會兒肯定要叫水的,到時候問問王妃,如果王爺真的做了什麽十惡不赦的事,咱們豁出性命也要保護王妃。”

畫眉、百靈、四喜都神色堅定地點頭。

***

三更天的時候,內室裏才傳來楚寰低啞的吩咐:“備水。”

金雀四人精神一直高度緊/繃著,終於可以見到王妃了,四女立即忙碌起來,熱水水房早就備好了,西間浴房裏屏風兩側的兩個大浴桶也早都擡進來了,粗實婆子們拎著水桶魚貫而入,將兩邊的浴桶都倒了半滿。

“王爺,王妃,可以沐浴了。”金雀、百靈站在外面通傳道。

楚寰已經穿上中衣坐在了床邊,見虞鸞珠閉著眼睛仿佛睡著了,掛著淚珠的睫毛卻顫了顫,楚寰俯身,笑著道:“是叫她們進來扶你,還是我抱王妃過去?”

虞鸞珠哪裏還敢讓他抱?

因為上輩子嫁過謝懷儀,虞鸞珠自以為了解了男人,自以為為今晚做好了應有的準備,然而這才第一晚,楚寰就用實際行動告訴她男人與男人是不一樣的,或許謝懷儀一晚只一次就能滿足,楚寰不同,他竟在兩個時辰裏連著欺了她三回,且一次比一次欺得久。

虞鸞珠叫得喉嚨都啞了,四肢更是半分力氣也無。

她不敢再讓楚寰抱他,他的眼睛那麽明亮,仿佛越來越有精神,萬一再來,虞鸞珠怕自己會命喪今夜。

“不勞王爺了。”虞鸞珠艱難地道,頭也偏了過去。

她終究還是有些生氣了,他光嘴上溫柔有何用,動起來真的一點都不管他,越求他輕點他越與她有仇一樣,恨不得拆了她的骨頭。

美人的紅唇微微嘟了起來,緋紅的臉也掛上一絲幽怨,楚寰笑了笑,自己先去沐浴。

出門瞧見她的四個大丫鬟,有兩個似乎還要跟去伺候他,楚寰眼中浮現一絲意味不明的愉悅,淡淡道:“都去伺候王妃吧。”他很好,虞鸞珠可能站都站不起來了,得讓四個丫鬟擡或背去浴房。

他不需要丫鬟伺候,四個丫鬟也沒有一個想伺候他,穆王一走,四人急著去裏面瞧主子了。

虞鸞珠光聽腳步聲就知道四女有多擔心她,虞鸞珠想故作堅強,可都是最寵她最護她的人,還沒有看到百靈四個,虞鸞珠的眼淚就掉了下來。楚寰太壞了,太壞了,堂堂親王一點都不知道節制,倒像個村野莽夫,早知如此,早知如此——

虞鸞珠目光一黯,知道又如何,她總歸是要挑一人沖喜的,難不成誰都不嫁,帶著蛇毒等死?

她躺在床上胡思亂想,百靈四人來到床邊,光是看見主子滿臉委屈的淚水,都心疼地哭了。

“王妃,您怎麽樣,能動嗎?”金雀擦掉眼淚,彎腰看著主子問。

虞鸞珠委屈了一通,發現她只能嫁給楚寰沒有別的辦法,後悔都不能後悔,短短時間也就想通了。今晚疼是疼了,不過兩人都是初婚,她疼他貪,等過陣子彼此都熟悉了對方的身體,這事應該不會再那麽難熬。

“我沒事,洞/房就這樣,你們也別哭了,小心擡我過去吧,我動不了。”虞鸞珠笑了笑,安慰四個單純的大丫鬟道。

畫眉不信,紅著眼圈道:“王妃都動不了了,王爺不定怎麽欺負您了,您別提他隱瞞,有什麽委屈咱們去找老爺,老爺定會為您做主。”

虞鸞珠口中很幹,先叫四喜端了茶過來,喝完才看著畫眉,同時提醒四個丫鬟:“我說過,夫妻圓房就是這樣,王爺並沒有欺負我,你們也不許將我與王爺的房中事外傳半句,哪怕對老爺老太太說也不行,誰若不聽,就別怪我不顧年這十多年的主仆情分。”

她少會如此嚴厲,四個大丫鬟都跪了下去。

虞鸞珠疲憊道:“我乏了,快擡我去沐浴吧。”

四個大丫鬟連忙站了起來,想要掀開虞鸞珠身上的被子,虞鸞珠搖搖頭,叫她們用被子裹著她去。

浴房,楚寰享受地坐在浴桶中,隔著屏風,看到四個大丫鬟像太監擡宮裏的小主子去侍寢一樣將虞鸞珠擡了進來,去了另一扇屏風後面的浴桶中。

楚寰暫且停止撩水,側耳傾聽。

不多時,那邊傳來了四個大丫鬟不約而同的吸氣聲。

楚寰緊緊盯著屏風,看到她纖細的身影坐進了浴桶,兩個丫鬟圍著她擦拭起來,兩個出去收拾內室的床榻了。

不知丫鬟們替她洗到了哪裏,她輕輕地嗯了一聲,又嬌又媚。

楚寰目光一沈,竟又想了。

禍水,果然是禍水,她生成這樣就是要勾男人對她欲罷不能,如果他沒點定力不知節制,早晚要被她吸走所有陽氣,死在這上頭。

為了自己的小命,楚寰果斷地走出浴桶,提前回房休息了。

虞鸞珠要上藥要塗抹護膚的花露,耽擱了兩刻鐘才被四個丫鬟擡回內室。

楚寰翻個身,似是不滿她們的打擾,朝裏睡了。

虞鸞珠用眼神示意四個大丫鬟下去休息,她拉好被子,疲憊地躺在外側,很快也就睡著了。

然而楚寰還睜著眼睛。

燭火的影子輕輕地跳躍,他腦海中的理智與欲/望也在博弈,是再要她一次,還是養精蓄銳?

她睡得倒快,綿長的規律呼吸很快就傳了過來。

楚寰又想到了她虛弱到必須讓四個大丫鬟擡的畫面了。

罷了,明早還要進宮請安,一次將她折騰得太慘,明日請安請到一半暈過去,他面子也不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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