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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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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8章

烈日普照大地,風吹過地上高聳到人腰間的草甘,草叢一浪一浪的蕩漾,綠色覆蓋整個大地,幾只鳥兒嘰嘰喳喳地從天空滑過,不留下一絲蹤跡。

一只灰色的兔子剛跑出自己的小窩,扒拉著身邊一顆小草像一只小倉鼠一樣塞進自己的嘴巴裏咀嚼,它的小臉一邊包成兩個小包子活像一只松鼠,突然兔子放下手中的草,豎起耳朵,手中的動作全部停下,搖晃了一下自己的小腦袋,突然它躥的一下躲進洞裏,瑟縮著身體,毛茸茸的小尾巴不停的抖動。

一雙紅彤彤地兔眼裏倒影著幾個部落戰士,他們穿著獸皮襖子,手中都緊緊握著武器,只是這些武器和平時戰士們使用的武器並不相同,武器都沒有開封,反而是在上面塗上了一些紅色的顏料,這一行人小心翼翼地走動,盡量不發出聲音。

“首領,我們是先解決禦北還是焱燚?”獨眼摸了一把額頭上的汗水,一邊對著自己部落的族長說話,一邊老練的收拾著叢林裏擋路的樹枝和多肉植物。

男人汗流浹背,喘了一口氣說道:“禦北部落戰士有兩千人,我們九峰有三千戰士,焱燚一千多人,焱燚人雖然少,但是焱燚的弓箭你們不能不註意。”

“你們也看過,那個弓箭的速度和力量。”

獨眼嘿嘿笑了一聲,笑得略略有些猥瑣,露出一雙大黃牙,說道:“這有什麽!阿巫讓我們用雜草做了擋箭用的草垛,有草垛擋住他們的箭就不用怕了!他們的箭總會射完的。”

“還好我們參照矣部落的方法做了草垛,要不然遇見焱燚人可就倒黴了。”

豐嘯笑了一聲,雖然看好自己的部落拿到第一,成為第一個四萬人的巨型部落,這樣一個部落即將在自己的手中建立,只是想想就覺得激動,渾身熾熱,但是男人很快就冷靜了下來,現在想這些還太早,最後一場比賽才開始。

“好了,雖然有草垛,我們人也比他們多,但是別忘了這裏是焱燚人的地盤,他們比我們更清楚這裏的地形,你們一個個的給我小心點,小點聲。”豐嘯呵斥了一聲,臉上卻不見怒意,反而是帶著一些笑意。

熬過了冬季,也經歷了艱難的路途,九峰部落比起以前的任何時候都更有凝聚力,這也是驟然改變的天氣帶給九峰的改變吧……

作為一個人數眾多的部落,部落裏的人相互也因為氏族爭奪不休,相互之間也多有摩擦,反而經歷一些事情後,部落關系變得和睦了。

另一邊,也是幾個男人在行走,但是他們的人明顯比起之前的一行人少了很多。

部落的幾個好手都被派了出去,男人微微蹙眉,赤戰不在,炎狐也不在,不過還好身邊還有幾位經驗豐富的阿叔……

“停!”

幾個年輕戰士輕聲喊了一聲,他們手持骨刀,背上背著弓箭,盯著不停搖晃地低矮的樹木林,地上的樹葉腐爛發黃融合入土地中,泥濘的草地被腳踩踏平整,鋒利刀子收割一茬又一茬地雜草和樹葉。

“什麽東西,出來!”

聽見呵斥聲,草叢突然停下了響動,一只毛茸茸的小兔子砸吧砸吧嘴躥的一下竄了出來,撒著腿像發了瘋的野狗。

狼長得快,上百只大小不一的狼跟在焱燚部落身邊,沒有狼嚎,它們按照焱燚戰士的指令緊緊地跟隨在戰士們的身邊。

“不對,有問題!小心戒備!”

……

一整涼風吹過,卷起地上動物撞倒的蒲公英種子,種子乘著風飄向遠處,地上躺著個少年,他的身邊還躺著一個穿著麻布衣衫的少年。

“現在不著急了?”躺在地上的少年閉著眼睛,迎面而來的山風吹過草地,吹散他隨意耷拉在地上的長發,漆黑如墨的秀發泛著點點柔和的光芒,睫毛彎成好看的弧度,也迎著風搖了幾下。

穿著麻布的少年微微歪歪脖子,側過腦袋看向這個好看非常的少年,說道:“順其自然。”

萬懿轉過頭看向少年,沒明白少年話中的意思,“順其自然?”

“是我以前部落的人說過的話,緣來不拒,緣走不留,順其自然。有血有肉也有骨,流血流汗也流淚,有喜有情也有恨,萬事萬物不過自然而然。”

“那是不是也可以說,死來不拒,死走不留,順其自然?”

越臨楞了楞,看向側躺在自己旁邊草地上的萬懿,所以萬懿這小子的腦袋裏到底都裝了些什麽……不過說句順其自然怎麽就想到死了?

“有誰會想死啊,死來不拒,那不是傻嗎……”

越臨甩了一個白眼給萬懿,讓他自己理解。

勁風刮過樹葉,幾個男人正在叢林中拳腳相加,你來我往。

“沒想到他們竟然都學矣族用草垛做了擋箭牌,把箭矢擋住了,本來這次因為不能商人,臨時在箭矢上面捆綁了麻布和馬麋皮,根本射不穿草垛。”

“艹,被他們陰了!”

幾個焱燚戰士不甘心的看了看胸口紅色的顏料,雖然不舍還想和部落戰士一起戰鬥,但因為規則不得不走出森林。

烏宸微微皺起眉頭,沒想到箭矢在這場戰鬥中不光沒有給焱燚人帶來幫助,還因為箭矢上面裹著的馬麋皮不能射出草垛,上次矣族人就用過這個方法,不過因為矣族人實在太少,能戰鬥的人加上女人也只有一百來人,焱燚人的人數完全可以碾壓矣部落,但是這個方法被九峰和禦北兩個部落使用可就完全不一樣了。

焱燚人本來多出來的優勢就是箭矢和狼群,現在箭矢的優勢已經沒有了……

北遼哼著禦北部落特有的小調,手中拿著一把骨刀,呵呵地笑了兩聲,瞪著遠處的烏宸,挑釁的指了指向男人。

“戰,還記得我們的訓練嗎?”

“記得!”

烏宸手持著一把鋼刀,想一只豹子,加速,將背上的箭筒丟在地上。

不用箭矢,我們一樣是焱燚人。

低矮的叢林中,幾根男人頭上掛著一些樹枝的枝椏,顯然是故意從樹上扯下來弄到頭上的,他們蹲在草叢中,忍受著蚊蟲的叮咬,幾個大男人不停的撓,不停的抓。

“媽的,這些吸血蟲到底要吸多少血才飽啊!”男人不滿的爆出粗口,罵罵咧咧地咒罵了一聲。

一旁一個禿子嘎嘎怪笑了兩聲,“飽?我看它們能把你吸幹。”

男人渾身顫抖,想象了一下被吸血蟲吸幹的樣子,渾身不自在,推了禿子一把,道:“滾滾滾,嚇得我渾身都是雞皮疙瘩!”

“哈哈,瞧你那傻樣。”

……

“首領,我們還要等多久啊?”獨眼窩在草叢裏左撓撓,右撓撓,渾身都不舒服。

“等他們決出勝負。”

“還要等啊?我都要被吸血蟲吸幹了……”

被首領瞪了一眼的獨眼閉上嘴巴,只好不停的用手打死飛到身上的吸血蟲,一拍一個血巴掌,一怕一個準。

“媽的,這群吸血蟲都被我們給餵飽了,吸這麽多血,飛都飛不動了,也不怕被撐死!”

豐嘯毫不在意自己身上的吸血蟲,舔了舔嘴角,打濕自己的嘴唇,漆黑狹長的眼睛透著期待和一絲絲貪婪,認真的關註著遠處的動靜。

男人渾身不自然的抖動了一下,北遼完全沒有想到眼前的少年雖然不是焱燚部落的首領卻有這樣矯健的身手,可以說比起焱燚已經有些老的烏陽,眼前的這個男人才更危險,戰鬥的時候沒有一絲拖泥帶水,知道人數敵不過禦北但是卻沒有選擇逃跑。

北遼微微蹙眉看著幾條半大不小的狼,這些狼都已經有半人高,打起架來更是一個頂兩個,禦北人雖然也狩獵,但是一般捕獲地都是一些食草的動物而不是像狼一樣的食肉動物,所以看見狼心裏上就有幾分畏懼,百來挑狼就讓本來人數劣勢的焱燚人和禦北勢均力敵,被淘汰的人數竟然差不多。

只有兩千戰士,和焱燚死磕,最好的結果也就是禦北還剩下一千人,而是一千人對上九峰的三千戰士,那不是就是找死嗎?

雙方都被淘汰了將近兩百人,北遼被烏宸按倒在地,耳邊聽見男人低沈的聲音,“我們先對付九峰,我們兩個部落的人數比起九峰差太遠了!”

“……”對上男人漆黑的眸子,北遼先是一楞,隨即點點頭。

草叢中一個皮膚白皙的九峰少年正蹲在裏面,旁邊是一群高高壯壯地大漢,這一片小區域的吸血蟲並沒有扒拉在大漢們的身上,他們愜意的躲在草叢中靜待時機。

旁邊一個小隊的戰士穿過草叢也躥了過來,羨慕地看了幾個大漢一眼,說道:“還是你們隊伍好,有溫項這小子。”

“那是,有溫項在,吸血蟲根本不往我們身上飛,哈哈哈。”

被稱作溫項的九峰少年氣惱地看著自己一個小隊的戰士,和從對面竄過來的大汗,氣急敗壞地嘟嚷道:“你們這些人,就欺負我。”

“不是我們欺負你……是吸血蟲欺負你。”

“……”QAQ

人群的前方,幾個九峰戰士從焱燚和禦北的戰鬥的地方回來了。

“首領,我看見他們人雙方的人都少了一大半,我們現在過去嗎?”去查探的幾個戰士蹲到草叢中,附在豐嘯的耳邊說道。

豐嘯瞇著眼睛,耳邊就響起獨眼尖銳的聲音。

“首領,我們上吧!”

豐嘯遲疑了片刻,下命令道:“走!”

三千戰士的腳步聲其實很大,不過因為豐嘯的命令,所有戰士都盡量小心,盡量不發出任何的聲音。

看見眼前只有一千不到的人,豐嘯哈哈哈笑了一聲,“看來我運氣不錯,你們兩部竟然淘汰了這麽多人。”

正在假意廝打的北遼和烏宸相視一笑。

……

兔子正安適的窩在自己窩邊草中,突然一只巨大的爪子出現在它的面前,嚇得小兔子動都不敢動一下,直接嚇暈了過去。

巨獸的眸子透著冷光,有力的腳下是一個個腳印。

“你們耍詐!”

突然出現的焱燚弓箭手打得九峰部落的人措手不及,中了箭後的九峰戰士都無可奈何的退場。

“你們都可以躲在背後等我們兩敗俱傷,我們為什麽不可以聯合起來騙你?!”

……

“嗷——”

一嘯動千山,越臨感覺整座山都在抖動,這一聲詭異的叫聲充滿了煞氣,像狼嚎虎嘯,所有人都順著聲音來的方向望過去,但是茂密的叢林擋住了一切,根本看不清叢林裏的情況,原始森林的樹木二三十米的高度加上濃密的樹葉,就算視力再好也看不見裏面的任何情況。

“啊啊啊啊啊——”

膽子小的孩子被嚇得嚎啕大哭,一邊哭一邊抹著眼淚,沖進自己阿母的懷裏,還不停的抽泣。

“這是什麽巨獸的叫聲,這麽嚇人?”

“不知道,聽得我心都要跳出來了。”

“我……我尿了……”

站在人群中的越臨皺起眉頭,疑惑地望向山地。

隨著猛獸的嚎叫聲,被拴在一旁的馬匹躁動不安,幾只馬兒幹脆躺倒在地上。

“這幾只馬,腳都下軟了……”

越臨看了一眼地上躺平的馬兒,心裏有種不好的感覺。

好像是為了迎合發出吼叫聲的巨獸,叢林中此起彼伏的叫聲連綿不絕,猛獸們像發瘋似的在叢林中亂竄。

叢林中本來正在廝打的焱燚,禦北,九峰人都不自主的停下了手中的動作,是什麽東西的叫聲?

烏宸,北遼,豐嘯相識看了一眼。

“那個姓烏的,不會是你們部落養的什麽東西再叫吧?”豐嘯仗著輩分大,狐疑地看向烏宸,滿是詢問。

“不是,焱燚只養過白尾雕和狼,你聽過那只狼,那只鳥是這麽叫的?”烏宸無語地看了豐嘯一眼,反問道。

“那會是什麽東西……”這聲音比起虎嘯聲還大,因為有原始森林,一般野獸的聲音就算再大也不能穿透茂密的叢林。

身邊的幾只小狼全都嚇得倒在地上,叢林上空鳥群一片有一片的飛出,地上的猛獸全都從他們的洞穴走了出來。

轟鳴聲響起。

……

“這群野獸瘋了?”

“焱燚戰士都把弓箭撿起來,把箭矢上面的馬麋和獸皮全都取下來,全部都取下來!讓這些野獸嘗嘗我們焱燚的箭!”

因為這成戰鬥並不想傷人,所有除了焱燚的箭矢因為開過封,在箭矢只是裹上獸皮作為保護,其他部落的戰士大多數拿的都是木棍,當中木刺使用,骨刀也多沒有開封,只是幾根隨意的獸骨。

烏宸將腰間隨身攜帶的刀丟到豐嘯的手中,“拿去,所有帶了刀的戰士把你們的刀拿出來,幫你旁邊的人削尖木刺!”

“焱燚戰士拿好弓箭,準備射擊!”

還在森林裏的三部戰士被焱燚戰士暫且保護在中間,男人滿頭大汗,用最快的速度拿起手中的刀將一根根木棍削尖……

一只只巨獸圍聚過來,猙獰的眸子透著血腥的殘暴,野獸的天性。

咆哮聲兇惡地裂開他們的鋒利的牙齒,踱著步子一步步的逼近人群。

“到底發生了什麽?”禦北巫微微皺起眉頭,不明所以地看向叢林中,有些疑惑,看向一旁幾個部落的巫。

所有巫都搖搖頭,把頭搖成了撥浪鼓。

“不行,我必須進去。”越臨開了一旁的白翎和青回,只見兩只白尾雕瑟瑟發抖的相互依偎在一起,特別是白翎雙腳打顫,如果不是旁邊有一只青回給它靠著,恐怕白翎都已經倒在地上了。

馬被嚇暈了,畢竟是食草動物,空中霸主都嚇得雙腳打顫,站都站不穩?

“我們必須進去,這叫聲有問題,你聽見裏面傳出來的聲音了嗎?!”越臨焦急地說道。

角巫咯咯笑了一聲,陰陽怪氣地道:“不是我們不想進去,只是不知道裏面到底是什麽情況,貿然進去只怕我們這些人都會出事,我們還是呆在外面安全,畢竟裏面可沒有我們的族人。”

本來還打算和越臨一起進去救人的幾個部落,聽了角巫的話頓時遲疑下來。

禦北巫聽見角巫的話,臉都黑了,是沒有你們角部落的人,但是都是我禦北,九峰,焱燚的人!怒瞪了角巫一眼,禦北巫說道:“我們可是要一起建立部落的,部落之責不就是相互幫助,互通有無,一起狩獵,一起分享,一起並肩,一起戰鬥。”

“如果連相互救助都做不到,那我們怎麽可能成為一個部落?”禦北巫不愧是老人,說話雖然不帶刺,但是句句都說部落,意思很明顯翻譯一下就是:當初我們說好了要一起組建一個新的部落,但是現在你們見死不救,那就是不要臉,當初說的話就是放屁,你們還要不要臉了?

九峰巫不屑地看了其餘幾個巫一眼,大手一招,召集九峰部落可有的戰力,不像個大巫,反而像一個驍勇善戰的首領,他的腰間是一把一米多長的骨刀,刀柄上還有一些花紋。

矣鶴眸子微冷,她紮著幹凈利落的馬尾,反手拔出腰間的骨刀,走上前,身後幾個矣族女戰士都紛紛拔刀。

“哥舒?”男人微微鄒眉頭,看向走出部落隊伍的哥舒,不由喊了一聲。

哥舒跟在矣族戰士的身後,隨即幾個單下戰士相識一眼,還是決定跟著哥舒。

叢林的邊緣處烏古站在越臨的身邊,手緊緊握住自己腰間的刀,跟在越臨的身後。

“烏古,你先回去,我過去找你阿哥和阿爸,你乖乖呆在公羊阿叔身邊!”

“阿嫂,不要!我要去!”

已經比越臨還高的烏古堅決的搖頭,看向越臨。

“我要去,我不會添亂的,我很厲害的!”

看見少年認真的神情,越臨微微不忍,道:“聽阿嫂的話,回去呆在公羊阿叔和石元巫的身邊,你不會希望你阿爸和阿哥為你擔心吧?”

“我……”

“烏古,聽話。”

越臨略略嘆息了一口氣,焦慮的手心已經出汗,擔憂部落戰士的安危,也擔心烏陽,更擔心男人的安危。

草混雜著泥土,腐爛混著血腥味彌漫在整個叢林當中。

地上是各種動物的死體,唯一相同的是他們的血灑落在地上凝固成黑色,身上插著箭矢或者木刺。

“沒箭了……”一個焱燚戰士手抖了抖,幹巴巴地看面前的一只巨獸,焱燚人帶來的狼都半躺在地上,顯然被剛才的叫聲嚇得像外面的馬兒一樣不能動彈。

“小心!”

一個九峰戰士的木刺只插入黑熊的心臟,他嚇了一跳,然後瞪了一眼焱燚戰士,道:“都他媽說了叫你小心,你就不能看看背後?”

“……不好意思,畢竟第一次遇見,害怕,慌了……”焱燚戰士尷尬的笑笑。

“到底是怎麽回事,這群巨獸就像瘋了一樣,不停發瘋攻擊我們!”

“我要是知道,還用你在這裏和我說屁話……”

“……”

焱燚,九峰,禦北的戰士相互幫助,總算沒有出現死人,不過情況也不容人放松片刻,越來越多的巨獸,密密麻麻的讓人一看就頭皮發麻。

烏宸沈吟了一下,看向身邊的兩個男人說道:“跟我來,我們必須先沖出去,我知道怎麽走更快!”

“好,禦北聽命,都跟著焱燚人走!”

“九峰聽命,跟著焱燚人走!”

北遼和豐嘯都點點頭,發出命令,一行人圍城大圈,慢慢向著烏宸說的方向移動。

一個身影喘著粗氣,獨自站在一個黑漆漆的山洞面前,此時山澗中群獸彌補,可是這裏卻寂靜的沒有一絲聲音。

從山洞裏慢慢走出一只白色的巨狼,它的腳步很慢,不像一只狼,它的動作更像是一只行動緩慢的雕齒獸,它很累,腳下虛浮。

巨大的浪頭低下,親昵的蹭了蹭他的臉龐,然後它瞇著眸子蹲下坐在地上。

“阿蒙,你老了。”

阿蒙似乎聽懂了他的話,嗚嗚地嚎叫了一聲。

“阿蒙,謝謝你。”

“嗷嗚——”這只巨狼垂垂老矣,倒在地上的白色巨狼,用盡了全身的力氣,它想努力再用它的爪子碰碰他,碰碰他。

很久以前,它只有他的巴掌那麽大,日覆一日,年覆一年,它終於長到了他的腰間,後來它比他還大,還高,有鋒利的尖牙,令人恐懼的爪牙。

從弱小到強大再到衰老,它知道自己就要死了,馬上就要離開這個世界。

可是以後的日子你還會記得我嗎?

還是不要記得我了,你會遇見其他的狼,更好的狼……陪你。

白色的巨狼閉上墨綠色的眸子。

少年雙眼黯然地躺在死去的巨狼肚子上,感受著它的餘溫。

“死來不拒,死去不留。”

高大粗壯的樹幹上布滿了青苔,綠色的青苔長在樹根處,不過因為亂獸,整個叢林到處都從樹上掉落下來的樹葉掩蓋在地上,被黑色的泥土埋沒。

大部分部落的巫並沒有來,巫不來完全可以理解,因為畢竟巫是一個部落重要人物,沒有了首領可以從新選舉,沒有了巫這個部落可就差不多完蛋了。

大部分部落都讓部落裏的頭人帶領了一部分戰士過來也算表明了一種態度,在幾個焱燚戰士的帶領下,慢慢殺出了一條血路,地上橫七豎八地躺著死去的野獸。

“炎狼,你帶路。”

越臨向炎狼點點頭,手中拿著略小一號的弓箭背上是箭筒,小心的註意著四周的情況,武器鋒利的一行人顯然比起烏宸一行人輕松很多。

一只兔子突然從草叢中竄出來,直撲越臨的面門,還好一旁的炎狼眼明手快一把抓住兔子,丟到地上。

越臨連連後退了兩步,看著地上的屍體,竟然是一只兔子?

“奇怪,兔子一向很溫順,不可能主動攻擊人的!”炎狼狐疑地看向地上被自己摔死的兔子,疑惑地說道。

“大概是被嚇的,那幾匹馬都嚇暈了。”

畢竟兔子急了也會咬人,要是被嚇瘋了,主動攻擊人也是有可能的。

只是到底是個什麽猛獸,能把整座山的的巨獸都嚇成這樣,全都像瘋子一樣。

“元蒙,你給他處理傷口,我……我喘口氣……”烏宸把腰間隨身攜帶的傷藥丟到元蒙的面前,地上躺著的豐嘯吹胡子瞪眼地看向烏宸。

“你又不是巫,給我處理什麽傷口,老子寧願流血死了,也不要全身腐爛。”豐嘯捂住肚子上的傷口,靠著一顆大樹的樹幹坐著。

“哈哈,你們九峰都是等你們的巫給你處理傷口?我們焱燚可不是!”

躲到一個溶洞中,洞口小稍微給戰士們一些喘息的幾乎,焱燚人舒緩了一口氣,也有了說笑的精神。

“不等巫給你們處理,那等……誰……”

“難道自己處理啊……”

幾個九峰戰士正準備嘲諷就看見焱燚戰士們已經熟練的處理自己身上的傷口,止血塗抹上藥包紮,動作行雲流水。

獨眼哎嘿了一聲,“臥槽,還真的都自己處理……”

“你們這麽處理沒問題嗎?不會全身的肉都腐爛嗎……”

“不會,就算腐爛了,阿巫也會幫我們把腐肉取下來。”幾個戰士得意的笑了一聲,然後仰著頭問道剛剛和自己相互幫助的其他部落的戰士說道:“餵,要不要我幫忙你止血?”╭(╯^╰)╮“我有點怕……”

“怕什麽怕,來來來,我給你止血上藥!”

……

烏陽略略一笑,剛才還相互廝殺的三個部落,現在竟然變得如此的融洽。

門口正努力廝殺的戰士辛苦的拿著手中的木刺抵擋著門口圍聚而來的猛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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