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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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吧,我們出門逛逛去,好久沒白天出門了!”唐逸之站起身“你不是說下午就在屋裏呆著的麽?”顧思存發現自己越來越喜歡逗他。

唐逸之擺擺手“行啦別說這個了,我改變主意不行嗎?”

“那去買古箏吧。”顧思存之前就想帶他去買古箏了,其實學什麽不重要,他就是看不慣搖滾那烏煙瘴氣的圈子。

“說買就買啊?工欲善其事也不必先利其器嘛。”

“喲,你還跟我拽文弄墨?可巧婦也難為無米之炊啊。” 聽著唐逸之文縐縐的說話,頓時有種反差萌。顧思存憋著笑與他唇槍舌戰。

“誰是巧婦了?”唐逸之發現顧思存正拿自己尋開心,癟起嘴。

“瞧我這嘴,說錯了。你是潑婦差不多。”顧思存捏捏他的鼻子,唐逸之順著抓過他的手,將顧思存的手指含進嘴裏,輕佻的舔了舔,說“什麽巧婦潑婦,能做你身下的□□就行了。”

顧思存拉不下臉開黃腔,抽回自己的手,自然的拉起對方“你這人說三句話就不正經了,趕緊去學琴修身養□□。”

“不去不去,我先找個琴行學學就成,等我學好了再買也不遲。”唐逸之嚴肅的又拒絕一遍,顧思存看他是節儉的人,或許是不愛浪費。只要這人肯學,這些也不重要。

倆人出門,去了最有名的幾家琴行詢了一遍,最後顧思存敲板直接定了個音樂學院退下來的老教授,付了一對一教學的錢。這個老教授頗有威望,最初在家裏授課,後來把這地處僻靜的老宅改成琴行,雇了些老師在這裏教學。

第二天回公司上班,又恢覆了忙碌的工作,加班了好些天,人就跟機器一樣連軸轉,連喘氣的時間都沒有,唐逸之還是經常發信息給自己,而顧思存有時候也會主動發幾條問問對方學得如何,比如。

“今天學得怎麽樣?”

“一點意思都沒有啊!好難啊!”

“你吉他彈那麽好,古箏難不倒你的。”

“不然你學了試試?”

“我對音樂一竅不通,不是那塊料。”

“你拿我當你的琴嘛!你按不同的地方我就可以發出不同的聲音哦!”

一般發到這種不著調的對話時,顧思存就不再回了。助理高樂天發覺自己的上司從外地回來之後人就不對勁了,最近經常看見他對著手機傻笑,然後擺正表情又冷酷的把手機揣進兜裏。不僅高樂天覺得顧思存不對勁,就連他自己也覺得不對勁了。

有一天,公司正在開提報會,需要給某風景區的樓盤做事件營銷,文化公司提出的方案是行為藝術“遠離喧囂,逃離城市”。

“因為項目在緊鄰本市的縣城,業主買房子無法享受本市的政策,那麽我們的重點在於遠離都市,可以找人扮演成落魄的樣子,背著行李乘坐前往項目站點的地鐵……”

策劃說著,翻了一頁,投影儀上顯示出活動預設的樣子,一群人男女老少皆有,為了表現被城市的快節奏壓迫,其中一個男的穿著背心大褲衩,頭發亂得跟鳥窩一樣,一臉頹喪的拎著行李箱。

顧思存看著照片,唐逸之的樣子冷不防的就冒出來了,同樣是背心和褲衩,那人怎麽能穿的那麽狂野和…性感?

此刻,顧思存看著照片只看到背心褲衩,看到背心褲衩就想到唐逸之,想到唐逸之就想到他手指微涼的溫度摸過自己的臉,還握過自己火熱的根。腦子裏又止不住的勾勒起自己毫無印象的那一夜。顧思存感覺襠部的褲子勒得緊,正襟危坐的姿勢改為側坐,翹起腿,掩飾那靡靡的想法。

這樣混混沌沌的過了幾天,挨到了周六,難得不加班,顧思存準備去琴行看看,找車位時透過窗戶看見唐逸之和一群小孩蹲在地上,不知在做什麽勾當。

下了車,還沒靠近就聽見一串喝彩“哥哥好厲害!”、“這個是我的了!”、“哥哥再捉幾個吧。”

“哈哈,拿糖來換。一顆糖換一只!”唐逸之站起身,洋洋得意地說,他手裏捏著一只正在揮動觸角的蟋蟀。小男孩們爭先恐後的獻出自己口袋裏的糖果,想換得一只能發出沙鳴的蟲子。

“你看你出息的,連小孩的糖都不放過。”顧思存笑著說,語氣裏沒有責怪的意思。唐逸之看見顧思存隨便把蟲子扔給了一個小孩就跑了過去。

“哎!先去洗手。”顧思存看著大花貓似的唐逸之,越來越覺得自己是在帶孩子。唐逸之聽話的進去洗手了,孩子們看見唐逸之被哄進去,圍住了顧思存“叔叔,你會捉蟲嗎?幫我們捉蟲玩吧。”小孩子的思維簡單,覺得會捉蟲的人,他的朋友也都應該會。顧思存看著一雙雙渴望的眼睛,無語凝咽,而且為什麽唐逸之是哥哥,自己是叔叔?這時琴行老師替他解了圍,把孩子們都喊進去上課了。

顧思存搖搖頭,進去了。唐逸之在單獨的房間裏,他坐在古箏前,手帶義甲,背脊挺直,真有點沈靜優雅的樣子。帥不過三秒,老教授敲敲他的手,痛心疾首的說“這都一個多禮拜了,指法都按不對?”

唐逸之訕訕的收回手“楊老師,我真的努力了,但我不是這塊料嘛…”

“你平時回家有沒有練習?樂器這種東西不練習,學得再多也沒用。”老教授收了唐逸之這個學生後真是苦不堪言,就算是小孩,最簡單的基礎,一個禮拜也該會了,而且聽說這人學過吉他,怎麽可能差成這樣?

顧思存在門外聽了很久,沒想到唐逸之進度會慢成這樣,雖然目的只是讓他修身養性,但這麽好的老師,一點沒學出來豈不是浪費?他敲敲門進去了,一副家長的派頭開了口“老師別生氣,這事怪我。家裏在裝修,古箏還沒買。今天就是過來接他順便買古箏的。”

“沒買就待在這裏練嘛!平時沒課的話反正都是空著的。”老教授臉色緩和了一點,顧思存又道“是是是,主要他臉皮薄,不太好意思。”說著瞪了唐逸之一眼,唐逸之插嘴道“老師老師你別生氣,都怪我自己不爭氣。學了古箏也沒練習,辜負了您一片好意。”

老教授咳了咳,說了許多鼓勵之詞,意思多大學都不晚之類的話,唐逸之擡眼偷看顧思存,撅撅嘴。顧思存無視他,對教授連連點頭。結束這了這場家長會般的談話,他才開口問買琴的事,老教授寫下一個地址,說自己這裏只教課,熟人在商場裏賣古箏,可以去那裏。

告了別上了車,顧思存一邊開車一邊說“沒琴練習為什麽不和我說?就算沒有,不能像老師說的一樣呆在琴行練嗎?”顧思存把剛剛被責備的尷尬轉化到了唐逸之身上,唐逸之臉皮厚,絲毫不覺得丟人現眼“你忙嘛,不想打擾你。”

“我當初還跟人說你會樂器,融會貫通,肯定學得快,現在你這不是打我臉嗎?”顧思存從小學習就好,還沒被人這樣說過,剛剛因為唐逸之被說的臉上躁得慌。

“我知道了,別發火了,跟老頭子一樣。”

“我白頭發都要被你氣出來了。”想到剛剛小孩喊自己叔叔,心裏很不痛快!很快到了市中心,這家店在商場裏,倆人下了車,先吃了飯,直奔樓上。

老板一看是熟人介紹來的,直接拿出了性價比最高的,顧思存不懂這些,他看看唐逸之,想看看對方怎麽說。只見那人正在打量擺放在店面顯眼處的一架古箏,唐逸之伸出手,靜靜的撫摸著上面的琴弦。顧思存指了指道“老板,拿那個吧。”

唐逸之聞言回過頭,收回了手“我就要老板說的這個。”老板說“小夥子眼光真好,這個血檀的的確是好琴。但你是老楊介紹來的,不想忽悠你,初學真的沒必要買那麽貴的,我推薦的這個是中檔的,入門級的人直接用三千多塊錢的古箏已經很奢侈了。”

老板是個實在人,他耐心的對倆人介紹起古箏的材質、音色等等。唐逸之拍拍顧思存“我就要老板說的那個嘛,你掏錢吧。”

“就拿那個。”顧思存指了門口的古箏,掏出□□擺在了櫃臺上。

“我真不要,那個那麽貴,給我用浪費。”唐逸之拿起卡,讓他收回去。顧思存又從皮夾裏掏出第二張卡拍在桌上 “樂器也是講眼緣的,你既然一眼看中那就買。但是答應我好好學,別讓我再丟人了。”

唐逸之聞言沒再拒絕,看著老板刷了一萬多塊錢,心裏說不上來什麽感覺。老板讓員工幫著他們搬到車上,才把東西塞進後座,倆人準備上車,一個聲音把倆人喚住了。

“逸之?”

他們回過頭,顧思存眼見一個約比唐逸之大四五歲的男人,剪著寸頭,穿著休閑服,五官端正。唐逸之見人居然結巴了起來“餘…餘青?”

餘青跑了上來,熟絡的搭上唐逸之的肩膀“逸之,真的是你?頭發不留了麽?”說著摸了摸他耳後細碎的短發。顧思存看著這人的動作,皺了皺眉。

“嗯,前段時間才剪的。好看嗎?”說罷擡起頭沖餘青笑了笑。餘青認真打量一番,說“好看。現在這樣子說你十六歲都有人信,感覺只有我一個人在變老啊。”

顧思存覺得自己都被他們遺忘了,忍不住咳了一聲。餘青看看顧思存 “你好,我是逸之的朋友,餘青。”

顧思存兩手揣兜,淡淡的回了句你好,便不再介紹,轉頭對唐逸之說“你要敘舊的話我就先走了。”

唐逸之聞言拐上了顧思存的手,對餘青說“我先走了啊。拜拜。”顧思存聽後心裏甚是滿意。

“哎,你手機號多少?有空聯系。”餘青掏出了手機,喊住了擡腳走人的唐逸之,唐逸之頓了頓,報了自己的手機號。

上了車顧思存發動汽車,他在後視鏡裏看著餘青望著他們的車子,定了一會才轉身離開。正在楞神的顧思存突然被唐逸之攬住了脖子,他說“你為什麽又幫我報名又給我買那麽貴的琴?你為什麽對我這麽好啊?”

“你別動手動腳的,我要開車。”顧思存扒拉著唐逸之的雙臂。

“那你答應我一件事。”

“不答應。”

“你都沒聽!”唐逸之又把頭往對方跟前蹭了蹭,他的呼吸噴灑在顧思存鼻子上,癢癢的。不等對方回答就說“其實也沒什麽事,我特別想親你。”然後就準確無誤的印上了自己的雙唇。顧思存有兩秒鐘的晃神,但轉念覺得床都上過了,而且,接吻的滋味似乎很不錯,於是,心安理得的與其唇齒糾纏起來。

嚴格來說,這是他們第一次真正意義上的親吻。唐逸之身上有著淡淡的洗衣粉味,很好聞,唐逸之抱著他的雙臂時間太長松開了,顧思存下意識的攬緊了對方的腰,托高他的身體,讓倆人緊緊貼在一起。

這個吻不知延續了多久,直到彼此都呼吸困難才離開。唐逸之順了順氣,滿臉紅暈的看向顧思存,卻發出了一陣笑聲。顧思存打開鏡子,自己嘴巴都被唐逸之親腫了,就像兩根香腸一樣。

唐逸之一路都憋著笑,因為他覺得一臉正經卻雙唇紅腫的顧思存看起來很可愛。

作者有話要說: 明天可能不更,周一太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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