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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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思存此刻已經冷靜下來了,耳邊能聽見舞臺上人賣力救場的吆喝聲。不管唐逸之的行徑如何乖張,自己都不該讓他罷唱。

“你還是回臺上吧。”

“沒事啊,你最重要嘛!臺下那些土鱉也聽不明白,換人給他們唱都一樣。”唐逸之說著就黏了上來,抱住顧思存的手臂,像只無尾熊一樣。顧思存甩手,唐逸之的勁比自己想得大,居然沒甩開。

“我撂下一整個舞臺就是為了你,你還想甩開我?”唐逸之雖然這麽說,但依舊笑靨如花。此刻倆人挨得極近,顧思存的臂膀被他抱在懷裏,隔著薄薄的背心能感受到肌膚的熱度。

“我來這是出差的,之前和你說了,你要不上學,我們就別見面。”顧思存搬出之前的借口,說明來這的真實原因,斷掉唐逸之的妄想。

“你來出差也能碰見我?看來我們是天作之合,不在一起天理難容!為了不被天雷劈中,我看我們還是好了算了。”唐逸之笑瞇瞇地說,毫不在意對方的冷言冷語。顧思存一個頭兩個大,這莫名其妙的就被人惦記上了,還是個腦子不好使的男孩。

“我壓根就不會喜歡你的,如果我做了什麽讓你誤會了,那也是因為看不慣你這麽折騰自己,你不采納我的建議好好上學,那就當我白操心了。我們就此別過了,行嗎?”

“哦,你不會喜歡我沒關系啊,我會教你的。”要說唐逸之聰明,他怎麽笨得聽不懂拒絕?要說他笨,可就能把人的道理掰歪了說。

交談之間倆人已經走到了賓館樓下,賓館門口人來人往,都盯著他們倆看。顧思存卯足了勁把自己胳膊抽出來了,借著賓館裏照出來的光又上下打量了一番唐逸之,這人前些日子臉上的傷已經好透了,再這麽一看,比之前想象的感覺還要秀氣。而這裝扮…被汗水濡·濕的白背心還緊貼在身上,透過光隱約能看見胸·上兩點櫻·紅。運動短褲是極貼身的短款,唐逸之的身材纖細,兩條腿很白,小腿上肌肉的形狀恰到好處,呈現出一種健康的美感,流暢的線條順著往上是被短褲包住的臀·部,挺翹、圓·潤。

唐逸之站在原地接受顧思存目光的審視,須臾開口:“到你房間再給你驗貨。不過,不準退貨。”顧思存聽到這話,喉結不可察覺的動了下。來往的人群還在註視著他們,準確說來,是盯著唐逸之看。

“你先把你衣服換了再和我說話。丟人。”

“天哪,你吃醋的樣子也好帥。”唐逸之誇張的喊著,招攬了更多目光。在顧思存的威逼下,唐逸之把他領回了屋。才進門,顧思存皺了皺眉,看見滿地的衣服、樂譜,敞開的行李箱就亙在門口,雜亂不堪。

“你也不收拾收拾?”雖然顧思存自認不算潔癖,但這也太亂了。

“這些不是我的東西,是大牛的。噢,就是我們貝斯手的。他就這個樣,不愛收拾東西還不給人碰。”唐逸之一邊踢開行李箱一邊紮頭發。

“你們不是一人一間?”顧思存看著小小的單人床發問。

“哪有那麽好待遇啊?倆人一間,這都不錯了。有時候車費住宿都得自理。唉,上次那個商演錢倒是給得挺多,可他們後來打電話說主辦方要找文藝團的。總之這段時間挺忙,才沒空找你。”唐逸之抱怨著,但看不出他對這條路有什麽退縮的意思,他從衣櫃拿出一件普通的T恤,這T恤洗得都泛白了。

想到商演,顧思存心下一軟,順口就說“一起去吃飯吧,我剛才沒吃,現在有點餓了。”唐逸之連連答應,脫下背心穿T恤。眼前人□□的身體在顧思存面前一閃而過,比□□在外的雙腿更白,只能用剔透兩個字來形容。眼見這人準備當著自己面換褲子,顧思存轉過了身,雙眼直視著掉了漆的木門,耳邊能聽見窸窣的聲音。

唐逸之換好牛仔褲,大大咧咧的挽上了顧思存的胳膊,說著什麽魚好吃。倆人來到一間海鮮店,現挑現殺,吃的就是個鮮字。

此刻店裏的食客很少,節目已經演完了,只剩下幾桌喝酒閑聊的人。顧思存對吃不講究,讓唐逸之跟著老板挑魚去了。俯身挑魚的人穿著普通的T恤和牛仔褲,如果剪個清爽的發型,那絕對是一副三好學生的長相。

顧思存看著他,手指敲著桌面,心裏擰起一股勁,自己什麽難的事做不了?工作那麽難應付都如魚得水,何況是勸一個比自己小了快十歲的小屁孩?

唐逸之點好了菜坐了下來。還沒等顧思存想好措辭,老板搬來了一箱啤酒,唐逸之指指啤酒說“敢不敢跟我打個賭?”

顧思存根本不搭茬,直接拒絕“你少喝點酒。”

“哎!你都沒聽我說什麽呢!”

“從你嘴裏說出來的有好事?”

“有啊,你的名字從我嘴裏念出來就是最好的事。”唐逸之說著拿出一瓶啤酒,撬開了瓶蓋。顧思存汗顏“正常點說話。”

“我就是要跟你比喝酒。你輸了就和我好。我輸的話,悉聽尊便。”唐逸之說著咕嚕咕嚕先灌了半瓶,頗有氣勢。顧思存心裏嗤笑,自己好歹也是從商務部走出來的,酒桌上的也不少,怎麽可能輸。

“行啊,你要輸了,就回去上學。”說著給自己開了瓶酒,換前幾天的他巴不得答應下來然後贏了好打發對方走,現在早已改變主意,想讓他走上正途。

“你這人怎麽這麽沒勁啊!老想著讓我上學,我要是喜歡上學我早呆在學校了,好不容易出來的……”唐逸之喝了半瓶臉就紅了,嘴裏嘟囔著不滿的情緒。顧思存見此,心裏更有把握,他仰頭一飲而盡,放下酒瓶道“游戲規則是你自己定的。”

他們不像在喝酒,更似在對峙,喝完一瓶又開一瓶,誰都不說話,眼睛就這麽盯著對方,看誰先倒下。顧思存最後記得的畫面就是漲紅著臉卻笑得得意的唐逸之,是的,自己喝醉了。顧思存可能不知道,臉紅的人反而不容易醉,尤其是這個在酒吧混了兩三年的唐逸之。

第二天,顧思存覺得自己的腦袋都要炸開了,花了幾分鐘腦子才正常運轉起來,喉嚨幹澀無比,他慢慢的睜開眼,還好,是在自己的房間。

“我再睡一會。”一個熟悉的聲音傳來,然後就感到一個冰涼的身體往自己這邊鉆了鉆。顧思存掀開被子,唐逸之像只倉鼠蜷成一團,靠在自己身邊。身上不著寸縷,光·溜溜的。

顧思存覺得自己頭更疼了,昨天可以說是他從小到大喝得最拼的一次。從喝第一口開始他就告訴自己不能輸,心無雜念,就是往肚子裏灌。因此,醉意來得特別突然,說斷片就斷片了。怎麽回自己房間的,怎麽和他睡在一起的,都不知道。但是喝酒這件事,他輸了。後面該怎麽辦?顧思存睜著眼睛思考,越想頭就越疼。

一個毛茸茸的頭發從被子裏探出來“我睡不著了。”唐逸之把頭埋在顧思存肩窩處,對著顧思存的肩膀,撒嬌似地咬了一口。顧思存一個激靈。

“我昨天…”後面的話他不敢問下去。唐逸之毫不羞怯地說“我沒想到你喝醉了還那麽厲害,我今天可能走不了路了。”

顧思存努力地回想,對此卻毫無印象,他不相信自己會幹這種事,心存僥幸地說“你別胡扯了,我們根本什麽也沒幹。”

“你昨天明明一直喊著我的名字,喊得那麽投入,你在我身體留下了痕跡!我卻不能在你心裏留下痕跡嗎?”唐逸之大聲嚷嚷,委屈無比,就差流下兩滴淚了。他悲憤地掀開被子,抓過顧思存的手放在自己腿上來回摩·挲“你看,這些,這些,都是你幹的。昨天我真沒想到你會那麽熱情…”

顧思存下意識的看著自己正在撫摸的地方,幾個鮮紅的吻痕張揚的盤踞在唐逸之白嫩的腿上,冷不防地也看見他身下的“小逸之”,和他的主人一樣小巧,此刻可憐兮兮的垂在腿·間,仿佛也在控訴著他的無情。顧思存逼自己轉過眼去,但手還被那人抓著,“逼迫”撫·摸對方光潔的肌膚。

唐逸之說的是真的?顧思存閉上眼,想著自己如何能親吻他、愛撫他?又是怎樣在他身上留下一個個印記,在他體·內噴薄火熱的欲望,在他耳邊呼喊他的姓名?顧思存隨著唐逸之的描述勾勒出一幅幅的景象,然後他發現自己可恥的硬了。

有了這個發現,顧思存抽回了自己的手,側過身不看對方,唐逸之緊緊的貼了上來,伸出雙手環抱住顧思存的腰,繼而摸到了他腿間的部位,輕輕握在手裏,在他耳邊說“你硬起來的時候真大,這麽大的東西昨天居然能塞進去…”這語氣相當平常,就像討論吃穿一般的尋常問題,正是這種理直氣壯的撩撥,讓顧思存腦袋裏最後一根弦崩斷了。

他翻過身將唐逸之壓在身下,狠狠地親了上去,報覆性的咬著對方的唇瓣,聽到少年吃痛的呻·吟才停下,舌頭在他唇齒間掃蕩,帶著侵略的意味。直到倆人呼吸困難才分開,唐逸之喘著氣大喊“老公·操·我!快!”

這一聲中二的話把顧思存的理智拉回來了,自己剛剛怎麽會覺得難以自控?腦殘真的是會傳染的!動情的神色暗了下去,取而代之是一貫冷漠的表情。

顧思存赤腳進了浴室,反鎖,準備冷靜一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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