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七十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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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我無二無別

由於要給體驗營的孩子們踐行,餘之遇回家晚了些。結果她一進門,餘校長居然說:“怎麽這麽早就回來了?”

“別人家的爸爸都催女兒早回家,你怎麽還嫌我回家早了?”餘之遇趿著拖鞋來到書房:“又在寫字啊?”

“別人家的女兒沒有子校那麽好的男朋友,爸爸當然不放心了。”餘校長正在揮毫潑墨,他提醒女兒:“爸爸來的這些天,你們都沒有好好約會吧?別為了陪我這個老頭子,冷落了子校,我一個人玩的挺好。”

餘之遇給自己倒了杯水,喝了兩口說:“他差不多每天都來吃晚飯,我沒因為你少看他一眼,哪裏就冷落他了?”

餘校長招呼她過來看自己的字,說:“那怎麽一樣?有我在,你們好意思抱抱嗎?”

“我好意思啊。”餘之遇接過餘校長手上的毛筆很隨性地寫了個“遇”字,毫不客氣地揭肖子校的短:“他不好意思是他要在你面前扮大家長,裝的。”

餘校長屈指敲她腦門一下:“執筆的姿勢都不對,別禍害我的好筆了。”

餘之遇拿起那只毛筆看了看:“有什麽區別嗎?”

餘校長把毛筆接過去,說:“這是湖筆,又稱‘湖穎’。你註意看,筆頭尖端有一段整齊透明的鋒穎,這是‘黑子’。‘黑子’的深淺,就是鋒穎的長短,這是用上等山羊毛經過浸、拔、並、梳、連、合等近百道工序精心制成的。”

其實筆沾了墨汁,已經看不出什麽了,至少餘之遇看不出來。她不耐煩地說:“你這不是對牛談琴嘛,我聽得雲山霧繞的。但有一點我聽懂了,教授送給你的文房四寶是合了你的心意對吧?”

餘校長眉心不自覺挑起:“子校這孩子懂我。”他用手示意了下書桌上肖子校送給自己的端硯、徽墨、湖筆、宣紙,說:“名硯清水,古墨新發,慣用之筆,陳舊之紙,這樣一套裝備,我的筆法都精進了。”說到這,他問:“你告訴子校我喜歡這些?”

“我都不知道你喜歡,怎麽告訴他?”餘之遇有一說一:“他問過我你有什麽愛好,我說你閑時喜歡寫寫書法,畫個畫什麽的。”

餘校長點了點頭,眉眼之間皆是欣慰:“子校這孩子,甚好。”

所以說,投其所好,是建立良好翁婿關系的基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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體驗營的報道持續了一周,最後一篇總結稿是在李校長帶孩子們返程的次日發出來,連同孩子們的感謝視頻。

餘之遇為了臨水建立圖書館和第一期體驗營的工作裏裏外外忙了一個多月,確定祁南同意發稿,她安安心心睡了個懶覺,下午直接外出采訪,回到辦公室時距離下班只剩半小時。

記者辦公區卻一個人沒有,餘之遇心下奇怪,正準備給葉上珠打電話問問人都跑哪去了,激昂奮進的慶功曲子響起,緊接著記者們從夏靜辦公室裏跑出來,拿著手持禮花,把她圍在了中間。

大家又唱又跳,興奮異常。

餘之遇一臉茫然,她笑問:“誰中彩票了,幾千萬那種?”

夏靜最後走過來,遞給她平板,餘之遇在她的示意下查看網站後臺數據。

原來,她昨天發出的體驗營總結稿“來自大山的邀請”,僅發稿一小時,閱讀量和點擊量排名便躍越網站第一,現在更是遙遙領先,甩出排名第二的稿子幾條街。不僅如此,視頻的播放量也是持續攀升,留言多到管理員都審核不過來。

葉上珠激動地說:“公司所有的辦公電話今天全被打爆,我們做了一天的接線員。組長,我們的公益板塊火了!”

因為她在孩子們的感謝視頻開頭說:“在山的那邊,那一抹屬於孩子的色彩,是你們賦予。孩子們想親口說一句:謝謝你。”

因為她在報道中寫道:“孩子們不知道資助他們的你們叫什麽名字,只能把你們的愛心穿在身上,捂在懷裏,作為動力,走出大山的動力。”

因為肖子校在總結會上那段“你們可以成為不一樣的自己”的話,餘之遇作為了給貧困山區孩子的寄語。她告訴所有在努力的人:下游,是懦夫一帆風順的歸宿;上游,才是勇士劈風破浪的終點。

大眾在她的報道中看到大陽網做公益的用心,更得到了鼓勵。

夏靜把平板從餘之遇手裏抽出來,告訴她:“今天的來電除了同業打來申請新聞稿轉載授權的,還有此前做過捐贈的愛心人士,他們說在視頻中看到孩子們穿著自己捐的衣服,感動又心疼,要一對一資助孩子讀書。還有很多企業來電,說我們若需要資金,他們捐錢,若我們需要體驗營基地,他們提供公司的一切資源支持。更有多家以前我們談不下來的公司主動來電,表示要在我們網站投放廣告,廣告部今晚已經要加班篩選可合作客戶了。”

話至此,夏靜笑了,她說:“餘之遇,你的一個公益板塊,撐起了我們采訪部下半年的業績。”她伸出手,“不愧是大記者,服氣!”

面對這份意外之喜,餘之遇笑了,她與夏靜擊了個掌,加入慶祝的隊伍裏,和記者們歡跳起來。

後臺數據作不了假,真實的愛心人士捐贈作不了假,企業要投放廣告更作不了假,一個臨水小學圖書館的建立,一期城市體驗營的活動,讓大陽網的公益板塊在業內掀起一股公益潮。

總部對於項目執行人餘之遇給予了肯定和嘉獎,連同許東律都沾了光,集團副總見到他,都要說一句:“徒弟帶得不錯,早該委以重任。”

而通過葉上珠執筆的幾篇體驗營的報道,夏靜認可了她的工作能力。餘之遇認為時機正好,為她遞交了轉正申請。

祁南沒料到一個體驗營會產生如此大的反響,她後悔當時手軟沒壓制住餘之遇,現在讓她在總部露了臉。事已至此,再卡葉上珠的轉正申請也沒意思,她毫不猶豫地簽了字,遞給餘之遇時說:“你已經用業績證明自己的業務能力是擔得起那聲餘部長的,怎麽樣,可以交接工作了嗎?我不希望再看到一部記者提交的申請還簽著夏靜的名字。”

餘之遇笑了下:“現在我接手的工作越多,離職時越麻煩。祁總,我是為你考慮。”

祁南也笑了下,卻是冷笑:“你向來懂得為別人考慮,可惜,我作為你的好朋友,沒得到過任何的益處。”

餘之遇看著她眼睛:“那是因為你從未真心拿我當好朋友。”

八月下旬,餘之遇正式接手部長工作,交接完成的那天,她正準備給祁南發交接報告,居然停電了。由於祁南正等著她的報告要做總結,便拿了個U盤過來。

結果不知道是U盤的問題,還是餘之遇的筆記本電腦用久了恰好出問題,筆電忽然黑屏了,幸好資料拷貝成功,沒有耽誤祁南的工作。

鑒於電腦中有重要的資料,餘之遇沒有送到行政部讓網管維修,和肖子校通過電話後,她帶著電腦去了中醫醫院,要讓喜樹給她檢查看看。

卻在制劑樓前臺遇見了陸沈,他像在等人。

這是訂婚宴後兩人第一次見,餘之遇在他走過來時說:“上次我爸爸的事,謝謝你。”

“他已經謝過,你就不用客氣了。”陸沈註視她的眼睛:“伯父身體還好吧?”

餘之遇沒有隱瞞,如實說:“心臟缺血性改變,在吃中藥調理,問題不大。”

陸沈聞言點了點頭,沈默了幾秒,他問:“她沒為難你吧,我是說工作。”

既然是工作,這個“她”自然是指祁南。

餘之遇違心地否認說沒有,似是怕他不信,說:“前些天我還因為公益報道獲得了總部的嘉獎,多虧了她的支持。”

憑陸沈對祁南的了解,並不信她的話。他別有深意地笑了下,把目光移向一邊,自言自語似地說了句:“那就好。”

之後似是無話可說,兩個人都沈默了。

餘之遇見喜樹小跑著出來,她說:“我還有事,先走了。”

陸沈循著她的目光看過去,沒見到肖子校,眸色不動地說了聲好。

喜樹帶餘之遇進去,頻頻回頭看陸沈。

餘之遇受不了他欲言又止的樣子,主動說:“是上次惹你老師生氣的那個人。”

被看穿心思的喜樹撓了撓頭,不解地問:“他不是學西醫藥的,怎麽到我們院來了?”

“你還知道他是學西醫藥的呢?”餘之遇隨口問完反應過來,在中醫醫院,尤其在制劑樓遇見陸沈,確實有點奇怪,她嘶了聲:“他來這兒幹嘛?”

喜樹單純地問了句:“你不知道啊?”

那意思像在說:你們都聊天了,你會不知道?

餘之遇誤以為他是試探,把電腦扔給他提:“替你老師審我?”

喜樹:“……”我沒有我不是。

餘之遇來到辦公室時,她家教授正站在窗前接電話,見她來,肖子校朝她招手。

餘之遇過來抱住他腰,很乖地貼在他懷裏。

肖子校聽著那邊講話,邊把玩她頭發,眼睛還在往樓下看。

餘之遇順著他的視線往外看,居然看見上次在食堂遇見的那個討厭的副教授和陸沈站在一起。她偏頭看了眼肖子校,無聲地用口型向他確認:“杜濤?你師兄?”

肖子校點頭,他接著電話,腦子卻在思考陸沈為什麽會和杜濤有交集,手上則捏著餘之遇脖子把她臉轉回來,似乎不希望她看陸沈一樣。

餘之遇示意他低頭。

肖子校附耳過來,聽見她小聲說:“醋包!”

他勾了勾唇,擡起餘之遇下巴輕咬了下。

餘之遇見他一心二用,伸手摸他喉結,她手指柔軟,指尖似有若無地碰觸著,輾轉反覆。

肖子校垂眸,眸色漸深。

餘之遇踮腳要吻他。

肖子校仰頭躲了躲,匆忙說了句:“我這有點事,晚點再說。”隨即掛斷。

餘之遇眼底的笑意裏透出幾分小得意,她明知故問:“教授你有什麽事啊?”

“你說呢?”手機被隨手放在窗臺上時,他雙手在她腰側一托:“最近沒收拾你,要上天了是嗎?”

餘之遇明白他是指剛剛“醋包”的評價,她借著他手勁輕輕一躍,雙腿盤到他窄腰上,貼近他蠱惑道:“我自己上不去,你帶我飛啊。”

又來了。撩起他來,手到擒來。

肖子校幾乎能感覺到身體瞬間湧起的沖動,他瞥了眼門的方向:“鎖了?”

餘之遇歪頭笑:“你再確認一下?”

肖子校笑的無聲,把她抱到桌案上,吻她耳垂,低語:“知道我想你了?”

餘之遇偏頭躲:“是我想你了。”說話時眼眸一瞬不瞬註視他,媚意無限,手上則在慢條斯理解他醫生服扣子,在他的配合下脫掉後,她腰板一挺,坐直了吻他。

她坐,他站,或吻或抱,姿勢都恰到好處。肖子校站在兩腿間,低頭用力吻她,兩個人很快糾纏到一起。

走廊外有下班的人走過,腳步聲,說話聲不斷,辦公室的空氣卻粘稠到令人窒息。

當餘之遇解開他腰間的皮帶,肖子校呼吸熱得燙人,他把她抱進裏間的休息室,壓到床上。

自從餘校長來,兩人已有半個月沒做過,雖說有時她也會借送他下樓的機會,把人推進車裏啃一啃,肖子校卻顧及她上樓後,不能讓餘校長看出異樣始終克制著。他嚴重懷疑,喜樹和葉上珠都不如他們近期規矩。此刻終於有了機會,他在被咬住肩膀時,低啞道:“今天晚點送你回去。”

餘之遇顫聲:“……不回也行。”

他似笑了下,輕喘著抵住她唇:“小饞貓!”

她不甘示弱地在下面咬緊他,說:“是小野貓。”然後在和他一起攀上雲端時,真的像只小野貓似的,用指甲在他背上撓下一道道紅痕……

作者有話要說:餘校長:“獨自吃晚飯的第一天。”

餘之遇:“……不是嫌我回家早了?”

餘校長:“獨自吃飯的第二天。”

肖子校:“……岳父我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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