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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中有座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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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和你在一起,就這麽簡單。——《齊進航·一句話日記》

不記得是從什麽時候開始知道自己對同性感興趣的,總之從小就不喜歡嘰嘰喳喳的女人,比起聲音尖利,廢話成筐的女生,他更願跟男生交友。只是不知何時開始,這種意願開始變質了,大概是從第一次對同性的身體產生欲望之時,但那是什麽時候?或許是第一次夢遺,或許是……遇到他以後,遇到淩敬以後,他才開始正視自己的性向。

確定對他的心意,波瀾乍起,心再難定。

當然,一切並非一蹴而就,那種吸引力是慢慢發掘而來的,從前,遇到漂亮女人他會多看兩眼,然後覺得沒有興趣,再之後,遇到漂亮男人,他也會多註意幾分,不過說不準到底是因為什麽,可能只是純粹欣賞。

對淩敬,最初只是好感,然後是喜歡,漸漸的,喜歡在不知不覺中沈淪,然後一發不可收拾。

在意識到有人真正走進他心裏後,他的眼中便只剩他一個,其他的,什麽都不是。

閉上眼,眼前不由浮現他漫不經心笑著的樣子,比月光更皓婉,比夜色更溫柔,照亮他的全部生命。

自他之後,再無別人,再不可能有別人。

像是為了呼應他心中強烈的思念,那人慢慢走進他的視線中。

雖拄著拐杖,卻無損於他一舉一動的風姿。

淩敬在醫院住了五天便再也待不下去,無視醫生要他再留院觀察幾天的建議,執意出院。理由?落下太多天課了,他要回去好好上課。這麽爛的借口騙騙別人或許還行,人家只會覺得岳林靜同學讀書很用功之類的。但是對夏澤深,就真的只是個爛得不能再爛的借口。首先淩敬就不是這麽個人,再者高一的東西對淩敬來說,還需要再學一遍嗎?

他估摸著這人就是在醫院待的太無聊了沒事找事。

其實淩敬堅持出院,無聊固然是其中一個因素,但最最重要的,是夏澤深那家夥實在是太黏人了。

成天泡在他病房不說,更是恨不得整個人都貼在他背上,無論淩敬做什麽,總能感覺到他如影隨形的視線,一擡頭也總能對上他沈沈的目光。

好兄弟起死回生這種事雖然普天同慶但終歸太過玄幻,完全接受需要一點時間可以理解,不過都過這麽久了還沒緩過來?至於一副恨不得把眼睛扯下來粘他身上的架勢嗎?

“夏澤深,你現在就跟個沒斷奶的孩子看著媽似的。”淩敬對他說。

“那你要餵嗎?”夏澤深一臉平靜道。

淩敬:“……我要出院。”

“醫生說要留觀。”

淩敬:“我要上課。”

“怕老師有不會的地方沒你不行?”

淩敬讓他氣笑了,“被你氣得灰飛煙滅怎麽辦。”

下巴驀地被人捏住,夏澤深臉色冷峻,“不要拿這種問題開玩笑。”

對視了幾秒,淩敬投降,“好。”話鋒頓時一轉,“不過你得讓我出院。”

夏澤深盯著他看了許久,久到淩敬以為他被定身了,他才略一頷首,“可以。”

得到夏先生同意的淩敬非但沒有半點喜悅,反而更加不爽了,憑毛他出個院要經過夏澤深的同意,他自己難道不能做主?他半個奶奶林秀儷都沒說什麽,他一個上輩子的好麗友哪來那麽多‘不可以’?

不過也只是想想,雖然夏澤深這種控制欲用在了錯誤的地方錯誤的人身上,不過究其原因不外乎是出於關心。就憑這一點,只要他不踩到他那根存在感弱的不能再弱的底線,一切都好商量。

“淩敬?淩敬?”有雙手在眼前胡亂的晃。

“嗯。”淩敬懶懶的應了一聲。

“想什麽呢喊你八百聲了你都沒聽到。”韓學洲不滿的抱怨。

淩敬似笑非笑的看著他,“你再喊八百聲試試?”

韓學洲:“……”

“他的八百遍和八遍,跟他的‘下次考進前十’結果仍然倒數第一是一樣的。”齊進航淡淡的解釋。

韓學洲:“……”

“你們別這樣,人家只是用個誇張的修辭嘛。”善良的秦以風前來解圍,韓學洲剛遞過去感激一眼,就聽他又道:“畢竟這是他唯一會用的修辭了。”

韓學洲:“……”

“你說你們一幫人,天天這樣有意思嗎!啊?有意思嗎?!”韓大少憤憤然。

淩敬拖著下巴,淡淡的笑,“韓少,蘇盈雪在你後面。”

韓大少頓時收斂了張牙舞爪,擺出個自認為狂霸酷帥的姿勢緩緩回過頭,見到了兩個蘇盈雪……那麽大體積的人,正是他們班的“校花”——身高不足一米六,體積徘徊在一百公斤的女漢子,“校花”一詞在這裏用了反語的手法。

很顯然在這個只能容“校花”一個人側著身才能堪堪過去的狹窄通道裏,雖然只占據了一小部分的江山,韓學洲已經擋了“校花”的道。

這位“校花”小姐也不知道是怎麽回事,頰上頂著兩坨高原紅,一臉欲語還休的模樣,倒像是見著了喜歡的人不勝嬌羞的樣子。

“……”韓學洲頓時生出點……不知道怎麽形容的滋味。

側身閃進座位裏,韓公子客氣道:“你請。”

“校花”羞澀的看了他一眼,調整姿勢慢吞吞的挪了過去,只是半道上沒控制好角度,在即將離開時屁股一下子撞到了韓學洲大腿外側。

韓大少頓時有種生不如死的感覺。

“哈哈哈哈……”看到韓學洲一張臉皺成了包子,“校花”突然爆發出洪亮的笑聲,聲飄萬裏,振聾發聵。

沒錯,這位“校花”小姐也是個奇葩,因為“校花”這個外號不是別人起的,正是她自己給自己取的。她超重量的身體不但沒有讓她有自卑之類的情緒,相反,她甚至以此為榮,覺得天下女人她最美,校花舍她其誰。

這一下顯然不是意外,而是“校花”在捉弄他,甚至還故意裝出一副暗戀他的小女人姿態。看到他不開心,她就開心了。

她豪氣沖天的笑聲也惹得周圍人一陣哄笑,韓學洲反而成了笑話。

沈著臉冷冷的掃了一圈,大家頓時就不敢笑了,連忙轉頭該幹嘛幹嘛。

只餘三劍客中的另兩人以及替補隊員淩敬要笑不笑的看著他,韓學洲可沒忘了誰是最先開始騙他的,他心裏不爽,大少爺脾氣一犯,也就口沒遮攔了,“淩敬,你敢騙我?另一條腿也不想要了?”

他雖氣憤,但這話仍是玩笑性質居多。只不過話一出口,他便後悔了,旁邊的秦以風也瞬間沒了笑容,齊進航更是沈下了臉。

淩敬的情況齊進航私下裏都跟他們交代過了,說好在他面前絕口不提腿的事情。

“我是說,我就打斷你的一只手。”韓學洲連忙補救道,可惜似乎越說越錯,“我的意思是等你好了,我再……靠!”韓學洲咒罵一聲,小心翼翼的看了眼淩敬,語聲漸弱,“對不起。”

眼見韓學洲一副犯了天大錯誤的模樣,再看看面色凝重的另兩人,聯系他們對他的腿諱莫如深的態度,不難猜出,“你們是不是誤會了什麽?”

扣了扣自己的左腿,拇指碰撞石膏發出清脆的響聲,淩敬半開玩笑道:“該不會以為這是假肢吧?”

他話一落,韓學洲和秦以風就刷的同時看向齊進航,淩敬也就明白了,在這場誤會裏,齊少爺是主導,便也跟著看他,“只是石膏而已。”

齊進航大概也反應過來這其中八成有誤會,有些不確定問:“你的腿…還能恢覆的和從前一樣?”

淩敬算是聽出來了,他們這是以為他殘了,不禁笑了,“當然。你從哪聽說我瘸了的?”

齊進航:“……”他一直以為淩敬表現出的不在意是堅韌不屈,現在看來,可能真的只是不在意而已。

“你自己說的。”齊進航面無表情。

“我從來沒……”淩敬驀地想起那天他在那個酒醉男人前演的一場好戲,“你那天在啊?”

齊進航不置可否。

淩敬繼續笑,“藏得真好。”

齊進航涼涼的看了他一眼,“沒你演得好。”

視線在打啞謎的兩人間轉來轉去,韓學洲二丈摸不著頭腦,“你們在說啥啊?齊總到底是怎麽犯蠢搞錯的?哎,咱們明人不說暗語,小林老師你說出來大家一起樂樂唄。”

韓學洲這個沒輕沒重的家夥,一張嘴就得罪了倆。

淩敬不喜歡別人叫他小林老師,更甚的,韓學洲竟然還膽大包天的說太子爺犯蠢,還要用他的“犯蠢”取樂!真是反了天了。

“你想知道啊?”淩敬撐著下巴含笑看他。

無視於齊進航周身釋放的殺氣,韓學洲連不疊的點頭。

“奧。”淩敬慢悠悠道:“齊少都弄錯的事你覺得以你的智商能理解?”

“……”韓學洲憤怒的撩起袖子,做出滿臉猙獰的樣子,“岳林靜你是不是很想體驗一把雙瘸的感受?”

淩敬絲毫不懼,坐在原地悠然的看著他,“韓少欺負我一個進咖啡館都坐殘疾人專座的人算什麽本事?”

“……”韓少爺頓時像被戳癟的氣球,擺擺手,“罷了罷了,不跟爾等凡人一般見識。”

“那麽韓上仙是觸犯了哪項天條律令被貶黜下凡的呢?”淩敬好整以暇的問。

韓學洲頓了頓,嚷嚷道:“我這是歷練!歷練好不好?!”

哪知那幾人就跟沒聽到似的,秦以風還很認真的回答淩敬,“色戒吧。”

韓學洲:“……”

“具體?”淩敬問。

秦以風想了想,“跟太多仙子胡搞了?”

韓學洲:“……”

“或許是睡了不該睡的人。”齊進航淡淡的插話道。

韓學洲:“……”

“靠!老子做事很有原則的好吧,只睡能睡的人。”韓學洲辯駁。

三人頓時都看了過去,淩敬揚唇,“你睡過很多人?”

“……哈哈。”韓學洲幹笑幾聲,十分生硬的轉了話題,“過幾天我生日,準備搞個聚會,小林一起去吧?”

淩敬晃了晃左腿,“這樣去?”

韓學洲滿不在乎道:“別有一番趣味嘛。”

“你生日我要別有一番趣味幹嗎?”

韓學洲:“……”

淩敬繼續漫不經心道:“還是你覺得我這樣能給你的生日增添一點笑料?”

韓學洲:“……”

淩敬笑了,拍拍他的肩,“好了我知道了,我會去的。”

“……”明白這是又被耍了,韓學洲惆悵的嘆了口氣,“記得帶禮物。”

淩敬:“……”

作者有話要說: 下章更新時間:明天~

另外,新文預收~這篇更完之後開始更,請多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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