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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人戚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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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那些當面言之鑿鑿,背後使勁捅刀子的人,不能敬而遠之,就加倍回報。——《淩敬·一句話日記》

天下沒有不透風的墻,淩敬丟失準考證的事很快便傳開了。

作為此前年級第一的男神級學霸,眾人對他的關註度自然非比尋常。淩敬一踏進教室,就收獲了幾乎一教室人的視線。

與有人進門別人下意識投註的一觸即離的目光不同,那種視線長時間停駐並蘊含各種意味。

淩敬一讀即懂,仍不慌不忙的找了個偏僻的位置坐下。

學校沒有強制的晚自習,只給每個班級安排固定的自習教室,學生可以自由選擇學習地點,教室、圖書館或宿舍。

淩敬鮮少去教室,去的更多的是圖書館,且也不是看學習方面的書,而是老師口中的閑書。

今天來教室沒什麽特別原因,只是隨性所至,但也確實沒想到輿論流通如此迅疾,而且來勢兇猛。

剛坐下,便有人按捺不住上前安慰撫問。

此後,三三兩兩,紛至沓來,再沒斷過。

來自同學的關心,或真心或假意,淩敬看的分明。面上不動聲色,隨和以待,游刃有餘。

其實比起表面關心內心暗爽的表裏不一,淩敬還是更傾向於明面上的幸災樂禍。

但顯然沒人會傻到直白的表露出他的樂見其成,都是即將步入具有完全刑事責任的年紀了,人情世故雖然並不純熟老練,但也不至於一片空白,至少懂得偽裝一下自己。

讓淩敬好一陣無趣。

關心表示夠了,好奇也得到了滿足,同學們躁動的心總算平息了下來,淩敬的桌前也總算空了下來。

他得以翻開他執在手中帶來的唯一一本書,關於機械與人類生活的最新理論以及研究進展。

雖然確實自認有幾分才幹,但淩敬沒有自命不凡,眼高於頂。社會每天在進步,科技發展日新月異,沒有後天的勤奮和知識的不斷汲取與補充,哪怕頭腦再好,天生的才能再多,總會碾沒在飛速滾動的歷史齒輪裏。

教室每隔一小時會打一次鈴,提醒認真學習的孩子們可以適度休整片刻。

學校的好意自然不能辜負,第一次鈴聲響起時,淩敬合起書本緩步走到外面,腳步輕淺,盡量不惹人註目。

只是明裏暗裏多少雙眼睛都偷偷註意著他呢,淩敬一動,許多人就都知道了。

有人覺得淩敬虛偽,明明知道明天還要考試,大家都在認真覆習,卻故意拿著本不相幹的書到他們跟前顯擺他智商的優越性,有什麽了不起呢,還不是連準考證都丟了,活該考不了試!

有人覺得淩敬厲害,學神就是可以不覆習都考滿分,哪是那種熬夜苦讀也只能考九十八的學霸能比的!有句話怎麽說來著——學霸考98是因為實力只有這麽多,學神考100分是因為試卷只有這麽多分。

有人嫉妒,顏值、智商都讓淩敬一個人占全了,上天何其不公!

有人羨慕,有人幸災樂禍……

淩敬走出教室,將人類心底醜陋的欲望和骯臟的思想留在那個空間。

教室外有一條長廊,連接起這棟和前面那棟樓。

連廊是半封閉式的,只是每隔一段就有一塊一米寬的墻壁連進天花板內,墻壁上掛著歷史名人的頭像及其箴言,和古今名家的高仿畫作,襯得中世紀風格的精致建築愈發高雅大方。

憑欄遙望,更能縱覽大半校園風光。

樹木和建築隱於夜色,成了黑沈的不明物體,唯有微亮的燈光,遠遠近近,斑斑片片,綴在天幕上,連成城市唯一的光亮。

正是夜風最沁人的時節,和風拂過頭面,望著一地夜光,早早戒去的煙癮又有點犯了。

“林老弟。”良辰美景,總有些掃興的人或事會突兀的穿□□來。

如果可以,淩敬一點都不想和他背後聲音的主人虛與委蛇。他又是什麽時候和他稱兄道弟了?

“冬哥。”淩敬回身,微含笑意,同時不動聲色的掃了眼和鮑漢冬一同出現的另一個男生,臉生的很。

“你……還好吧?”有些小心翼翼的試探,滿臉擔憂的關懷,充分展示著同學間的深厚情誼,只可惜眼底深處洩露了一絲快意。

“很好。”淩敬頷首,姿態是一貫的淡然,落在他人眼裏就成了對別人不屑一顧的清高和傲慢。

“那就好。”鮑漢冬舒了口氣,似乎心頭一塊大石終於落地,臉上的表情也顯得輕松起來。

“怎麽這麽不小心,把準考證弄丟了。”話說開後,就沒必要再遮遮掩掩。談起這件事,鮑漢冬用了關懷之情更為深重的嗔怪,那是親近之人才會有的口氣,又大發感慨,“你說多可惜啊,一門成績就這樣沒了。本來嘛,憑你的實力,再爭個第一也不為過。唉…”

“確實很不小心。”淩敬彎著唇,耐心的陪著他維持表面上的和睦友好,只是笑意未達眼底,“有勞你掛念了,只是你是怎麽知道是我自己不小心弄丟了準考證?”

淩敬這話說的平淡,仿佛只是隨口一提,細聽卻又像富有深意,縱使鮑漢冬心機深沈,畢竟也還只是個十幾歲的毛孩子,對情緒的掌控並不那麽游刃有餘,加之掩飾的再怎麽好,內心深處還是保留著幾分做賊的心虛,被淩敬這麽狀似無意的一問,正觸到心底的秘密,僵硬的神色一閃而過。

雖足夠淩敬捕捉,卻也真的只是一閃而過,鮑漢冬很快整理好偽善的面具,蹙眉,“怎麽,難道不是?我聽他們都這樣說。”

鮑漢冬旁邊的高個子男生還點頭附和,“是啊是啊,大家都這樣傳。”

淩敬沒打算說破什麽,只是不置可否的點點頭,便不再搭話。

意料之中的,鮑漢冬不會讓氣氛冷場,見淩敬不欲多談,就轉而關切道:“準考證呢,補辦好了麽?”

“好了。”淩敬淡雅如水的嗓音輕輕飄在微涼的夜裏,透出一股不分明的寒涼意味,清清淡淡,又略顯薄情。

鮑漢冬恍若未覺,又啰裏啰嗦的叮囑,“這回可要仔細收好了,別再弄丟了。”

“不會的。”淩敬視著鮑漢冬,星子的光亮刻進他的眼眸裏,疏淡又寒薄,他別有深意道:“畢竟有的時候,重要的東西放在別人那裏,會比留在身邊安全的多。”

鮑漢冬一楞,還未待他回過味來,只見淩敬又含起微微的客套笑容,“多謝冬哥的特別關心,我先進去了。”

這個人,身姿挺拔,形容俊秀,黑夜更為他沈靜的氣質鍍上一份神秘。他雖喊著敬語,卻仍不卑不亢,不帶半點敬意,仿佛出口的只是一個可有可無的代號,滿目風輕雲淡,客氣疏離。

言罷也只留給他們一個輕描淡寫的背影,簡直拽的一逼。

高個子男生盯著淩敬消失的方向,怔楞的神色漸漸被怒氣所取代,他狠狠罵道:“什麽玩意兒!第一了不起嗎,拽什麽拽!”

回想方才種種,鮑漢冬也覺得憋屈的很,卻不能像旁邊那人一樣直接表露,只能隱忍不發,更甚還要好脾氣的溫言勸道:“算了算了,人家就是第一能怎麽辦呢。”

換來那人更為兇猛的罵罵咧咧,末的,又嘆道:“漢冬你就是人太好了,跟這種眼睛長在腦袋上的人啊,就不需要客氣!”

鮑漢冬只是溫和的笑笑,兩人並肩往另一個方向走去。

幾步後,鮑漢冬驀地回頭,望著淩敬離開方向的眼裏一片陰霾——岳林靜,今日之辱他日必雙倍奉還!

如果之前還只是懷疑,那麽鮑漢冬方才的舉措,無疑佐證了淩敬的懷疑。就像縱火犯喜歡留在現場觀看焚燒場面,房屋燃燒殆盡人群奔走哭泣能給他帶來極大的快感,同樣,背後捅刀子的人也喜歡近距離欣賞受害者的落魄姿態,甚至將之收藏起來。

淩敬不傻,他們之前那虛偽至極的同學愛,鮑漢冬既不說破,那他也不會戳穿。而今日之舉,確有挑釁之嫌,故意激怒之,逼他做出更為出格的事,而做多錯多。

準考證的丟失給他敲了一聲警鐘,他不僅沒有證據證明什麽,甚至連什麽時候丟的怎麽丟的都說不出個確切的所以然,對鮑漢冬的懷疑也只能是懷疑而已。

淩敬做事不說要有百分之百的確定,至少要做到心中有數,在敵人辨不清面目的情況,我方也應當養精蓄銳,韜光養晦,伺機反攻。

時候未到,只能隱忍不發。

淩敬盯著黑暗中大大小小深深淺淺的陰影,然隱而不發不代表坐以待斃。

準考證辦下來之後淩敬就將之寄存在嚴莎莎那裏,剛踏進中學的毛頭小子,再怎麽有恃無恐,也不敢在班主任頭上明目張膽的動土,何況鮑漢冬那樣一個瞻前顧後的人。

接下來的考試很順利,淩敬答題從來都是行雲流水,一氣呵成,不帶半點停頓。不能太高調,現在交卷為時太早,淩敬覆又仔仔細細的檢查了一遍,再發了會兒呆,好不容易熬到結束鈴響。

最後一天是技能考試,實驗操作考的是理化,並不太難,只有少數同學沒有成功,成功的學生中只看誰最精準。

下午的隨機編程對於淩敬來說本來是小菜一碟,只是他正手指如飛時,屏幕突然一黑,然後再無反應,隨即便聽到身邊同學或大或小的驚呼聲。

隨機編程的考場在比較傳統的機房,一間有30個左右的學生,每6個同學一排,中間雖然有玻璃小隔板隔開,但共用一個總電源。

淩敬所在的那排,電閘突然跳了。

發生跳閘的原因很多,電纜負荷不了電器總功率,其中某個電器突然出現大幅度的電力波動,以及人為因素下的故意或非故意的拔掉插頭等。

但,每臺電腦都會配備一條應急通路,直接連接區域中樞,如非大型災難或者其他一些不可抗力因素所造成的電力大面積癱瘓,這條緊急電路會24小時無休止工作,為的就是在上述原因導致跳閘後能繼續保持電力供應,讓人們將突發情況下未來得及保存的資料及時保存,提供一段應急時間處理緊急情況。

而現在,在電源因為不明原因斷開時,緊急通道同樣也因為未知因素沒能啟動。

除了災難之流,只有一種可能,通道的唯一開關被關閉了。

這樣一條通道,不可能真的暢通無阻的直接區域總電網,勢必需要一個開關。只是這個開關在這棟樓的總電房最為隱蔽的位置,它自己不會無緣無故‘關機’,但一般人卻也接觸不到。

來者不善,不善且不簡單。

一陣兵荒馬亂後,電源重新亮起。

然而恢覆明亮的屏幕卻已經跳回桌面,方才編輯的數控代碼和未完成的頁面設計如同石沈大海,再難尋覓。

不能重新進入考試系統,因為隨機編程根本沒有考試系統,考試之初,教師用主控電腦下發只有短短幾行的考題,學生便自由發揮,考試結束前再把做出來的東西發到教務處後臺的卷宗集中系統。

但也不是蕩然無存。

當發生突然斷電的情況而應急電源也沒有開啟時,系統會默認將一系列變故視為受到不明木馬病毒的攻擊,電腦及時啟動自身防禦機制,將主控人正在編輯的文件或程序保存並隱藏。

計算機發展日新月異,虛擬空間被不斷拓展,容量已到達一個非常可觀的地步。要在煙波浩渺的系統文件中找到一個署名未知的半成品,不亞於大海撈針。而且,前提是,能搜出那臺電腦上所有被隱藏的各種文件。

那種可能性幾乎為零,有本事做到的人都站在計算機領域的尖端,他們一般也見不到。

方才雖滿心哀痛實則內心卻抱有一份期望的幾個同學都慢慢安靜下來,有的面色蒼白,有的面如死灰,有個小姑娘甚至忍不住伏在桌案上低泣。

考試時間已過去大半,其實大家都完成的差不多了,臨門一腳,卻沒想到出了這種事。

而重做一次,卻是如何都來不及了。

其他同學同情歸同情,但到底還是自己的考試重要,又怕遇到和他們一樣的事,愈發認真的寫著自己的代碼,一時間竟無人出聲安慰。

雖然這樣的事情很倒黴,很不幸,但畢竟還在考試,為了不影響其他同學,監考老師單獨把他們幾個叫了出去,先是致歉一番,為機房多少年不曾出現的紕漏道歉,而後寬慰道:“同學們,不要慌張,我已經向學校報告過這件事了,領導說,等其他同學考完,先請同學們吃點點心,再給你們同等的時間讓你們重新做,這一次保證不會發生這種事。這次的事情,校方會嚴查,對大家造成的困擾,校方會做出相應的補償……”

幾個同學都懨懨的,半點提不上勁,重新考有什麽用,有的代碼寫出來完全是靈感的迸發,過後連自己都不記得了。而且,其他考生都考完了,就餘下他們幾個,內心狀態就完全不一樣了,而心理壓力一變大,發揮也會大失水準。

說到底,這門考試算是廢了。

“什麽都彌補不了…”有同學嘀咕。

聞言,眼圈還紅的女生忍不住又掉了眼淚。

監考老師便又急急忙忙的勸慰,又有幾個老師模樣的人趕過來同他一起勸說。

本來倒黴的學生心情就差到了極點,那幫老師還嗡嗡嗡的說個不停,且言辭間分明沒有對他們的勞動成果損失的惋惜和沈痛,只是為了遮掩學校的疏漏和事不關已的心不在焉,這更加激起了他們的滿腔憤怨,有人忍不住指控,“學校犯的錯為什麽要我們承擔!”

現場有瞬間寂靜,隨後便是大片的附和聲,“是啊是啊,為什麽!”“學校也太不負責了,竟然連應急電源都能斷電!”“我們想知道為什麽!”“我媽跟我說了,這次考試我要是能比上次進步五十名,就帶我去巴比國旅游,這下全泡湯了……”

“同學們同學們,安靜一點,聽我說…”監考老師試圖奪回話語權,然情緒激動的學生壓根不想聽到他廢話,繼續你一言我一語的對幾個老師進行言語轟炸。

隔著隔音玻璃,雖聽不見外面的聲音,但光看神態動作就知道雙方正爭執不下。大部分同學都不時往外面好奇的張望,恨不能沖出去邊嗑瓜子邊圍觀。

對於看熱鬧,民眾從不缺熱情,無論哪個年代,無論是何年齡。

眼看有學生已經交卷,正在整理物品,準備走出考場,到時場面勢必更加混亂,監考老師急了,剛張開嘴,只聽一個溫潤清亮的聲音不大不小的落在他們之間。

“安靜。”

所有人轉頭看向聲音來源,剛才幾個老師正焦頭爛額沒有註意,這時才發現,那個筆直的站在最邊上的少年,那個從頭到尾安靜的看著這場鬧劇的少年,那個安然的置身事外的少年,不正是這幾天傳的沸沸揚揚的,那個因為丟掉準考證不能參加國際語考試的前年級第一嘛。

他也被卷進來了嗎?好倒黴啊……

久得不到控制的場面,就這樣被淩敬不高不低的兩個字震懾住了。

同學們是覺得,和淩敬比起來,他們的倒黴程度似乎還略遜一籌,老師們則認為,不愧是年級第一,有魄力。

成功將所有註意力引到自己身上的淩敬面容深靜,於男生而言有些小巧的薄唇輕輕張合,“我有辦法找回來。”

眾人的表情是一致的呆楞,有人的驚訝溢出了口,“啊?”

結束的鈴聲一絲不茍的打響,還逗留在考場的同學陸陸續續的開始離場。

只是他們每個人都會做同一件事,出門時跟那六個倒黴的同學說幾句貼心的話。

考場的安排是全年級打亂的,其實同在一個考場的同班同學並不多,除了那些學校的“名人”,互相之間恰有認識的很少,有關系不錯的便留在好友身邊陪著他,也有純粹好奇心作祟的也腳步滯留不肯挪步。

但通通被監考老師以“他們還要重考不能和已經考過的同學交流”為由,通通趕走了。

很快,空蕩蕩的考場只剩下幾個老師和淩敬他們六個學生。

幾個老師中有專門教計算機課程的,別人可能不了解找回源代碼的技術難度有多大,但他卻是知道的,對於一個初出茅廬的高中生,基本是不可能的事。然眼下也沒什麽更好的法子,只能默認讓他試一試。

在自己的電腦面前坐定,淩敬開始劈裏啪啦敲鍵盤,大家則紛紛圍在他身後。

只見淩敬在鍵盤上敲擊幾下,電腦桌面倏忽變得全黑,緊接著,一個又一個對話框接連不斷的跳出來,框中則是飛速滾動的代碼。整個背景是一片濃重的墨色,唯有各色陌生或熟悉的字母泛著熒熒白光,在眾人瞳孔中不斷變換跳躍。

少年白皙修長的手指像有魔力一般,以令人眼花繚亂的速度控制著這臺比人類大腦還要精密的機器,屏幕黯淡的光打在他挺秀又專註的側臉上,像是終於撥開雲霧得以展露的皎月,不明朗,卻是黑夜唯一的光亮。

那簡直堪比國際頂級黑客的華麗手法,那樣一絲不茍溫潤如水的模樣,原本同學們或許只是抱著希望渺茫姑且一試的心態,但因為他,他的恬淡,他的沈穩,卻莫名讓人生出一股強烈的信服感,相信他能做到,相信殘局仍能挽救。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內心重燃的那團希望之火也隨著表盤上轉動的指針一點點微弱下去。

——果然還是不行啊……

——靠,不行就別浪費時間啊。

——嗚,我的成績……

就在眾人心思各異時,眼前陡然一亮,,屏幕重新亮起,跳出來的正是斷電前的最後頁面。

淩敬完成的‘試卷’。

其實他早做完了,之所以磨磨蹭蹭的沒有發出去完全是在拖時間,只是沒想到一拖就拖來了噩耗。

短暫的靜默後,大家爆發出歡呼聲。

“好棒啊!”“岳林靜好厲害!”“這下得救了!”“拜托幫我的也找回來吧!”

老師們趕緊維持秩序,將考生趕回自己的座位,畢竟這還算是在考試,雖然是特殊情況,但其他考生再多看幾眼岳林靜同學的答題,也能算作舞弊了。這次大家非但沒有抱怨,反而乖乖的坐回座位,一個個都伸長脖子滿目期待的看著淩敬。

而為眾人滿富讚譽的淩敬,臉上卻沒有半分驕矜傲慢的神色,仍是疏淡的模樣,不緊不慢的將自己的考卷傳出去,再一一為其他同學找回他們的試卷,順便收獲一個個崇拜的眼神。

多少雙眼睛關註著,很快,這件事就不脛而走。

輿論,謠言,或以訛傳訛,或言過其實,總體上,是把淩敬傳的神乎其乎。在成片的跑題聲中,也有不少人get到了重點,要求校方查明事情始末,順便檢討自己的管理漏洞。

齊進航也是那之後才聽說這件事的。一來實踐考的考場和理論考不一樣,淩敬這回和他不在一起。再者,事情發生時,他早就交卷走人了。

國際語那天的後來,他們又鬧了點不愉快。之後的考試,雖同坐一個考場,也會點頭示意,卻好像遺失了好不容易建立起來的一些親密,再次變得陌生而疏離。

輕嘆一口,或許真是他緊張過頭了。那個人,不同於常人。他閑庭自若,強大淡定,任何問題在他面前都能迎刃而解,根本無需他人多嘴或協助。

可還是擔心。

作者有話要說: 小劇場:

夏教授(冷冷):什麽時候輪到我出場?

蠢作者(擦冷汗):我,我,你不是好多章都有出場嘛?

夏教授(呵呵):那是出場?那是路過。

蠢作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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