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山下小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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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鈺感覺自己臉上不斷冒冷汗,現在朝中上下都知道安王十分寵王妃,現在王妃被擄,還抓到了齊潛,連皇上都知道安王不會善罷甘休卻不敢下手阻止,把自己推到這風口浪尖上。

朝中都知道,平日裏能說服安王的只有兩個副將,再不就是王妃,現在這三個人都不在,卻把自己安排過來,柳鈺只能盡最大力阻止祁澈動刑“王爺,不能動刑,若是齊大人有個好歹,我們就更問不出王妃的下落了。”

聽到這句話的祁澈奇跡般的冷靜了下來,看了一眼柳鈺,冷靜道“齊潛交給你審問,問出什麽派人去梅府稟報。”

柳鈺頓了片刻,楞頭楞腦的答道“是”

梅輕寒醒過來時,恍惚睜開眼睛,第一眼就看到了坐在床邊的齊軒。梅輕寒雖然中了迷藥,但齊軒下的藥不重,梅輕寒醒過來的瞬間只是感覺身體有些沈重,所以清清楚楚的記得齊軒迷暈自己的過程。

齊軒看梅輕寒睜開眼睛,笑著幫他撥開臉上的頭發,柔聲道“醒了,有哪裏難受嗎?”

梅輕寒擋開齊軒的手,偏開頭一臉的怒色“你想做什麽?”

“輕寒,難道我們兩個見面你一點要這樣嗎?”齊軒被梅輕寒拒絕,心中悲痛,但也你拿梅輕寒沒有辦法。

梅輕寒掀開被子緩緩坐起來,冷笑道“你這樣把我擄來,還想要我怎麽樣。”

四周的布置都是普通農家的樣子,但梅輕寒並不知道自己已經被齊軒帶出了城,整理了自己淩亂的衣服就要下床。

“再休息一下吧,外面在下雨。”

梅輕寒心裏始終還顧念這當初的一分情誼,雖然心裏生氣,也沒辦法真的因為責怪齊軒做出什麽事情。

打開木門,外面是一個很小的院子,雜亂的堆著一些木柴,正如齊軒說的,外面在下雨,雨點打在院子裏的土地上,顯得十分泥濘,院中的一棵樹也被雨打的沙沙作響,擡眼望去,已經可以看到不遠處的山。

“齊軒,這是哪裏?”

身處的這間農舍更笨不在懿京,齊軒已經把自己帶出了城,梅輕寒閉了閉眼壓住心中的怒氣,轉身對齊軒道“送我回懿京。”

齊軒將梅輕寒拉回房裏,砰的將門關上“我冒著危險將你從懿京帶出來,怎麽可能把你送回去。”

“齊軒!”

梅輕寒念及的情誼,已經抵不過現在心中的焦急,懿京亂成一團,祁澈這時候一定四處在找自己,懿京的那麽多的事情,完全沒有人主持。

齊軒也沒了之前的怒氣,輕聲道“輕寒,和我一起離開懿京不好嗎?”

“齊軒,話我已經說的很清楚,我現在懷著身孕,你把我帶到這種地方,王爺很快就會找到我不怪你已經是念在曾經的情誼,送我回去。”

齊軒本來知道梅輕寒有了身孕,聽他自己說出來,心情還是一落千丈“輕寒,不管你是不是有了身孕,我不會送你回去的。”

梅輕寒的小腹已經凸出來,掩飾不住,昏迷的時候齊軒就已經看到了,當時的心情是恨不得餵梅輕寒一碗墮胎藥,就什麽都解決了。

“你……。”梅輕寒以前從不知道齊軒這般固執,不時盯著自己的肚子還充滿了敵意,梅輕寒不敢來硬的,就怕齊軒將註意打到孩子身上。

以前齊軒行事不會如此固執,但遇到自己喜歡也是想方設法得到,現今屢次被自己拒絕,梅輕寒真的怕齊軒走極端。

齊軒看梅輕寒不在對自己生氣,打開門讓人端熬好的粥進來。梅輕寒也沒有阻止,很配合的喝了粥,畢竟肚子裏還有一個需要營養的。

齊潛被祁澈捉了,進京的告狀的百姓聚集在京兆府門口,祁淵就算生祁澈的氣,祁澈也沒有將齊潛放出來的意思。

祁淵最了解祁澈的脾氣,從齊潛嘴裏問不出什麽,祁澈不會放了齊潛,也不會真的對他用刑。

祁潯城東的事情都還沒多少眉目,又被祁淵安排去了京兆府,放著臨產的嚴昀在府裏,每日來來回回腿都跑斷了。

祁澈放出了齊潛被關押的消息,然後帶著人每日在懿京的郊外四處搜尋,對祁潯的抱怨毫不理會。

狀子和萬民書遞到京兆府,然後遞到祁淵的案前,祁潯將鄒柏送進刑部的大牢,不過短短兩日,京中便像是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告狀的百姓一進京,梅南燁和梅嶺便暗中將所有懿京中參與此事和鹽鐵、航運的人全部抓了起來。寧芷名單上在京城中任職的,以及暗中查出的鄭故黨羽,搜到了證據的,都被梅南燁關到了刑部大牢。

鄒柏被關押的第二日,梅南燁就帶著人抓了好幾名京中的重臣,鄭故也因為嫌疑,被祁淵勒令在府中修養。

鄒柏入了牢,原本監視鄒柏的衛玄衛炎也被祁澈派去監視鄭故,連傷愈的衛簽也去了鄭府周圍小心的地盯著,不讓他在鄒柏入獄期間搞出什麽幺蛾子。

鄭故倒也表現得很平常,沒有想救鄒柏的意思,前些日子祁潯的計劃已經讓鄭故對鄒柏生了疑慮,正是最後一擊的好時候。

祁澈帶人將城郊搜了遍,也沒找到梅輕寒,幾近不眠不休的搜了三天,絲毫線索也沒找到。

軍營中祁澈也好幾日沒去,一直都是顧川帶著嚴立在處理軍營的大小事務。顧川雖然只是個校尉,但軍營上下都知道他是祁澈的心腹,到沒出過什麽大事。

劉啟和祁澈兵分兩路尋找梅輕寒,沒找到梅輕寒,卻剛好遇到了精兵從城北的郊外帶著受傷的薛雲回城。

祁澈收到消息忙趕到薛雲府中,薛雲傷的很嚴重,好在都是皮外傷,人也是清醒的。

“王爺……”薛雲靠坐在床上行禮,祁澈點點頭算是應了“還好嗎?”

“多謝王爺,屬下的傷並無大礙。”

祁澈看他身上很多地方都裹著紗布,還滲出了血,想也知道並無大礙只是一句安慰的話“越騰已經安全到了平西王地界,齊王那邊我在派其他人去,你安心養傷就是了。”

“是”薛雲應了是,又道“王爺,此次襲擊我們的人,不像是鄭故的人,我落下山崖之後還有人下去搜查過。我那時被救我的樵夫藏在山洞之中,僥幸逃過一劫,只是帶去的精兵都盡數被滅了。”

祁澈已經知道和薛雲一起去並州的精兵只剩了回來稟報的一名,並沒有責怪薛雲的意思“這些我知道,不是你的錯,你先安心養傷,其他的事情我會處理,等會兒派人去王府將衛蕁招來照顧你吧。”

薛雲不好意思的笑笑,應了下來,劉啟轉身出門還回頭暧昧道“小子艷福不淺,王爺要做媒了。”

薛雲呸一聲,罵道“快滾。”

梅輕寒被擄時正是夜裏,四周沒有人看到,所以祁澈這幾日只能四處毫無頭緒的找,就連齊潛被抓,也沒把齊軒引出來。

祁澈出了薛雲府上,正準備道軍營再調些人手,便覺得後面有人,接著回手接住了一個包著紙條的石頭。

“王爺……”劉啟以為是有人想對祁澈不利,祁澈擺手,小聲道“衛玄。”

衛玄扔來的紙條只簡單的寫了兩個字“城南。”

祁澈捏緊手中的紙條,跨上馬對劉啟道“去城南。”

城南祁澈走帶人搜過了,衛玄紙條上的城南祁澈並不知是什麽意思,或許衛玄也沒查出城南究竟有什麽。

兩人一路出了城南,順著官道奔了一段,便看到遠處也有一人騎馬疾馳,祁澈怕打草驚蛇,下了馬對劉啟道“將馬栓在路邊。”

梅輕寒這幾日都被齊軒禁在院中,不能外出,齊軒也沒有離開的意思,梅輕寒也不理睬齊軒,只是每日該吃吃該睡睡,安心養胎。

前日齊軒的人來稟報齊潛被抓梅輕寒是知道的,齊軒沈得住氣,梅輕寒自然也沈得住。

天陰了幾日,總算是晴了,秋高氣爽的日子,梅輕寒也懶得置氣,搬了凳子坐在院中的屬下曬太陽,齊軒就站在屋檐下,梅輕寒不時喝一口茶,輕輕撫一下自己凸起的肚子。

知道齊軒在乎自己肚子裏的孩子,梅輕寒就想用此激怒齊軒,看誰更沈得住氣。

齊軒說想將自己帶走,但這幾日下來,並沒有離開這裏,梅輕寒猜不到齊軒到底想要做什麽,看這樣子,目的根本不是帶走自己那麽簡單。

小院的周圍安排了一些暗衛,但似乎都不是齊軒自己的人,具梅輕寒所知,齊府是沒有暗衛的,除了家丁,連了武夫都沒有顧,

每日進院子裏想齊軒稟報的人梅輕寒都有留意,全都是生面孔,稟報的也都是京中的一些近況。

齊軒和齊潛的父子關系一直都不錯,齊軒早年喪母,齊潛一手將孩子養大,齊軒是很尊敬自己的父親的,所以梅輕寒也奇怪齊軒對齊潛被抓為何一點也不擔心。

梅輕寒睜開微瞇著的眼睛,輕聲對屋檐下的齊軒道“齊軒,你對王爺了解多少?”

齊軒正出神的看著屋檐下的梅輕寒,被這麽一問,楞了片刻道“什麽意思?”

梅輕寒用手撐著躺椅坐起身,笑道“祁澈這個人無論哪方面都是不達目的不罷休,而且再沒人勸著的情況下,通常是寧殺錯不放過的。我被你帶到這裏來的時候,王爺的兩個心腹都不在京中,皇上的話,他也是不太聽的。”

齊軒皺緊眉頭“你想說什麽?”

“齊軒,你說,如果我半月回不去,齊大人從刑部大牢裏出來的幾率有多少?”

“父親自然有辦法保自己的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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