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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流合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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押運種糧錢的事情交與鄒柏以後,衛炎便回王府稟報,鄒柏偷偷去了鄭故府上,待了一個多時辰,回府以後便在書房和自己的遠房侄子徹夜長談。

祁澈這幾日已經忙完了軍營的事情,開始著手和梅輕寒一起謀劃朝中的事情。

“看來離鄒柏露出馬腳不遠了。”

“鄭故已經等不及了,這次的種糧錢可不是小數目。”

梅輕寒回答了祁澈,又和衛炎說了幾句,讓他繼續盯著鄭故,衛炎轉身準備離開,似乎想起什麽,又轉身到“公子,大公子派去和柳大人一起安頓寧家的人回來了,已經將他們安頓在並州的一個小村子裏。”

“我知道了,你去吧,和衛玄兩人小心一些。”

“是”

祁澈聽到寧家,皺了皺眉頭,又恢覆平時的樣子,梅輕寒暗中擡起眉頭“看來我要抽個時間去看看寧芷了,你要一起嗎?”

“不去……。”祁澈放下手中的筆,轉身離開書房。梅輕寒跟在後邊和他一起回了東苑“鄭故一直在為天啟籌錢,你說天啟連年豐收,為什麽還要讓鄭故如此。”

祁澈一直在前邊留給他一個背影,這更加讓梅輕寒覺得,其實祁澈並不是情不外露,喜歡的和不喜歡的,表現得很清楚。

“天啟雖說豐收,但是天啟大部分疆土在西邊,土地貧瘠,國庫每年要撥一大筆錢給西邊,而且,有鄭故這麽一顆棋子在懿獻,若是從懿獻撈夠了軍餉,就算戰亂,天啟也不會受分毫的影響,無論戰敗還是勝,依舊國富民強。”

梅輕寒輕喝一聲“好手段!”

祁澈回頭,看梅輕寒眼巴巴的跟在後邊,搖搖頭伸手攬著他的腰一起往前走“有些人我不想見,也可以不見,有些人不想見卻不得不見,寧芷屬於前者,以後你要怎麽處置她,別叫上我。”

“哦!”

“說你知道了……”

梅輕寒看祁澈認真的樣子,忙不疊的道“我知道了!”

祁澈對梅輕寒乖乖聽話的樣子最沒有辦法,也不在為寧芷的事情賭氣,攬著梅輕寒回了東苑。

“對了,我最近不進宮,你和皇上說,鄒柏的事情一旦爆發,要小心皇後和太後。”

“嗯,你自己也要小心,最近薛雲沒什麽事情,出門讓他跟著。”

梅輕寒哦一聲表示明白,走了幾步又道“從開始到現在,我們一直是一環扣一環,讓鄒柏自己露出破綻,鄭故要露破綻可能不那麽容易了。”

“那就推波助瀾,分發到各地的種糧錢不足,相信馬上民怨便要開始沸騰了。”

“我也覺得,這件事情我晚點和哥哥商量。”

晚間,梅輕寒先去找了梅南燁,梅南燁派了人去了各州,搜尋鄒柏貪汙的證據,也派人去通知了衛玄和衛炎,趁機找出檢舉鄒柏的證據。

回府以後直接帶著衛蕁去了南苑,寧芷的病已經全部好了,只是被關在院子裏,脾氣十分不好,見了梅輕寒也沒有好臉色,只是忍氣吞聲不敢張揚。

“寧家的人已經安排在了並州的村子,你若是想去找他們,隨時可以離開王府。”

寧芷本來不敢和梅輕寒嗆聲,聽他這麽一說,焦躁的從桌子旁站起來,大聲道“梅輕寒,你休想,就算我是側妃,你也不能趕我離開王府,你沒資格,王爺他沒有讓我走。”

梅輕寒嗤笑一聲“王爺說了,你想要怎樣不用去征求他的意見,你要是不願意離開,那就繼續待在這裏,沒人會趕你走。”

“一夜夫妻百夜恩,王爺他不會這麽無情!”

“王爺的性格你應該知道,既然這樣,你就繼續留在王府吧,衛蕁,我們走。”

梅輕寒回東苑的路上,走了一會突然開口道“我之所以一定要寧芷離開王府,除了不喜歡她,還怕她遲早會鬧出事情。”

“公子,她和王爺連洞房都沒有入,你不必如此在乎的。”

梅輕寒放慢腳步,又走了一會兒才道“也不是在乎,就是未雨綢繆罷了,放在府裏始終是個隱患。”

衛蕁眨巴了半天眼睛,小聲道“公子的話真不明白。”

“好了,回去吧,王爺也快回來了。”

把去南苑的事情告訴祁澈後,祁澈對寧芷的去留依舊毫不關心“她不願意走就讓她留在那裏,別讓她出南苑就是了,以免惹出亂子。”

梅輕寒看他漠不關心還有些厭惡的樣子,勾起一邊嘴角學者寧芷的口氣道“一夜夫妻百夜恩,王爺不會這麽無情的。”

祁澈停下正在解發冠的手,站起身幾步走到梅輕寒身邊,挑眉道“我記得我說過她得事情不要來找我,嗯?”

“寧芷是你的側妃,你好歹關心一下。”

“那不如,我們關心一下其它的事情。”

按祁澈的想法,最近確實把梅輕寒折騰得太過了,但梅輕寒總是記吃不記打,祁澈總想讓他長些記性,以至於外邊的眉竹和衛蕁在這個月不知道第幾次聽到梅輕寒的求饒聲後,見怪不怪的端了瓜子坐在院子裏聊天。

不出所料,沒幾日,皇後便委屈的去向祁淵請罪,梅輕寒中毒的事情毫無頭緒,柯安倒是查出了一些東西,卻都是些無關緊要的,例如捧琴的宮女,宮宴那日進出過琴房的宮女太監,都是些查不出幕後主使的小線索。

湯仡和兩個孩子還軟禁在紫竹軒,祁淵也沒有為難皇後,呵斥了幾句讓她繼續查,便算了了。

懿京的夏天相比其他地方涼快了很多,梅輕寒是個怕熱的,也能每天四處跑。梅府,文王府、也跟著祁澈不時去各部插一腳,甚至還去了一次別院看呂童。

入秋的時候,柳鈺終於回了懿京,帶著一堆地方官員行賄受賄的證據,還有兩名重犯,瀾州知府,還有沿江采鹽的督事。

這兩人並不是此次案件中最關鍵的角色,柳鈺將他們帶回京,是想讓他們做人證。

柳鈺將人帶到京城,一路上沒少廢周折,比原本計劃的晚了半個月才回到懿京。

瀾州知府和沿江督事一到懿京就直接押入了刑部死牢。祁淵收到柳鈺的稟報之後便讓祁澈和梅嶺火速入了宮。

禦書房中,祁澈和梅嶺看完柳鈺的奏折,總算明白柳鈺這一來一回為什麽足足用了三個月,趙閔帶去的兵將折了一大半。

柳鈺的奏折之中,上至鹽鐵、航運,下旨水匪一事,所查到的所有證據,除了鄭故,全都直指齊王。

“皇上,微臣一路查訪到沿江,如今種種證據牽扯到皇家,微臣不敢擅自決斷所以將瀾州知府和沿江督事押回了懿京,交與皇上明斷。”

祁澈上前將看過的奏折和文書放到祁淵前面的桌子上,低聲道“這些年,齊王看似不問世事,看來私底下也沒少摻和。”

“父皇在世時十分相信齊王,以至於臨死都沒削了他的兵權,他手上又有總理沿江一帶的權利,表面功過都沒有,卻不想他也一直暗中和鄭故勾搭上了,怪不得鄭故敢如此大膽。”

“皇上,老臣覺得,此事可緩不可急,沿江一帶是整個懿獻運輸的命脈,若此時查齊王,怕是會影響懿獻的經濟。”

祁澈對祁淵點頭道“梅相說得不錯,齊王的事情可以先緩一緩,如今迫在眉睫的是讓鄒柏漏出馬腳,換掉戶部尚書,追回他扣下的種糧錢,還有湯仡的事情也刻不容緩。”

祁淵低頭想了片刻,對柳鈺道“按王爺說的做,鹽鐵一事,暫且先查到瀾州知府,不要立即處死。”

“微臣明白。”

“當初在父皇手上他便想將懿獻所有大權收歸手中,最後留了一個齊王,一個平西王,看來這天下的大權,終歸是要收歸朝廷。”

祁淵說完這句話,又從桌上拿起一份奏折,遞給祁澈“這是韋將軍晚飯前送來的奏折,你看看。”

奏折並不是韋喻方寫的,而是從淆關守城送進京的,內容是七月十五,巡查的軍隊在天啟和懿獻交界的山上發現了幾輛被棄留的馬車,還有一路上馬車留下的極深壓痕,淆關的守城懷疑馬車押運的是金銀一類的重物。

馬車被棄後,押送的人以人力擡著箱子進了山,軍隊搜查了幾日,也沒再山中搜到可疑人物。

“扣下的種糧錢應該還沒來得及送到淆關,難道鄭故又用其他方法搜刮了一筆錢送到天啟?”

“不,我是在想,平南王留下的軍餉。”

祁澈驚訝的他起頭望向祁淵“皇兄的意思是……”

“五輛馬車,不小的一筆錢財,如果只是鄭故搜刮得來,總會留下一些證據,這兩方面的可能性,你都查一查。”

“我這就去。”

祁淵自湯仡被軟禁後一直住在自己的寢殿,今天祁澈走後沒有回寢殿,遣了柯安下去之後就在禦書房的軟塌上躺下,滿臉的疲憊。

連齊王都加入了鄭故,湯仡被軟禁,自己卻不能違抗太後,自己的弟弟每日在外四處為了自己的皇位奔波,祁淵最近一直覺得自己是懿獻開國做得最窩囊的皇帝,真的還不如三餐不飽的平頭百姓。

這一夜,禦書房一直沒有點燈,湯仡在紫竹軒不能出門,聽禁軍說祁淵待在禦書房一直沒有點燈後,柔聲哄兩個孩子睡著後,也在床邊坐了一夜。

祁澈回府後即刻吩咐尹越騰去了津州,暗中看著齊王,不要有異動,又和梅輕寒說了齊王和淆關的事情。

“你讓衛簽去一趟並州,我當心平西王同流合汙。”

梅輕寒捏緊他的手,以示安慰“衛簽此次回來負了傷,還在修養,讓薛大哥去吧。”

祁澈搖頭否定“薛雲留在你身邊,我另外派人去。”

“路途遙遠,薛大哥最可靠,我身邊明日再去梅府調兩名暗衛,不礙事的。”

祁澈想了片刻勉強同意,轉身安排薛雲去並州,梅輕寒也跟在後邊打算去一趟梅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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