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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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懿京的東郊出去便是耘山的一部分,地勢不夠寬闊,不適合騎馬,午飯後梅輕寒和祁澈誰也沒帶,騎著馬從西門出了城,一路沿著西郊的小路策馬。

祁澈騎的也是王府的馬,沒有騎東來出城,所以速度和梅輕寒相仿,兩人狂奔了一陣之後慢了下來,讓馬晃悠悠的在路上邊吃草邊走。

四周農田裏的麥子長得正好,綠油油的葉子正在春風中蕩起漣漪,沒有種麥子的地裏農戶正忙著種菜,四下的田間裏人影匆忙。

“冬天下了大雪,看麥子的長勢很好,今年應該是個豐年了。”

祁澈策馬走到梅輕寒身邊,勒緊韁繩“去碧口時一路向西,沿途的麥子倒長得不錯,不過收成好不好,還要看秋收的稻子。”

懿獻土地靠居南方較多,氣候溫暖,土地肥沃,若不是邊境不穩,佞臣當道導致國庫空虛,必是要比天啟要強盛的多。

梅輕寒雖說沒離開過懿京,游記卻看了不少,看過游者記載天啟田間吃不完的蔬菜大米,山間采不完的果實,四處道路平整無亂石。

“天啟真如游記中記載的那般繁榮?”

“雖說沒那麽誇張,但確實國富民強,超出懿獻和長生許多。”

“有一天,懿獻也會的。”

微風把梅輕寒的聲音吹散,祁澈看著他的嘴角露出了笑“一路從北邊繞回去吧,離紫茶軒近一些。”

“看我們誰先到北門,駕……”

放榜後入宮覲見的僅是前三名,其他的進士會由吏部安排合適的職位,直接上任。

柯安手執聖旨站在上首高聲道“宣文試三甲柳鈺、阮諱行、周筌,武試三甲原立、汪岐真,牛腱覲見。”

六人並排走入大殿,武試的三甲都是年不過三十的青年,其中以汪岐真最為年輕,而文試的三甲中,阮諱行和周筌都已過了而立之年,只有柳鈺剛過二十五,意氣風發,在一行中又是蓮兒,十分惹人註目。

“參見皇上”

“平身吧。”

祁淵最先看了一眼柳鈺,如一般蓮兒一樣,面容姣好,身材纖細,又看了其中覺最有趣的汪岐真,樣子只是比文弱書生強了些,看上去並不強健,卻能入了武試三甲。

牛腱出身貧寒,沒見過什麽大場面,此時有些緊張,不停的捏手指,祁淵暗中笑了笑,嚴肅道“六位是今年文武三甲,果然不負朕所望,皆是一表人才。”

“謝皇上……”

“文試三甲是朕和安王親自選出的,武試則是安王和韋將軍選出,朕對柳卿的文章映像深刻,奇才!多年前,出了嚴愛卿一個身懷奇才的蓮兒,如今又出了一個柳鈺,我懿獻的蓮兒堪比男子啊,哈哈哈。”

祁淵這一笑,下邊的人多少都松動了些,柳鈺跪下輕聲謝了恩,祁淵看向原立道“原老將軍家皆是忠臣良將,安王,原愛卿就暫且在你麾下效命,如何。”

祁澈抱拳道“皇上,這可要問本人的意思才行。”

“原卿,你可願意歸入安王麾下?”

原立一喜,轉頭看了一眼屹立在旁的祁澈,連忙跪下道“謝皇上,原立願意。”

“嗯,安王四處征戰,原卿在他麾下,以後又是一原猛將。”

“是”

“武試頭名原立,封副將,編入精兵。”

“謝皇上。”

祁淵轉眼看了一眼鄭故,臉色並不是很好,勾了勾嘴角道“武試二三名皆是武功騎射超群之人,分別歸入韋將軍和趙將軍麾下,由兩位將軍安排,不可怠慢。”

韋喻方和趙閔齊道“是”

“多謝皇上。”

祁澈安排完武試的三甲,拿出柳鈺殿試的文章遞給柯安道“這是柳卿殿試的答卷,朕覺得甚絕,各位愛卿傳閱一番吧。”

柯安拖著試卷走下殿臺交給祁澈,祁澈看了一眼“本王已經看過,梅相先看看吧。”

緊挨著的梅嶺接過卷子打開,仔細讀過之後感慨道“皇上,臣閱卷之時,柳公子的文筆就已經讓臣羞愧,此時再看殿試答卷,尤其震撼。”

祁淵一笑“朕覺得尤其對賞罰一事論得十分和朕心意,如今刑部尚書空缺,朕覺得柳卿甚是合適,不知各位愛卿可有意見。”

鄭故一聽,搶先跪下,急道“皇上,柳狀元年紀尚輕,經驗不足,臣覺得欠妥,況且沒有三甲直接指派尚書的先例啊。”

“皇上,微臣覺得合適,若說年紀,如今六部中,微臣,嚴大人、卞大人都未過而立,卻也沒有不妥之處。”

梅南燁一說,梅嶺也跟道“臣附議”嚴昀和卞談相視一笑道“臣附議。”

“皇兄,原立歸入臣弟麾下,是因為征戰一事需日積月累,朝中事物卻不然,只要心懷百姓,公正決斷,有何不可,再說……,萬事都要經皇上的手,皇兄說是嗎?”

“哈哈哈,說得好,鄭相的擔心也不是沒緣由,這樣吧,柳卿任刑部尚書以後,梅相費些功夫,替朕□□些時日,刑部侍郎一旁輔佐。”

“皇上……”

鄭故今日便是想阻止刑部尚書落入柳鈺之手,一幹黨羽也開始三言兩語提反對意見,祁潯立在祁澈對面,看了他一眼道“鄭相的意思,是覺得皇上的決定不和你心意?”

鄭故一楞“這,皇上,臣不是此意……”

“好了,好了,刑部尚書一職空缺,朝廷也沒選出合適的人,既然梅相,三位尚書和安王都覺得可行,那便如此。”

“皇……”

“柳卿,你上任之後,凡事不可隨意,不能拿主意的多請教。”

“謝皇上厚愛。”

鄭故還跪在地上,試圖阻止,祁澈也不理他,繼續道“刑部一事後,牽扯了各部的一些人員,梅卿,如今六部還有哪些空缺?”

“回皇上,禮部缺一名掌禮,一名執令,刑部還缺一名刑監。”

吏部侍郎隨後補充道“掌禮是正四品,執令從四品,刑監從四品。”

“阮卿和周卿是今年的三甲,此職位吏部覺得可合適。”

“皇上,分居正四品和從四品似乎屈才了,但六部要員僅此空缺,也合適。

“嗯,文試榜眼阮諱行,封禮部掌禮,探花周筌封刑部監,即刻上任。”

“謝皇上。”

其實新科狀元並沒有先例直接封尚書,但祁淵一心要換掉朝中奸臣,所以如提用梅南燁時一般,直接封了柳鈺為尚書。

“柳卿,你和嚴卿皆是蓮兒,好說話,以後要多走動。”

“是”

“退朝吧”

鄭故等人走得差不多,自地上爬起來甩袖離開,一幹黨羽也小心的跟在後邊。

武試三甲各子被祁澈、韋喻方和趙銘烈帶走,文試三甲也到禮部和刑部報道,安排接下來的事宜。

原立出了宮門之後,恭敬對祁澈道“王爺,原立能入您麾下,實屬萬幸,還望王爺多加教導。”

“先行隨我去軍營,薛雲和尹越騰會將軍營的規矩告訴你,今日吏部會很忙,你明日再來入冊便是。”

“是”

“原老將軍雖過世,在京中到還有家人,你抽空去看看。”

原立楞了楞,不解道“王爺的意思是?”

“你以後只要如原老將軍一般忠君愛國,便不需要本王教導。”

“原立明白。”

祁澈帶原立去了軍營,便沒有回府用午飯,到了晚間才回王府,此時梅輕寒已經知道了早朝時的事情。

“鄭故自然是要阻止的,科舉時他失了利,想此時找回來,但六部尚書他只有一個鄒柏,難。”

“鄭故不會就這般算了,他一定在計劃什麽事情,□□靜了。”

梅輕寒也是這麽覺得,鄭故自自己和祁澈成親前便已經開始失勢,除了殺呂庭還有祭臺一事,沒有什麽大的動靜“宮裏呢?”

“也沒有動靜。”

“看來只有等了”

現如今,朝中人被換了一大批,鮮於也因為內亂沒精力出兵,天啟似乎是在等鄭故的動作,先前置備軍需完畢也一直按兵不動。鄭故惦記的軍餉也入了國庫,可祁澈總覺得不安心,進度太快可能會將鄭故逼急。

祁淵給科舉三甲的口諭是立即上任,所以三甲只能讓人回鄉報了喜訊,到吏部入了冊之後便立馬到職。

其餘的進士,梅南燁已經安排了合適的職位,只待寧芷名單上的人一除,便提攜上來補上空位。

柳鈺是個聰明的人,上任的事情處理完之後,便先抽空拜訪了安王府和文王府。

柳鈺來的時候,祁澈剛好閑暇在府裏,和梅輕寒在下棋。眉竹進來稟報時,梅輕寒落下一子,挑眉道“我贏了。”

祁澈也並沒有讓他,是梅輕寒的棋藝確實高出一籌,也沒覺得丟面“請去正廳吧。”

梅輕寒讓衛蕁收了棋盤,和祁澈一起去了正廳,柳鈺穿著墨黑的官府站在正廳的中央,見兩人來,微笑著行了禮“見過王爺王妃。”

正廳的侍女端了茶點跟在後面,祁澈點點頭道“柳大人不必客氣”

“這兩日刑部應該忙得很,柳大人還能抽出空過來,難得,請坐”

柳鈺在側邊的椅子上坐下,理了理官服“事情是挺多的,但柳鈺新上任,很多事情還是要來請教王爺和王妃。”

“哦,有什麽事情不上報皇上,到這裏來了?”

祁澈看了看祁澈,轉向梅輕寒道“這件事已經稟報過皇上,是這樣的,前禮部尚書寧家的家眷還關押在刑部,早該流放淆關,皇上說這件事情王妃另有安排,所以下官便過來看看。”

此事梅輕寒並未仔細和祁澈說過,這時當著柳鈺的面,將當初答應寧芷的事情原原本本的說了出來。

祁澈聽完之後知道梅輕寒有心想要試探柳鈺的意思,便道“柳大人聽明白了?”

柳鈺楞了楞,看了一眼對面面上帶笑的梅輕寒,輕聲道“是,柳鈺明白。”

“那便照王妃說的做吧。”

柳鈺早已經看出了梅輕寒有試探自己的意思,掀了官府對著祁澈跪下,義正言辭道“王爺,王妃,柳鈺初任刑部尚書,資質尚淺,望以後多指教柳鈺。”

梅輕寒笑著看了看祁澈,柔聲道“王爺常年不在京中,我對朝中之事並不熟悉,柳大人以後若是有不明白的地方,可和嚴大人多走動,嚴大人自會指導你。”

柳鈺又行了禮“柳鈺明白王妃的意思。”這麽一說,柳鈺也明白,文王安王看來是一條心的。

“起來吧”

柳鈺得了祁澈的話,起身坐回原位“柳鈺得皇上和王爺厚愛,以後自當盡職盡責。”

“刑部執掌刑法,無論何時一定要細心勘察,對不法之士不可姑息。”

“是”

其實祁澈和祁淵敢讓柳鈺直接任刑部尚書,自然是仔細查過的,柳鈺的父親柳瞿是個忠義之士,深受百姓愛戴,而柳鈺在江州也是有些盛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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