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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八章、大亂(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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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和高宗四年,中原大地頻頻發生命案,命喪之人死狀淒慘,備受折磨,一時間人心晃晃,陰風陣陣,其中京城重地乃是命案發生最多之處,京城人士閉門謝客,來往漸疏,乃至門可羅雀。

四年冬,京城之地高掛紅綢,爆竹聲聲,臨近春節,這冷清蕭條的街道漸漸熱鬧起來。

臘月廿四,小年,莫三孚等人配合房冬熱熱鬧鬧過了一個小年,而此時皇宮內確是一片湊雲慘淡。

莫三孚帶著林玥歡,燒上一盆炭火,溫上一壺清酒,配上房東送的京城小吃,坐在閣樓上,望著皇宮方向,默默無言。

小年,是皇帝陛下開年宴宴請群臣的日子,四品以上官員都會進宮吃宴,而大年就是皇帝的家宴,除了內室宮人和皇親國戚,沒人有資格去。

所以今天夜裏的皇宮就是一個籠子,將大和的大小官員集中在一起的籠子,也是獵人一網打盡的好機會。

不過今天的獵人註定是失敗的,這個籠子會變成抓他的甕。

一月前,莫三孚收到印庸傳來的消息,越耘和中書令商量,於小年夜起兵逼宮,控制一眾大小官員和皇親國戚,逼越喬書退位。

莫三孚讓印庸通過鳳檀將消息傳給越喬書,鳳檀幾個女妖在選秀時就是一批次的,她們聯系也合情合理。印庸的外表和表現的性格多是懦弱無能,在五個妖裏最依賴的便是鳳檀,她二人在分開後也是經常聯系。

越喬書知道消息後並沒有遏止越耘的動作,而是在皇城裏布了個套,等著越耘鉆進去。

喝著手裏的酒,莫三孚突然看向林玥歡,“歡兒要去看看嗎?”

林玥歡楞了楞,擡頭看他,隨即笑笑:“也好!”今天要處理的人不止是他的仇人,還有背叛莫三孚的那個人!

莫三孚起身,林玥歡給他整理了一下披風,莫三孚看了看他低垂的眼,伸手攬了他的腰。

寒風微弗,閣樓裏早就沒了人影!

莫三孚二人躲過侍衛來到宴會的禦花園,此時逼宮之事已經結束,越耘被押著跪在地上,懷楚也跪在地上,淚眼婆娑地指控越耘的罪行,並解釋自己為何會註意到越耘罪證的原因。

越喬書站在上位,氣得渾身發抖,繼後在他左手邊看著越耘一副大驚失色的模樣,她心底究竟怎麽想而鳳檀站在越喬越喬書右手邊,冷眼看著,她身後則是畏畏縮縮的印庸。

而另一邊,中書令單遷則是對越喬書破口大罵:“哈哈,好一個皇家風範,他越家的皇家風範就是教出個嫡公主給我而自己帶綠帽子,好一個皇家風範,毫無倫理,罔顧倫常。”

越喬書聽了氣得發抖,只是還未說什麽,繼後就坐不住了,她所出的公主還沒定人家呢!立馬就歷喝一聲,淚眼道:“單大人,你這說的什麽話,長公主未曾教養好,是本宮的錯,何必抹黑皇家,是本宮對不起姐姐,姐姐過世多年,本宮繼位兩年,未曾教養好長公主,乃是本宮疏忽了,關皇家何事?關陛下何事?”

越喬書聽了這番話,面色稍霽,對侍衛喝道:“把這瘋子拉下去。”

單遷被拉了下去,越喬書看著下方的兒子,怒火滔天,卻沒說話,一時間全場靜謐,此時一個紅衣婦人踱步上前跪在大點之下,“兒臣有事要報請父皇!”

鳳檀見此,微微皺眉,“王妃何事非現在說不可?”

底下婦人乃是翼王妃,禮部尚書之嫡女,面容秀雅,氣質清冷,此刻卻不卑不亢地道:“秉貴妃,乃是關乎國之大事!”

鳳檀厲色道:“後宮不得幹政,翼王妃不知道?”

不是鳳檀想要越過繼後出頭,只是底下這人不是別人,就是那生長在陰暗之地的赤陽牡丹,性子冷淡,對於參與進人間權力爭奪也沒興趣,現在怕是等不及要脫身了。

赤陽答道:“此乃關乎大和之事,兒臣乃大和之人,有責任為此說話!”

鳳檀還想說什麽,卻突然聽到莫三孚的話:“鳳檀不必阻止,這事兒一起說出來也沒什麽!”

鳳檀微微一楞,眼睛看了看莫三孚所在之地,之後便未曾再說什麽,而是看向越喬書,躊躇不定,“陛下,這事……”

越喬書深吸了口氣,反正皇室醜聞不止這一件,讓她說了又何妨,“說吧!”

“謝父皇!”赤陽磕頭,而後取出一疊信件,“此乃兒臣夫君翼親王與太子身邊謀士的通信,信上有其交代謀士游說太子逼宮的話,有翼親王合謀陷害江南總督的通信,這裏的信件很少,都是我偷出來的,其他多數都被翼親王燒了。兒臣此番進言不為別的,只求陛下放了老父,老父是無辜的,他從一個小小縣官一路為民到今天,如今耳順之年,竟被女婿推出去頂罪,兒臣寒心,寧以此賤命,換老父一命。”

赤陽說完竟將一枚瓷碗碎片□□了脖頸,越喬書本身就氣得說不出話,還是鳳檀下令請來太醫將赤陽那條命堪堪保住,而越秖驚嚇之下連連叫冤,他的正妻是否生死不明也不管了。

越喬書看向下方叫冤的兒子,突然就冷靜了下來,難怪皇帝就是孤家寡人,不是皇帝絕情,是親人讓皇帝寒心。

看看看看,他的妻,為了自己的女兒和兒子的名聲地位,在後宮中用盡骯臟手段,他的兒子,一個個都惦記著他身下的位置,他的女兒一個個都不是省油的燈!

“來人!”越喬書站起身,“太子奪去太子之位,沒收一切財產,貶為庶人,發配西南,永不得離開。翼親王奪去親王爵,貶為庶人,發配西北,永不得離開,著循王和雲王共同監國,下去吧!”

越喬書說完便欲轉身離開,可是他這一動,喉頭忍耐多時的鮮血便吐了出來,站在他身邊的繼後和鳳檀連連忙了起來。

皇宮裏一團亂,莫三孚二人也失去了看戲的興趣,遂回了四合院。

第二天,京城戒嚴,本來微微回暖的氣氛又緊張起來。房東嬸子戰戰兢兢地回到院子,關上大門的那刻儼然是松了口氣。

“哎喲,好好的太子,皇子不做,非做那些事兒,真是的,苦了我們小老百姓喲!”

房東嬸子嗓門兒大,坐在屋裏頭對弈的莫三孚和林玥歡同時聽到了,林玥歡擡起頭看了莫三孚一眼,笑了笑,對旁邊的小廝說:“去問問出了什麽事。”

莫三孚落下一顆棋子,看著那小廝掀開門簾,打開門出去,道:“今年這年怕是不那麽熱鬧了!”

林玥歡說:“京城的生意帕耶難做了。”

這時院子裏就傳來了小廝和房東嬸子的對話。

房東嬸子說:“說是戒嚴了,輕易就別出門了,更別跑到那個犄角旮旯去,別被當初叛軍處理了。”

小廝跑回來說了事兒,莫三孚和林玥歡漫不經心地聽著他回報,也只當做調劑笑料。京城雖然戒嚴,但大和的情況並沒有那麽糟糕。

可是當他晚上就傳來太子死在了太子府,死狀淒慘,而翼親王越秖則是帶著謀士軍隊潛逃,還打殺了一對守城軍。

太子身死,皇子潛逃,越喬書似乎早沒了那分對親子的憐憫之心,下令抄了太子府,給太子的嫡子一個郡王名頭,其他庶子什麽都沒得到,而潛逃的越秖則下令全府收押,除了還在昏迷的翼王妃,其他人都無論老少皆被收押在監。

可是這事兒還沒完,在臘月廿八這天,京城的水剛剛靜下來,當天晚上農棱就帶了個人來到了莫三孚等著居住的小院。

莫三孚將人帶進了小院的客房,讓貼身服侍的小廝去燒水,而後才看向農棱和他抱著的那個男人。

“出什麽事了?”莫三孚問農棱,農棱現在的身體是他自己的,他用錢符附身的那個身體被殺了,莫三孚早就知道,錢符被毀他怎能不知?

附身的身體被毀,農棱也有些虛弱,他把人放到床上,解開蓋住頭的鬥篷,林玥歡見了立馬從椅子上坐了起來,厲聲問農棱:“他怎麽會在這裏?”

農棱一楞,冷笑道:“為了刺殺那個狗皇帝,被傷了,一條命差點就這麽去了。”

林玥歡說:“為什麽要提前行動?”

農棱沒說話,林玥歡也緩緩坐了下來,莫三孚聽了他二人的對話,也有了一個猜測,拍拍他的手,“別想太多,這事兒早晚得發生,只是提前了而已。”

林玥歡說:“按照我們的計劃,他能全身而退的。”

農棱看著床上的人沒說話,他也是計劃的參與者,何嘗不知道按照計劃他們都會全身而退,只是這人不知道他是妖,在聽到要自己替他去死後竟然做出了這種蠢事,“真是愚蠢!”

大和高宗四年年末,高宗皇帝被刺殺重傷,昏迷前令二子越航繼承皇位,並斬首三子和四子收押在監的家眷仆從,用最殘酷的方式將其一一解決。

高宗四年的京城除夕就在一股股濃郁的血腥味中悄然而至。

除夕,高宗退位,新帝登基,冊封正妻為皇後,側君為貴君。

越喬書退位之前一系列血腥之事不僅打了京中各方勢力的一個措手不及,更讓莫三孚感到驚訝憤怒。

越喬書竟將自己血脈的越耘和越秖留下的子嗣統統折磨致死,變成了萬鬼陣中一元,京城新年的屠殺,更是讓萬鬼陣提成成熟,一場大戰即將來臨。

作者有話要說: 不想起標題了所以用【XX(一、二……)】這樣的標題最省事(* ̄r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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