飯後，莫三孚背著自己制作的弓箭，帶著林玥歡去了後山，後山上種下的莊稼長得不錯，小米沿著菜畦一圈圈的種的，乍一看還以為是野草，菜畦中間種了不少菜和豆，種得最多的是大豆，肥地啊！

“那葵花籽種在哪兒的？”林玥歡看著長勢喜人的菜地，微微笑著問莫三孚。

“在山頂，我聽人說那東西喜陽，又沒有多少種子，便都種在了山頂那塊地兒，看！”莫三孚指了指山頂，道：“就那兒！”

莫三孚給林玥歡指的是一小片地，地上種著長勢喜人的葵花，只是還未長高，更沒有開花。

“還沒開花啊！”林玥歡瞇瞇杏仁眼兒道：“那洋人和我說這東西種下去，開花後只能留頂上的一朵花，其它花兒都要去掉的，到時候莫哥記得幫我去掉。”

“好！”莫三孚看了他一眼，道：“不過，到它開花的時候你都嫁給我了，你也是這裏的主人了。”

“……也是！”林玥歡稍稍楞了楞，幽幽應了一聲，隨後道：“對了，那能出油的菜呢？”

莫三孚聽了半響才反應過來，笑道：“什麽能出油的菜？那是能出油的菜籽。”

“都行！”林玥歡無所謂，只要能出油就好。

“南州那邊都叫油菜。”莫三孚道：“在南州那邊，野生的油菜會在春季和秋季開花結果，不過春季結的果稍多且出油較多，這是那邊的老人和我說的。所以現在我就只種了一半的種子，剩下的一半留著秋天的時候再種下去。”

“也好！”林玥歡看了看莫三孚種下的油菜，菜葉鮮嫩，和小白菜相似又不一樣，便道：“這東西好吃嗎？”

“做成酸菜味道不錯，清水煮來和白菜差不多。”莫三孚道。

“那我們拔點回去？”

“好，回去的時候拔吧。”莫三孚說著，揚了揚手裏的弓箭，道：“咱們只是順道來看看的。”

林玥歡無所謂地笑笑，跟在莫三孚身後進了深山。

“莫哥你說京都那邊有種菜籽的，那就真的沒有吃菜籽油的嗎？”走了一會兒，林玥歡又問，不是他不安靜，實在是太尷尬了，兩個人走著，莫三孚一句話都不說，林玥歡只能自己找話題，他知道莫三孚雖然不願意說話，但會回答他。

莫三孚上了一個較高的土坎，聽到林玥歡的問話，轉身伸手準備拉他一把，一邊道：“有是有，京都裏也有人能把菜籽油做得好吃，但是那幾家人把著技藝，不願傳出來，有人要吃菜籽油只能去他們那兒買。自己壓榨的菜籽油腥味兒大，味兒還苦，裏面還有些毒性，是吃不成的。”

林玥歡拉著莫三孚的手，被他使勁兒一拉就上了那土坎，聽到莫三孚的話，微微皺眉，“如此說來，必須知道那種技藝，否則就算我們榨出油來也不能吃的？”

“想知道？”

“當然的。”

“那沒什麽難的。”莫三孚道。

“真的。”林玥歡眼睛一亮，跳到莫三孚跟前，揪著他的衣襟，急切道：“莫哥知道？”

莫三孚拍拍林玥歡的腦袋，拉下他的手，順手就給包在自己的手裏，“我不是說過嗎？我第一次見到菜籽油就在南州那邊。”

“嗯！”林玥歡乖乖滴點點頭，目不轉睛地看著莫三孚。

莫三孚好笑地用另一只手拍拍他的腦袋，拉著人往前走，“南州那邊山地崎嶇，毒蛇毒蟲多不甚數，且又屬於蠻荒之地，少有人去，便有好些無人得知的村子山寨，沒有外人幹擾，便也衍生出自己的一套生活方式，衣食住行，雖然有些中原的影子卻也不多。哪兒貧苦，吃食上也只能從大山裏找，菜籽油就是其中之一，千百年來，不說其他，菜籽油怎麽好吃，怎麽能吃，卻也是知道的。”

林玥歡聽了雖然覺得莫三孚話裏隱含之事新奇卻也抵不過那簡單的菜籽油三個字，便也急急地扯著莫三孚，“莫哥快別說其他的了，說說菜籽油。”

莫三孚聞言低頭看了看他，那漂亮的小臉紅彤彤的，不知道是不是因為累的。便擡手幫他擦擦額角的細汗，問道：“累嗎？”

林玥歡一楞，覺得臉頰發燙，低下頭，搖頭道：“莫哥別吊著我的胃口了，快和我說說吧。”

莫三孚笑笑，沒說什麽，腳下的步伐卻是慢了下來，“其實那技藝也沒什麽覆雜的，只是將其燒開了便可去其澀味和毒性，常吃燒熟了的菜籽油比吃葷油好。”

“真的？這麽簡單？”

“自然，生水燒開了咳去邪氣毒蟲，那這生油燒開了也是一樣的道理。”

得到了自己想要的，林玥歡便不再纏著莫三孚說話，手被莫三孚拉著也不怕摔，就這麽跟著莫三孚，東瞧瞧、西瞧瞧。

林玥歡十二歲遇到莫三孚，同年離開，十三歲給人家做小夥計，做到半年就跟著別人跑商，發戰爭財，商隊裏就他最小，最容易欺負，雖然也有人幫襯，但欺負他的人較多，每日裏除了幹活就是幹活，沒什麽新奇的事兒。

十四歲，林玥歡憑著自己的腦子在商隊裏轉了一筆錢，開始自己組織隊伍跑商，十四歲，不大也不小，沒什麽人信他，商隊裏也只有幾個年齡與他相差不多的半大孩子，幾個半大孩子也只能掛靠在大商隊上，半年下來，每個人都有一筆不小的收獲。同年，大掌櫃找到林玥歡，兩個人就用林玥歡跑商得來的前開始慢慢開鋪子。

大掌櫃原本就是個生意人，打理那幾個鋪子不在話下，半年時間，林玥歡名下就有了兩個鋪子，生意也穩定下來了。十五歲，世道穩定下來，林玥歡一面跑商一面開鋪子，和大掌櫃連個人一起發展著自個兒的生意。

如今，林玥歡十六歲，再過不久便是十七歲，十七年的時間，前十二年都是呆在一個小小的院子裏，不能踏出一步，後面幾年雖然見得多，但基本都是在為生計奔波，只這最近一年才得以休息一下，卻發生了那樣的事兒。

莫三孚說過，他在地下睡了近半年，白白浪費了半年時光。總之，他這十多年還真沒打過獵，以前是沒力氣、沒能力，後來就是沒心思。

此番可謂是他第一次以玩樂為主的打獵了，而且適合莫三孚一起的，總想多看看。

莫三孚見林玥歡興致高昂地左看右看，本不想打斷他，但是若非他拉著，都不值摔了多少次了，在第三次將他拉回來後，便將其固定在自己懷裏，故作惱怒道：“專心走路。”

“無礙！”林玥歡聞言給了莫三孚一個大大的笑臉，杏仁眼兒瞇得只剩一條縫，“莫哥會拉著我的。”

莫三孚無奈，便放開林玥歡的手，道：“那我不拉了。”

“莫哥，拉著我呀！”林玥歡見此，耍賴地攀上莫三孚的脖子，整個人吊在上面，莫三孚無法，只得道：“下來吧，別說話，得開始找獵物了，不然落日了咱們就只能空手回去了。”

“好。”林玥歡聞言，笑瞇瞇地放開莫三孚，跟在他身後看著他一箭一只獵物，突然發現自己除了閉嘴別動，真的沒什麽事可做。

日落的時候，林玥歡是被莫三孚背出來的，獵物昆侖用木棒擔著橫在林玥歡屁1股下面，兩個人，一個影子。

“莫哥，累嗎？”林玥歡懶懶地問。

“不累。”莫三孚大氣也不出一個，瞥了他一眼，淡淡地回道。

“莫哥真棒！”

“……”

作者有話要說： 沒有經過滅菌和精致的毛菜油裏含有芥子甙，其本身就對人體有一定的危害，其分解物就是劇毒，除此之外還有些不好的東西，至於是什麽我忘了，也懶得翻筆記了。菜油經過加熱、除菌、提煉、精制等工序能把菜油中不好的物質剔除，市面上的好菜油就是過了這麽些工序的。

不過自家榨的菜油沒經過什麽工序，過幾遍榨油機，再靜置幾天，煉好了就吃，沒什麽講究。

不過，無論精沒精煉，菜油裏都有芥酸，對健康的人沒多大影響，對心臟之類的病人有影響。

其實，我們吃的東西它本身都是有毒的，但是人體有自己的解毒和排毒系統，所以沒關系的，寶貝兒們不要被我“危言聳聽”了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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