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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六章、決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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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流言,莫三孚還面臨著家裏族老的聲討,不僅莫三孚,許春林也被莫家族老咒罵,說她糟蹋莫家子孫,當然,這些人中不妨有那些想親上加親的人。

莫三孚和族長、族老對持一番,被打發去祠堂跪了一天,然後放了出來,族長說不再管這事兒,莫家村基本都是莫家族人,既然族長開口了,村裏說閑話的人一下子就少了大半。

這事兒莫三孚沒告訴林玥歡,告訴他也只是徒增煩惱。

順利合了八字,這事兒也定下了大半,莫三孚和林玥歡便等著定禮的到來,只是在定禮之前,莫三孚等來了那一封去往太子府的信的回報。

清明過後,家裏的地基本都種上了,莫三孚得了空閑就頻頻往縣城裏去,那天,莫三孚剛進店裏,秦執就拿著一封信,皮笑肉不笑地看著他,“三爺讓你去林氏酒樓見他,主子!”

秦執的那聲主子說得重重的,頗有些咬牙切詞的意味,莫三孚沒做反應,接過信拆開看了看,冷笑著去了後院。而前院,雲楓則皺眉看著秦執。

“阿執,你這是什麽意思?”雲楓不讚成地看著秦執,秦執雖然在家族裏不怎麽受寵,但秦執的生母是富商之女,錢財之類的從來不缺,他生母對他寵溺非常,養成了他有些自大的性子。

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對於這樣的秦執和他們身處的境地,雲楓不願忘記他,值得處處幫著,勸著,往日裏他也會聽些,只是這次……

秦執看了雲楓一眼,那一眼內的厭惡之意清清楚楚,雲楓的心一瞬間涼了下,只是終究沒有他口裏的話傷人,“別說了。雲楓,以前我倚仗你生活,所以處處忍你,聽你的,只是現在我馬上就可以離開這個鬼地方了,不會再聽你的了。你知不知道,你看我的眼神真是惡心透頂,一個賤妾生的兒子竟然有臉喜歡我!別惡心了,不過一個賤妾子,若不是你姓雲,家裏人要和雲家套近乎,你以為我以前會理你?也不看看自己的身份。”

雲楓聽著前面的話心已經涼了個透,再聽後面他一口一個賤妾,雲楓擡手就給了他一巴掌,“秦執,以前是我瞎了眼了,看上你這個爛人,放心,我這個賤妾子,再不會纏著你!”

雲楓說完就向後院行去,藏在袖子裏的手止不住的顫抖,他一直以為他明白秦執的處境,秦執也明白他的,這個大的一個天下,有兩個互相明白的人不容易,便對他多加照顧,久而久之,那感情就變了,誰知,從一開始糾錯了,他看錯,做錯了,愛錯了!

“雲楓?你怎麽了?”

雲楓回神才發現自己臉上的濕潤感,他竟然哭了,雲楓摸著臉上的淚水,楞楞地看著面前的鄭大壯。

鄭大壯見雲楓呆呆的,只顧著流淚,便急了,丟下手裏的米袋子就湊到雲楓面前,也不顧自己的手臟,忙著幫他擦眼淚,“究竟怎麽了,別再哭了,怎麽了,你和我說說。是不是秦執那小子惹你哭了,我去找他算賬!”

鄭大壯說著就準備去前院,只是剛踏出兩步就被雲楓拉住了,他說:“別去,只是我自己識人不清,自作自受。”

一句話,鄭大壯明白了,心裏又是竊喜,又是氣憤,喜的是雲楓和秦執再沒可能,氣的是秦執那慫貨竟然把他捧在手心的人弄哭了!

“我去給你打點水,你……你先去把臉洗了。”鄭大壯看著遠方那張被自己抹得花貓似的臉,不自在地說道。

雲楓點點頭,看著鄭大壯急急地區打水,端到他面前,雲楓看著水盆裏自己的模樣微微一楞,擡頭看了下鄭大壯,鄭大壯不自在地扭開頭,道:“我去把米抗倉庫裏去。”

院子裏發生的事兒都被在屋裏的人看的清清楚楚,莫三孚阻止了想要說什麽的許春林和於氏,情之一事終究不是別人能插手的。

看著院子裏的兩個人談好了各自離開,許春林嘆了口氣,說不清心裏什麽感受,總之有些膈應,而於氏則只是笑笑,就像一般的老人看到小輩談情說愛一般,她聽慣了各種不同的事兒,又經歷了那樣的人生,對這世上的事兒早就看淡了,所以當初聽見莫三孚要娶林玥歡時家裏的人都楞了,只有她笑著問許春林該怎樣準備婚事。

莫三孚將自己需要出門一趟的事兒和許春林說了,還讓許春林轉告林玥歡一聲,交代好事,莫三孚牽著點心去了前院,看到秦執大爺似的坐在那兒,對來買糧食的客人愛理不理,甚至對雲楓冷嘲熱諷,但是沒得到一句回應。

莫三孚看著他,冷聲道:“別忘了,秦執!你現在還是我莫家的奴隸,我隨時可以將你賣出去,你說,你想被賣到哪兒?南風館,如何?”

秦執怨毒地看著莫三孚,惡狠狠地說:“莫三孚,別太囂張!”

莫三孚冷笑,不再理他,自顧自在大街上走著,秦執心中憤恨卻也無法,只能追出去,翼王爺可是說了,讓他帶著莫三孚過去的。

越秖讓莫三孚去見他的地點是雲州府城名陽城,距離忠縣快馬有五天的路程.

府城是一州最大的城市,繁華程度自然不是忠縣這種小縣城能比,但是雖然繁華卻依舊少不了貧苦的人。

莫三孚牽著馬走在名陽城的街上,沒有任何停留,腳步也沒有任何遲疑,更沒有理跟著身邊的秦執,徑直往越秖相約的地方去。

在莫三孚的記憶中,越秖是個溫潤大度的人,但是心懷天下,情系眾生,他的表現就像那些古籍裏記載的明君一般,對莫三孚的友情也是真真正正的,這一點莫三孚一只確信的,他也不願意承認,那麽多年他知道的都只是一個假面具。

越秖真心與他相交,他才能覆出真心助他,雖然最後連累師門損失慘重,隱居深山,但是他還是相信那些年越秖是真心將他當朋友的,但是一個已經沒多少利用價值的朋友真的比不上那實實在在的握在手裏的權利。

說到底,莫三孚和越秖這兩個人都在曾經將彼此看做重要的朋友,但是如今卻是物是人非。越秖為了手裏的權利可以毫不遲疑地將莫三孚出賣到底,而莫三孚經歷了這一件事是再無可能將越秖當做朋友,就連將其當成一個普通的陌生人也無法做到。

背叛的人只能是仇人!更何況,越秖可能就是那個買兇想要殺林玥歡的人。無論如何,莫三孚與越氏皇族不可能一輩子相安無事,莫三孚於越秖也不可能再回到以前。

此番引越秖出來也不過是徹底撕開那層假面具,拔掉越秖在自己身邊買通的人罷了!

作者有話要說: 總覺得每個高~潮情節都會被我寫得寡淡無味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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