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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九十章 打草驚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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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朝散了,益王並沒有留下來,而是匆匆回家布置去了,寶麟鄙夷得朝宮外益王府的方向看了眼,便進了內閣大臣的值班房。

李江南恭敬地跟在後面,等著看還有什麽吩咐。

值班房靠窗戶的位置,盤了溜大炕,早有小太監將坐墊放好在上面,燕然在炕桌的邊坐下,寶麟有些心不在焉,不去對面坐,卻坐在了母親身邊,他對沒有管束住自己的情緒懊惱。

“太子殿下,你看,江南的人事是不是該動動?”燕然提醒兒子打起精神。心裏卻是滿滿的疼惜,這才多大呀,每天要進行這樣高強度工作,實在太不容易了。

寶麟倏然而驚,擡眼看了眼,和母後溫柔關切的目光相對,心股暖流湧過:“母後!”

燕然又轉向幾個大臣:“你們的意思如何?”

李江南跟在最後,心個勁兒地祈禱,希望幾個內閣答應皇後。

方以涵最先表態:“微臣以為,應該動動。”

蘇順想了想:“要不要請示下皇上?”

燕然搖頭:“皇上在前線,千頭萬緒,不要給他添麻煩了。”

“微臣也同意動下。”

“幾位可有合適的人選?”

方以涵行禮:“微臣推薦慕容健擔任江南總督。”

蘇順面無表情,偷看了眼方以涵,有些不高興。

慕容家族新進了個內閣大臣,慕容勤,明遠公的侄子,現在再將明遠公的二兒子提為品的封疆大吏,這個家族,風頭也太大了。

燕然明白蘇順的意思,她搖搖頭:“邊疆有戰事,兵部的人暫時不要動。”

“是這個理兒。”慕容勤趕緊回答道。

“蘇大人有沒有合適的人選?”寶麟問。

“楊清。”

楊清是老襄國公的人,鄭芳處理西南事務時,他並沒有為襄國公遮掩,而是從朝廷利益出發,給予了很大的幫助,不然,鄭芳也不能進行那麽順利,這才幾個月時間,就清理了忠勤伯的勢力,同時還把襄國公和趙弘昆也牽制住了。

幾個人都沒有反對。

“巡撫派誰去?”寶麟又問。

燕然先說話:“將東南巡撫魏宏調去,東南另派人手。”

幾個人都覺得好。

慕容勤推薦了人:“微臣覺得,原巡撫景啟明是個能吏,東南開埠,千頭萬緒,太過守成穩重的,恐擔負不了這樣的重任。”

幾個人都沒意見。

燕然又提了個意見:“江南元洲知府也換了吧,派吳普凡去。”吳普凡是個武將,卻以有采出名,算是個武全才的。

幾個人都楞了下,蘇順沈吟下:“吳大人也就是在武將裏面顯得有采。”

“本宮看上他殺伐決斷,敢於承擔的品性。”

雲家的地盤就在元洲,內閣幾位頓時明白皇後和太子,這回是想要將雲家徹底拔除了。

李江南心暗喜,若是沒有雲家餵熟了的官員坐鎮,他此行的任務,可就好完成的多了。

燕然和兒子回了內宮,寶麟遣開身邊伺候的,十分內疚地說了句:“母後,我今天冒失了……”

“沒關系,你父皇總是希望能穩妥再穩妥,無形卻讓雲家坐大了,這回,咱們準備不充分,雲家不也覺得很突然嗎?”

“益王肯定百裏加急給雲家送信了,而李江南準備好了才出發,就落在了後邊。”

“麟兒怎麽忘了,母後現在有鴿子傳信呢?等雲家接了益王的信,江南那邊剛好順藤摸瓜,查清他們的蹤跡。”

“打草驚蛇計?”

“是啊,打草驚蛇方面是為了安全,進行清道的,也是為了觀察敵蹤呀。”

寶麟終於露出笑意,看到幾個小太監拿著鐵環、陀螺在邊等著,他歡呼聲,進房裏換了衣服就跑了過去。

果然不出燕然所料,益王回到府,和李志道幾個商量了下,便寫了封長信,讓李志道立刻去了江南。

喜兵在**的幫助下,招攬了批年紀偏大,不得不退伍還鄉的斥候,他們身體依然硬朗,沒法適應戰場,但跟蹤個普通人還是綽綽有餘的。

這些斥候,已經裝扮成小販、叫花子、行人等,散落在雲家大宅的外面。

李志道進了雲家之後,不到個時辰,雲家便跑出十幾個奴仆,他們有騎馬的,有駕車的,分別去了不同的方向。

這些人,路上總有同路人,但卻沒有個是從頭跟到尾的,他們沒想到,跟蹤技術竟然會這樣先進,還分段分人,因而,都沒有在意。

幾天時間,喜兵就掌握了七處,雲家用別人名字在官府登記莊園。

“真狡猾,若不是皇後這出打草驚蛇,還真發現不了呢。”

益王下午才知道江南官員調動事宜,晚上回家才派人往江南送信。

燕然如何能讓這個家夥總是得逞呢?喜兵留在京城的人盯住了益王府,送信人出城時,天已經擦黑,但他們自恃武藝高強,並不尋找客棧投宿,還是策馬狂奔,打算連夜到運河碼頭,坐船上路。

益王府有的是錢,為了安全快捷,送信人單獨雇了艘等大小的船只,安頓下來後,船老大讓船娘煮了鍋滋味鮮美的魚湯送進船艙。

送信人先舀了碗,吹涼,讓只小貓喝了,那貓咪半個時辰也沒有異常,剛好砂鍋裏的湯也涼了下來,他們才人碗,分著喝了。

送信人十分謹慎,夜裏睡覺,也安排了人值夜,半夜裏清風徐來,帶著股淡淡的煙味,值夜的人看到船老大居然坐在上風口,吧嗒吧嗒抽旱煙,非常不高興:“餵,在哪兒抽煙呢?”

船老大跟個調皮的孩子般,狠狠噴了股煙過來。

值夜人大怒,抓住身邊的佩劍就要過來,但卻發現兩腿發軟,渾身無力。

“老大,不好了!”他的聲音驚醒了船艙的人。

船娘聽到喧嘩,肆無忌憚地端了個火盆過來,她拿了把幹樹葉,扔在火裏,股濃煙在船艙散開,送信的人很快都倒下來,任由船老大帶著船工,把他們身上的銀兩和書信都搜了出來,然後,船在河裏打了個轉兒,返了回去。

有了這封信,益王和雲家勾結的罪證,便坐得實實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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