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零六章 再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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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疆的春天特別短暫,似乎雪剛化完,夏天便來了。

多數士兵,當兵前都幹過農活,耕地播種不在話下,有的是馬匹,也有足夠的農具,雖然時間短暫,爹爹還是超額完成了任務,圍著湖泊,耕出眼望不到邊的土地。

威遠侯誇了杜仲德,也誇了扈林西,表面上兩人打了個平手,但內心裏,威遠侯對杜仲德的能力,卻有了更高的評價。

扈林西見自己努力這麽久,居然和杜仲德打了個平手,心裏特別不忿,少不得在家會抱怨幾句,扈太太見男人恨杜家,對豐娘越發沒有顧忌。

自從到了西疆,豐娘愛上了騎馬,只要有空就要出去,燕然現在騎術也很不錯了,想和娘起走走,被堅決拒絕了。

“娘,你是不是出去有什麽事兒呢?”

“沒有,你爹爹太忙,總是不在家,娘心裏有些悶,出去走走就好,然兒乖,在家等著。”

“娘,現在爹爹也不能給你派護衛,你個人出去,太危險了。”

“然兒放心,娘不也練武藝了?”

“你那,爹爹說花拳繡腿,根本不抵事的,娘,你還是小心些。”

“知道了,好乖乖,回家等著,娘很快回來。”

還很快回來呢,走就是整天,有時回來,天都黑盡了,燕然真擔心爹爹和娘為此鬧意見。

娘親,到底有什麽事情瞞著大家呢?

燕然在家都這樣想了,其他的人肯定也會有想法,扈太太到處給人說,豐娘在外面有野男人。

就算大家都不願意聽她的,也沒人給燕然家裏傳個話。

扈太太剛開始說得還很隱晦,見大家沒有反應,還以為都聽不懂,越說越露骨,甚至連豐娘偷了幾個人都杜撰出來了,真的有人開始相信她,然後,看燕然兄妹的眼光便怪怪的。

這天扈太太正口沫橫飛,忽然發現身邊的人都神情怪異,扭頭看,燕然和杜英睿恨恨地站在身後。

“瞧瞧,做賊溜墻根兒,好好的人能這樣走路悄沒聲息……的嗎?”

扈太太身邊坐著的李姨太太楊姨太太個個面色尷尬,站起來匆匆往家而去,她知道扈太太今天肯定要吃苦頭,連看笑話的心情都不敢有。

杜家兩個孩子天天大清早在門口練武,誰不知道?聽說那閨女個人可以對付個壯漢,這扈太太……

若不是扈太太說得太不堪入目,燕然如何會這樣生氣?李太太剛走開,她便腳飛踹過去,扈太太飛起,摔在地上,直接暈了過去。

自己竟然有這樣大的力氣?燕然楞了下,才發現原來哥哥和他不約而同,同時出腳。

燕然沖上去,坐在扈太太肚子上,在她身上狠掐,扈太太嗷嗚聲醒過來,燕然拉開她外面的褙子,用手指在肋骨上來回搓揉,扈太太又酸又癢又痛,渾身無力,嘴裏又像哭又像笑,眼淚都流出來了,卻叫不出聲來,眼淚鼻涕糊了臉,看著特別臟。

燕然也算是練過功的,這雙手都累了,時間也夠長的,她正要停下,忽然有腳步聲傳來,杜英睿靈機動,大聲道:“呀,扈太太,你怎麽摔倒了?”燕然立刻扯好她的衣襟,和哥哥起裝作攙扶的樣子。

扈太太氣壞了,英睿和燕然把她往起扶,她拼命往地上躺,英睿副焦急又無奈的樣子,連聲說:“你不能這樣了,為了賴上我們,躺在冰涼的地上,萬有個好歹可怎麽辦哪?”

“我哪有賴你?”扈太太氣急敗壞。

“哥哥,她都說不賴咱們了,就別管了,回家。”燕然的話剛說完,來人就拐過彎來,竟然是賀夫人,賀夫人讓身邊的婆子去攙扶扈太太。

燕然和哥哥趁機撒手,還對賀夫人道謝:“謝謝夫人,差點就被賴上了,嗨,真是好心獻不得。”

扈太太恨不能把燕然兄妹撕了,對著賀夫人叫屈:“真的是這兩個壞種打我呢,不是我賴他們!”

見賀夫人不信,扈太太噗通聲就跪下了。

胡夫人側身避讓,也不扶她起來,只說到:“我又不是朝廷派來的官員,你有冤枉,給我說沒用。”

扈太太耍賴,跪著不動,賀夫人嘆了口氣,繞開她走了。

扈大郎剛好帶著扈青雲過來,看到娘這樣,急忙跑來攙扶,扈太太大哭起來,拉著女兒:“我們找你爹去,娘沒法活了,嗚嗚”

扈大郎把拉住了:“娘,再有委屈,也不能這樣過去,爹爹顏面無存,怎麽幫你?”

“那你去幫娘送個信。”

“你說吧,到底怎麽回事?”

扈太太哭著道:“娘在這裏聊天兒,那兩個小畜生忽然過來,抓著就打……”

扈大郎非常敏感地問:“聊天?娘你說什麽了?”他可知道娘說了不少豐娘壞話。

扈太太氣得瞪大眼睛:“怎麽?你還管到娘頭上來了?不管娘說什麽?也不是那兩個小畜生可以管的。”

“娘,誰要是說你壞話,我聽了能不管嗎?你還真不講道理。”

“啊?你——”扈太太顧不得哭了,瞪起眼睛看著兒子,“你,你,杜家給你什麽好處了,你竟然不向著娘?”

她眼睛眨巴眨巴,猛然拍大腿:“那樣騷狐貍般的娘,還能養出啥好閨女,你肯定是讓那小狐貍精迷住了。”

“你胡說什麽呀——”扈大郎氣得跺腳,想起那個果子,臉卻慢慢紅起來。

還好扈太太沒有註意,只是個勁兒讓兒子去軍營,給男人報信。

扈大郎撅著嘴:“娘,你放開我,放開我。你真丟人,這裏住這麽多人,就你天到晚胡折騰。”

扈青雲呲著齙牙,催促道:“哥哥,你快去呀。”

扈太太瞪了兒子眼:“你去不去?你爹是怎麽給你說的?讓你照顧娘和妹妹,娘被他們打了,你不報仇,還不報信,我看你爹回來,你怎麽交代?”

扈大郎被老娘推著,往前走了幾步,他知道不能硬撐,便低下頭,蔫蔫地往村外走,誰知就這樣巧,扈林西在外十幾天,這天讓副手暫代,自己回家休息,迎面碰上了兒子。

扈大郎不得不把事情說了遍:“娘肯定說人家壞話了。”

“你娘能說什麽?他們居然敢動手。”

“娘說杜英睿的娘,在外面,嗯,嗯,……”

“嗯什麽,快說!”

“野‘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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