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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92 渭水之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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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世民未在並州逗留就匆匆返回長安,待大軍進入渭水境內,便收到了頡利大可汗的邀請函,邀李世民與渭水便橋之北相見。

李世民征戰沙場自是無懼,竟要單刀赴會,倒是長孫無忌和魏征等人極力反對,恐防這是鴻門宴,再生變故可不是開玩笑的。

於是李世民只帶了魏征和領兵的長孫無忌連同一萬騎兵前往渭水便橋的南面隔水相望。

此時的陰雪暖正為突利放血療毒,渾然不知不遠處正進行著一場針尖對麥芒,似緩卻急的交易。

頡利大可汗坐於黃鬃的寬頭大馬上,迎視同樣立於颯露紫上面色冷峻,氣宇不凡的李世民,兩人沈默不語,雙方的氣場相互抨擊著,較量著。

雙方的首領一言不發,倒弄的各自的將領有點穩不住了,半柱香的時間,好似過了四季那樣久,終於頡利可汗笑了,

“唐王有禮了!今日和談要愉快的進行,別弄得那樣嚴肅,恐傷了和氣!”

李世民心裏冷笑,可是表面依舊波瀾不驚,他抱拳,“我大唐已答應你,贈金萬兩。”

他朝後面揮揮手,幾個士兵擡著沈甸甸的幾個大木箱子放到面前,並且打開,黃澄澄的金元寶在陽光下閃閃發亮,霎是耀眼。

“不知可汗是否滿意?”,李世民清風拂面般的淡定。

頡利哈哈大笑,拍起了巴掌,“既然你我兩方和談,以後勢必以友誼之邦處之,若大唐與我突厥聯姻,必會相安百年,互不侵犯!”

原來這突厥老兒還打著這樣的註意,李世民冷笑,聯姻無疑對兩國關系起著潤滑的作用,不為下下之選,前有文成公主開了先河,倒也不唐突。

李世民嘴角扯出一絲笑,一刻不松懈他一國之君的氣度,“此事甚好,待朕還朝,必在我李家宗室內挑選一品貌才氣雙全的公主,擇日送與突厥和親!”,看來適齡的也只有游夢公主了。

頡利摸了摸花白的胡子,對手下使個眼色,又正視李世民,“唐王不必費心,本可汗早已看中一大唐的女子,想將她帶回突厥與小侄和親!”

李世民正疑惑之際,雪暖跟著士兵來到了頡利的馬旁,看到這個陣勢著實嚇得不輕,擡臉望向橋對面的李世民,心中更是揪做一團。

冷靜幾秒,看到雙方的旗幟,這才後知後覺的發現自己正卷入一場危險的博弈之中,而且她還是那顆最關鍵的棋子。可是她很快的冷靜了下來,想先摸清事情的原委。

而李世民驚見那個讓他朝思暮想,寢食難安的小女人時,頓時和座下的颯露紫一樣的激動,只不過颯露紫表現的比較明顯,他很含蓄罷了。

只是為何這突厥可汗將雪暖帶來?是威脅還是示威?忍住心中的悸動,他輕拍焦躁不安的颯露紫,“可汗這是何意?”

“還請可汗將此女送與我突厥和親!”

頡利的聲音才落地,卻著實驚到了雪暖和李世民二人,李世民怒了,握住韁繩的那只手攥的咯咯作響,可是他必須裝作面無異色。

“我大唐優秀的女兒家多的很,可汗大可隨便挑選,這樣的女子怕是配不上小可汗!”

明明是故意貶低,想讓頡利放棄的伎倆,雪暖聽來卻及其的刺耳,新仇舊恨湧上心頭,她狠狠的看了李世民一眼,

“皇上說的極是,像我這樣平庸無能的女子比不上皇上後宮佳麗三千的萬分之一,若真是派去和親,恐怕傷了兩國的體面,雪暖擔待不起!”

看著雪暖的倔脾氣又起,李世民心裏急躁,這個笨女人,怎麽好壞話也分不清,千裏迢迢,數多日的奔波,沒有哪天不在掛念著她,可見了面還是裝備著一身的武裝。

“皇上!我頡利是快言快語之人,廢話也不多說,只要皇上一句話,這女人給還是不給?實話告訴你,小侄認定了此女,旁人是分毫不想再要的,若皇上應允,我便立馬帶著我那二十萬鐵騎撤出大唐的國土!”

說的客套,實際是赤裸裸的威脅,李世民震怒了,魏征上前低語,“皇上,區區一女子便可解決的事情,不必動怒,最重要的是,我大唐一萬兵力再是驍勇也抵不過突厥20萬的兵馬!”

“正是,皇上!”長孫無忌湊上前,“為了大唐的基業,為了千萬的大唐子民,請皇上下旨和親吧!”

李世民面部抽動了一下,想起雪暖和親的畫面,胸中脹痛的快要爆裂,可是,迫在眉睫重要的事情是要解決眼前大兵壓境的窘境。

內心掙紮著,痛苦不堪的時候,一個事務兵匆匆來報,雖然聲音極小但他還是聽見了士兵對長孫無忌報告的事情:“突厥隱匿在並州的騎兵突襲並州,並州已經淪陷,現正大舉進軍太原!”

終於,李世民咬了咬牙,面相臉上堆笑的頡利,不忍看向雪暖,他一字一句的說,“現,朕特封民女陰雪暖為和碩公主,派與突厥和親,至此兩國共結連理之邦!”

說完這句話,李世民捂住胸口翻身下馬,不敢去看雪暖的眼睛,而雪暖那顆枯死的心頓時又死了一回,一切都是枉然,皆是空,皆是夢!

什麽情,什麽愛,什麽生生死死抵死纏綿的諾言,皆不如紅粉她香,重不過生死利益。早知情滅,何苦哀傷,若真能遠離,卻是解脫!

雪暖對著李世民的方向微微行禮,語氣淡漠,“民女,遵旨!”說完轉身離開。

李世民,此次一別,你我便是終生的訣別!心已死,何處不是家,便做那蒲公英,一身賤命,隨風而去吧..

頡利看著背對著自己的李世民哈哈大笑,“老夫言而有信,立刻撤掉所有潛入大唐的兵馬,返回我突厥,並且對著我們至高的月亮女神發誓,我頡利活著的一天,就不會再侵占唐土!”

說完這句,頡利帶著所有的兵馬有條不紊的離開了唐軍的視線,而李世民轉頭想要最後凝視那一抹讓他心痛的紫時,雪暖早已淹沒在人群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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