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利與雪暖肩並肩走在並州熱鬧的大街上，街道上各種擺攤的，吆喝的，甚至有耍猴，雜技的藝人在表演。買的，賣得，觀看的，表演的，人多很，像是家鄉廟會的時候，人擠人，腳踩腳，卻歡樂的不得了。

只是許多人見到了雪暖，便無心游逛了，能在人世間見到一個仙女似的人物，誰還有心情閑逛，早停下來欣賞個夠，雪暖習慣了這種驚艷的目光，不以為然，倒是急壞了突利，變魔術似的拿出一張絲質面紗為她戴上。

早就知道這樣的容顏會引來轟動，事先準備的，可是那些男男女女的目光直白的令他不舒服，女的還好，那些男人赤~裸裸一副色~欲的眼神讓他有殺人的沖動。

雪暖不以為然，東跑西跑，沒買那些女兒家喜歡的東西，倒是吃的買了不少，冰糖葫蘆，糯米糖糕，水晶馬蹄糕等等只要是長相還行的吃食，她都買上一份。

穿過幾條街，一陣香味吸引了雪暖的註意力，好香啊！她尋香望去，一個很普通的小攤子，熱氣騰騰的爐子裏正烤著類似燒餅的東西，糍啦啦的冒油，很好吃的樣子。

雪暖咽咽口水，還沒說話，突利已經掏錢買下了兩塊，伸手便抓，突利口中的那個燙字還沒有出口，雪暖就拋起燒餅跳了起來，好燙啊！來回扔了幾次，終於還是接住了。

突利顧不得別的，忙捧起雪暖的手查看，見手指燙的有些微紅，急忙放到嘴邊吹了起來，“痛嗎？”

“不痛！這些小意思啦！還好沒有掉！”，雪暖將餅塞進面紗津津有味的吃了起來，“哇塞！真的很好吃！你嘗嘗！”用手將手中的餅遞給突利。

看著半塊餅上還有被雪暖啃的印子，突利竟有些不好意思，這算間接親密吧！張嘴咬了一口，點頭算是讚同，可是食不知味，心頭卻甜。

“為什麽這燒餅這麽好吃呢！”，雪暖一邊繼續走一邊砸吧著嘴巴。

“這叫胡餅，西域傳過來的！用羊肉，酥油和豆豉等物做的，自然是好吃了！”，突利笑笑。

原來如此啊，這味道比披薩好吃多了，想當初自己經不起電視裏某著名披薩廣告的誘惑，用剛發的工資開洋葷買了一份披薩，只啃了一口便送給了門口的乞丐，看著乞丐感激的眼神，她真想告訴他，自己不愛吃燒糊了的大餅。

雪暖本就是一吃貨，兩個胡餅，三兩下下肚，摸著肚子還一副不滿足的模樣，突利見她喜歡，便轉身回頭再買，可前方一陣哭鬧聲打亂了他們的腳步。

一個身著喪服的白衣女子頭上插著稻草，跪在墻邊哭哭啼啼，面前的草席上，齊刷刷躺著三具屍體。一張破布上，歪歪倒倒的寫著‘賣身葬全家’四個大字。

周圍圍著很多人，大多是同情的看著，卻沒有人伸出援手，雪暖看著姑娘滿臉的淚水和抖動的肩背，鼻子跟著發酸起來，有點同是天涯淪落人的悲催感。

姑娘正哭著，一個長相彪悍，額上有疤的男人領著三四個小混混模樣的男子呵斥著推開人群，將姑娘團團圍住，氣焰囂張的不得了。

“喲，小姑娘，在這裏擺攤，有沒有交保護費啊？”，為首的帶疤男嬉笑著半蹲下來。

“大爺，我，我不知道！況且我不是擺攤，我是賣身！”，姑娘停止哭泣，哆哆嗦嗦的說。

“賣身不是賣嗎？那也是買賣！今個你必須交！一個時辰一百兩，你擺了一個半時辰了，四舍五入算你三百兩吧！”，此話說完，人群嘩然。

“大哥，這樣算起來也只是二百兩，怎能算成三百兩啊？”，一個書生模樣的男子打抱不平。

“怎樣！還有一百兩是這三具屍體的環境汙染費，不可以啊！給我打！”，帶疤男話音剛落，幾個手下圍著那個書生拳打腳踢起來。

“大爺別打了，我沒有錢！有錢也不會淪落至此了！”，姑娘哭了起來，嗓音都有些變了。

“沒有錢，就用別的來還吧！”，男人說著一下捏起姑娘的下巴將她的正臉示與人前。

正欲出手相助的雪暖見到姑娘的容貌，驚了一下，此女的面容竟有幾分像極了當年的月寒。不管是出於什麽原因，她今日是管定這個閑事了。

還未動手，突利已飛身落在帶疤男面前將他提起，直接扔出人群。那些嘍啰看著大哥被打，立馬跑過去攙扶。這時雪暖也走過來，蹲下身遞給姑娘一袋銀子。

“快去好好安葬他們吧！”

“謝謝姑娘，謝謝公子！可是他們是這一代的惡霸，早晚是不會放過我的！”，女子嚶嚶的又哭了起來，這點倒是像極了當初的月寒。

雪暖拍拍她，帶疤男和那群混混又跑了過來，見那呲牙咧嘴的表情，定是摔狠了，痛的不輕。“你們是哪來的，敢管我小霸王周不通的閑事，想死了是嗎！”

雪暖將女子拉到身後，“我今天就是管了，你想讓我怎麽死？”，她示意突利不要動手，自己湊上前。

周不通推開手下，“你可知我是並州縣令的兒子，”，大喘一口氣，接著說，“的好哥們！”

“我以為多大的官，原來只是一條仗著人勢的狗而已！”，突利鄙視的說完，圍觀的百姓哈哈大笑起來。

周不通臉上掛不住了，惱羞成怒的呵令手下驅趕人群，不一會，這條街道只剩下幾位當事人。一個高瘦的混混伸著骯臟的手靠近雪暖，“老大，這娘們嘴硬，看二狗子替你收拾她！”

話音剛落，只聽‘哢嚓’一聲，突利眼疾手快的握住他的手腕將其毫不留情的折斷，接著臨空一腳直接把他喘飛向了半空，所有的混混目光隨著天空中那條弧線‘咚’的落地，頓時慌成一團。

“上！上！上！趕緊給我上！你們這群窩囊廢！”，周不通吆喝著，手下卻不敢上前，咬咬牙，大吼一聲自己便要沖，今個他就要在這群渣渣面前立威。

雪暖在突利之前更快出手，只見她輕輕一躥，懸在半空，扯下面紗，像個飛翔的鳥兒在空中旋轉起來，一股異香將下面的混吸引過來，見了雪暖的絕美天顏，頓時石化。

緩緩飄落，站在他們中間，嘴角含笑，氤氳無邪的眼中突然閃過一絲邪惡，“你們自相殘殺吧！”，聲音極小，眾人卻聽的清清楚楚，像是入了魔一般，周不通與手下撕打起來，拿匕首刺得，用磚頭砸的，不一會，幾人皆腸穿肚爛而亡。

突利看的真真切切，這女子靈異不似凡人，雖然鬼魅，卻更有種神秘的吸引力，特別剛剛那奇香一舞，能奪魄勾魂，亂人心智。

賣身的姑娘都傻了，還是雪暖拍醒了她，“善惡有報！這是他們應得的下場，不必害怕！你若是無親無故，以後可以跟著我！”

姑娘楞了幾秒，噗通跪下，“既然公子和姑娘買了我，以後，我便做牛做馬，伺候兩位！”

雪暖會心的笑了，“我不缺牛馬，只缺妹妹，你願意嗎？”無論是可憐她，還是完全出於對月寒的寄托，總之，她想留下她。

見姑娘不停的點頭，雪暖拉著她便往客棧走去，突利從她剛剛的笑顏中清醒，搖搖頭，處理屍體的後續事宜，還得他來處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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