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058 故人依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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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半十分納蘭烙悄悄起身來到廢苑,提著一盞小燈籠推開一扇破舊的門,隨著咯吱一聲,黑暗中閃出一個人影一把把她抱住。納蘭烙沒有一點慌張,反而熟悉的摸到桌上的蠟燭,將之點亮,醉三針的面孔慢慢清晰。

“烙兒,我每個月都盼著這一天能和你相會,你可知道相思之苦!”,醉三針擡起納蘭烙的下巴就把嘴唇印上去。

納蘭烙惱怒的把他推開,“你就知道兒女情長這些小事?一點大志都沒有!我現在煩著呢,不要惹我!”

“你怎麽了?是不是咱們的孩子又鬧騰你,所以心情不好?”,三針撫摸她的肚子。

“李世民今天帶了個女人回來,我要失寵了!”

“失寵?你何時得過寵?”,醉三針落寞的說。

在楊不悔失蹤以後,納蘭烙就以不悔義妹的身份打著安慰的幌子想方設法接近李世民,可是李世民卻瘋了一樣,白日四處尋人,夜裏喝酒買醉,根本無暇顧及她的殷勤。看著自己心愛的女人對別人殷殷切切,自己怎能不痛?可是從小他拿她最是沒有辦法,因為愛她,無休止的縱容她。這一次,又是這樣毫無原則的放縱了她,給她一包迷藥,乘著李世民爛醉之際,與他赤裸相擁。清醒之後,結果可想而之,李世民是個君子,自知女兒家的貞潔有多重要,後悔無濟於事,只得將烙兒娶回家。怎知新婚半月不入新房半步,烙兒無計可施,在一個無風的夜晚,誘惑著醉三針,終於借種成功。有了孩子之後,李世民的確對她關懷不少,可是依舊不與其同房,仗著肚子裏面的孩子,烙兒要求,就算人後淒苦,人前也要給盡臉面,李世民自知不能給她更多,便答應了。

醉三針癡情的望著納蘭烙,心如刀割,為什麽我總走不進你的心裏呢?他李世民除了那個秦王的頭銜,能給你的會比我還多嗎?

“三針哥哥,你說我該怎麽辦?那個女人美的跟妖精一樣,我怕我鬥不過她!你快給我想辦法啊!不然我整夜睡不著,連孩子也跟著受罪!”

“烙兒,你真的那麽喜歡李世民?”,這個問題問了無數遍,可是不死心還是想問。

“我不喜歡他,我是愛他!第一眼就愛!他能滿足我對男人所有的幻象,況且還位高權重,簡直是完美!我知道三針哥哥一直對我好,可是,我卻對你只有兄妹之情,沒有男女之愛啊!”,烙兒握住三針的手,眼中有淚,“三針哥哥,你幫幫我好不好?”

醉三針摸著納蘭烙的臉,迷茫的親上去,“我答應你,為了你,我連死都願意,我愛你,烙兒!”..

(如果愛上你是場飛蛾撲火的幻滅,我願意葬身火海,萬劫不覆!)

……

雪暖看著花園內奔跑嬉笑的兩個孩子,想要觸碰,卻不敢靠近。恪兒已經這麽大了,模樣卻不像自己了,眉宇間盡是世民的翻版,看著他圍著無憂咯咯的甜笑,胸中被酸楚漫過。孩子,娘回來了,娘好像親親你抱抱你,可是現在的我什麽都不是,沒有資格也沒有勇氣和你相認!

無憂看著梅樹下,雪暖依樹而靠,便笑著對她招手。這個女子靜時竟有種不食人間煙火的美,忍不住想要親近。自不悔走了之後,她便養成了夜夜在門口觀望的習慣,是想哪日不悔回來自己可以第一個看到她。看著秦王整晚靠著烈酒才能入睡的頹廢,自己只能盡力照顧好兩個孩子為他分擔些煩惱。

雪暖收回眼中的氤氳,走向無憂,看著小臉通紅的恪兒竟有些手足無措,她蹲下身想抱他,可是手伸出一半又收了回來,她不知自己在怕什麽。

無憂笑著拍拍恪兒,“恪兒乖,去給姨娘抱抱!”

“姨娘抱抱!”

恪兒聽話的撲過去抱住雪暖的腳,雪暖自然的張開雙臂抱著了他。姨娘?自己的親生兒子管自己叫姨娘?!想當初她還懷著他的時候,曾笑言著讓無憂做恪兒的姨娘,風水輪流轉,現在這樣諷刺的事情落到了自己的身上,這是報應嗎!

“姐姐看起來這麽年輕,卻已是兩個孩子的娘了!”,雪暖一邊抱著恪兒,一邊摸摸治兒的臉。

“大點的孩子叫治兒,是我親生的,而小的是恪兒,不是我的親生子!”

“那恪兒的親娘呢?”,

“她的親娘出遠門了,我們都在等著她回來呢!”,無憂抱起睡眼朦朧的恪兒,在他臉上親上一口,像是自語,“恪兒的在等娘回來是不是?”

“嗯,姨娘,恪兒要覺覺!”,恪兒揉著眼睛。

無憂歉意的對雪暖點點頭和丫鬟帶著兩個孩子離去。姐姐!好姐姐!在無憂的身上,雪暖終於感到一絲的餘溫。沒有回世民給他安排好的院子,而是徑直走進了自己以前居住的房間,裏面整潔幹凈,和當初離開時一模一樣。看到案臺上月寒的靈位,思緒萬千,伴著寂寞,終於落下眼淚。

“月寒,我回來了!你不要怨我兩年都沒來看你!我身不由己,想必你該了解!事隔兩年,所有的東西都變了,不變的恐怕只有你的這塊牌位了!有時候,我在想如果當初死的是我,現在的這些痛苦就不覆存在,而大家守著謊言都會相安無事的過下去,只是,沒有如果..”

門哐當一聲被踢開,雪暖擦掉眼淚迅速恢覆了慣有的柔媚,來人是李世民,氣勢洶洶,他一把抱起雪暖,繞過院子,不顧下人窺視的目光直接走進雪暖的房間一下將她丟到床上。

“王爺!”

“有沒有人告訴你,那個房間任何人都不可以進!?”,李世民雙手支在她的兩側。

“沒有!”,雪暖輕笑出聲,“王爺的姿勢會讓人家想入非非喔!”

李世民皺皺眉,看著自己,這才發現此時的姿勢是這樣暧昧,他起身,背對雪暖,“沒人告訴你,我就來告訴你!以後那個房間不許進去,否則家法處置!”

“家法?王爺都還沒有給雪暖介紹什麽是家法呢!雪暖不知!”

“家法就是,關祠堂暗室三天,棍杖三十!”

李世民解釋著便感覺一只小手從背後探入自己的衣襟,另一只則隨即攻進自己的腹部,在肚臍上劃著圈圈。頓時,整個思想奔潰了,他調整著紊亂的呼吸,抓住她的手,“你做什麽?”

“人家怕黑,也怕被棍子打屁股,倘若雪暖有朝一日真的需要動用家法,那請王爺用這樣的‘家法’懲戒雪暖可好?”

雪暖不經意間吐出一口煙霧,纏上李世民的腰間,輕輕含住他的耳垂,“要我!”

聽完這句話,李世民的理智徹底淪陷,迅速將雪暖壓在身下..

屋外,白雪皚皚,屋內,春意盎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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