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趁下早讀這一會兒，大家自己把座位給換了吧。”班主任匆忙離開。

教室裏一下就熱鬧了起來，四處響起收拾課本的聲音，書包拉鏈聲，拖拉書桌凳子的噪音......

一片嘈雜聲中，蕭芽聽到，江星辰在自己耳邊問：“我們坐窗邊？”

蕭芽的心像被人捏住了一樣，他知道自己不能點頭，只能沈默著，忍受著窒息一般的痛苦。

“蕭芽？”江星辰察覺氛圍不對，推了紙筆過去，“你不舒服麽，寫出來告訴我發生什麽事了？”

蕭芽只是搖頭，動作機械冰冷。

眼前的小啞巴對江星辰來說無比陌生，只是分開了幾天，但他們之間的關系似乎回到了原點。

江星辰被蕭芽的情緒影響，有些氣餒，“那...我們不換座位？”

蕭芽還是沒反應，江星辰盯他盯了半晌，就在他耐心將要用盡時，蕭芽終於提起了筆。

江星辰松了一口氣，小啞巴總算願意理人了，然而，當他看清蕭芽在紙上寫的字，整個人像被人當頭淋了一桶冰水，從頭到腳濕寒透骨。

蕭芽說：你去坐窗邊吧，我不去。

一陣寒意過後，江星辰只感覺自己怒火中燒，他第一次對小啞巴那麽失望。

他覺得，自己在蕭芽心中的地位究竟是什麽？可有可無？

明明在一起的日子那麽愉悅，此時此刻卻能輕描淡寫地把一個人推開？

他覺得自己從來沒有看清過蕭芽，或許小啞巴的精神世界遠比自己想象中封閉，自己...從未走進過他的心中。

在過去的那段日子裏，為了打開蕭芽的心扉，他一步一步地接近，一點一點地牽住他的手，想要把他從黑暗中拉出，將他帶到陽光底下。

但這段路比想象中幽長狹窄，小心翼翼了那麽久，江星辰感覺，他累了。

“我們之前不是說好的？”江星辰疲憊地說道，“你毀掉承諾總要有個理由，告訴我，為什麽。”

顯而易見，他的苦口婆心，只換來對方的無動於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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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星辰走過去的時候，窗邊已經坐著一個人了。

他記得這個人叫嚴井，蕭芽之前的舍友，當初自己為勸他同意更換宿舍，還請他吃了一頓晚餐。

“我可以坐這裏嗎？”江星辰神色懨懨，卻絲毫無礙他的俊顔。

嚴井有些看癡了，回過神，有些局促不安地點點頭。

當江星辰終於在他身邊坐下，他似乎松了一口氣，也不枉他為了這一刻趕走了四五個要搬過來的同學。

教室前方傳來幾個同學的抱怨，說蕭芽果然不換座位，坐了這麽多年也沒坐煩。

“第一就是第一，不願意把第一的位置讓出來呢...”蘇銘爽朗的笑聲傳來，“大家也別怪他，說不定蕭芽同學是習慣這個座位了，換了位置就沒有學習的感覺了......”

他說著，邊提著書包坐到了蕭芽身後的位置。

這番話令人分不清是幫腔還是煽風點火，一時間，大多數同學看蕭芽的眼神多了一份厭惡，仿佛蕭芽是個霸占講臺前座的無賴，只顧一己私利的可憐蟲。

剎那間，之前蕭芽在江星辰幫助下從同班同學那兒贏得的好感，全部付諸東流。

蕭芽回到了被所有人排斥，被所有人指指點點的狀態。

——他身旁的座位，沒人願意坐。

此時，教室門口突然出現一個瘦小的身影，文小藝從辦公室回來了。

“真的開始換座位啦？”她興奮地跑回原位置拖出書包，噠噠噠馬不停蹄地沖到講臺下，一屁股坐在了蕭芽的身邊。

“我肖想第一名的位置很久了，”她笑瞇瞇地對蕭芽說道，“我坐你同桌你不介意吧？”

全班瞬間像見鬼一樣安靜了下來。

江星辰：“......”

蘇銘：“......”

下一秒，上課鈴響。

蕭芽沒回覆文小藝，他根本就像失了魂一樣，因為逼走江星辰，他此刻就像天塌下了來。

對於蕭芽來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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