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子寒再度醒來，是空姐送餐點的時候，一睜開眼，他看到的便是紀重華的胸膛，這個認知讓他不禁僵了僵，下一秒便聽到了熟悉入骨髓一般的低柔聲線：”醒了？想吃什麽？“紀重華將簡易的菜單遞到了秦子寒面前：”吃一點再睡。“秦子寒將椅背調直了一些，接過了菜單：”謝謝。“

可能是到了用餐時間的關系，原本安靜的機艙內略微熱鬧了幾分，陸婭君可能是坐得時間久了，因此站起身來在走道裏來回走動，至於習慣了長程飛行的林晟元，依然睡的不省人事。

由於出版社的其他工作人員都坐在經濟艙內，於是陸婭君自然而然地走到了秦子寒和紀重華身邊，也多虧之前空姐送菜單的時候，拉開了布簾，否則她還真不知道該怎麽和紀重華搭上話。

“紀先生，小秦，你們準備吃什麽呀？“陸婭君微微傾身，“聽說這家航空公司商務艙的餐很不錯。”

“其實因為條件的限制，機上的餐飲總不能太考究。”回答陸婭君問話的人卻是紀重華的另一個助理——杜妍。

陸婭君原本掛著笑的臉，瞬間僵了僵：“呃，也是啊，飛機餐一般也是不能有太高的期望值。”好不容易找出來的話題，似乎轉瞬間就被截斷了，陸婭君心裏隱隱有絲不郁，當然作為一名媒體人，她還是很有幾分毅力的，因此，馬上換了個話題：“紀先生平時常到意大利嗎？”

令她極度不滿的，回答這個問題的人，居然還是杜妍：“紀先生一年也就來意大利一兩回，畢竟平時國內的事務不少。這也是為什麽之前紀先生一直無暇接受雜志社的采訪。”

這一回陸婭君是真正氣得差點連笑容都崩不住了，她走過來是想跟紀重華聊天搭話，不是來跟杜妍聊天的好麽？不過陸婭君也不是看不出來紀重華沒有跟自己閑聊的意願。並且陸婭君很清楚自己是來工作的，如果能和紀重華套上幾分交情當然是額外的收獲，如果不能，至少也得把自己的工作圓滿完成，總不能把采訪對象給得罪了吧？於是，她轉而把註意力放到了正在看著屏幕的秦子寒身上，“小秦，我勸你能睡就多睡一會兒，這次樂姐把你賣給了阿元，以阿元的性格非拍個夠本才放你走。”

就連陸婭君都聽到過風聲，知道林晟元一直很想讓秦子寒當他的模特，可惜後者一直沒給他這樣的機會。這次樂祺霖都算是松了口，好不容易逮到機會的林晟元，怎麽可能錯過好好給秦子寒拍上幾組照片的機會？

秦子寒微側首看向陸婭君：“我沒有同意。畢竟我不是專業的模特，對林晟元的工作不會有什麽幫助。”

陸婭君聞言忍不住笑出了聲：“小秦啊，你這張臉出現在雜志上已經是最大的幫助了，阿元從你加入我們出版社開始應該就一直盼著這一天了吧！”

“模特？”紀重華眉峰微皺，看向身邊人。

秦子寒輕易地讀懂了紀重華眼底的不悅，只是他不懂這樣的情緒是為何而起，“只是配合《游記》拍攝而矣。”其實秦子寒也並沒有那麽排斥當林晟元的模特，畢竟他很清楚，林晟元雖然已經當了很久的主編，但在攝影上有非常敏銳而獨特的觸覺，他拍攝的照片總是能把景與人做到最為恰如其分的融合，並且讓觀者忽略人的五官，更多的沈浸於那片景致的氛圍之中。盡管林晟元無數次的要求自己當他的模特，自己也無數次的拒絕了這樣的要求，然而從專業角度來看，林晟元依然是個很出色並且懂得拿捏分寸的人。因此在秦子寒心底很早就做好了會為林晟元當一次模特的準備。

紀重華為秦子寒的回答更為不樂，他當然還記得高賦找秦子寒拍攝COSPLAY照片時的驚艷模樣，並且以秦子寒的模樣，即便沒有作COSPLAY時那樣的裝扮，隨便一張照片也足以令人印象深刻。

“咦？小秦，你也默許了會讓我拍照？”林晟元也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醒了過來，並且就站在幾人身側，此時聽到秦子寒的話，也跟著湊了過來。

“這種表情和語氣不適合你。”秦子寒對於林晟元故作驚喜中帶著小心翼翼地表現絲毫不買賬，“不過我有條件，我不想露正臉。”雖然依賴林晟元的攝影技術，但有些條件還是應該提前說清楚。

林晟元果然收起了之前的表情，又恢覆了玩世不恭的樣子，“你放心，我也不希望因為你的一組照片，天天被人追問模特是誰。”

紀重華的目光幾乎是一直鎖在秦子寒身上，緊皺的眉峰也遲遲沒有松開，以至於臉皮厚若林晟元也在說完話後，感覺到氣氛不對，正在僵持時，空姐恰巧走了過來送餐，算是無形中救了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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