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姒兒不出聲，趙如生就涎著臉一直認錯，底線在一步一步後退：“既然不想見我的朋友，那就帶你們去看看我訓練的如歷軍，好不好？我的這支軍隊，其他的不多，就是帥才多，當然啦，這是在我英明正確指導下的成果。走走走，我帶你們去。”拉了一下，拉不動，趙如生又道：“好嘛，不去看就不去看，那我帶你去逛下京城好不好？這京城可好玩了。吃的喝的玩的，逛花市聽曲兒摘蓮蓬打馬球……，只要你想得到的，京城裏全都有。怎麽樣？想不想出去玩？”

鳳姒兒垂眸，沒有做聲。

你以為這樣趙如生就會放棄了？不，趙如生使出了他的絕招：一纏二哭三爛打。他抱著鳳姒兒的手臂左甩右甩，一直認錯。鳳姒兒微微皺眉，便停止甩手臂，他道：“姒兒，最近韶音舫新來了一位唱歌極好聽的伶人，長得也神似仙人下凡，聽說啊，他能歌善舞知音懂律，來韶音舫不過半月，就將京中所有伶人風頭搶盡了。姒兒，你隨我出去聽一聽好不好？”

鳳姒兒睫毛微微一動，點頭道：“走吧。”

“真的？”趙如生歡呼雀躍，準備一把抱住鳳姒兒，頓了下又回頭抱住游童，將他甩來甩去的歡呼。游童被折騰的衣裳淩亂，跟被蹂躪過一般。在游童不悅的瞪眼中，趙如生笑嘻嘻的點頭認錯。

出了門，外頭街上已經點了燈，雖然常有士兵列隊巡邏，卻不似趙如生口中所說那般喧鬧繁華。鳳姒兒走在前頭，漫無目的的走著，忽然身邊傳來趙如生難得正經且嚴肅的聲音：“姒兒，不會再有下次。”

鳳姒兒心裏微微一動，偏頭一看，趙如生又是一副笑嘻嘻的臉龐，仿佛剛才那句話不是他說的。鳳姒兒裝作不知，繼續往前。

“這邊走。”趙如生走在前頭領路，帶著二人進入了一個亮如白晝，喧如鬧市的街上，街上人頭湧動，如有上千人在逛夜市一般。

“熱鬧吧，這裏是夜市區，白天來不好玩，到了晚上才是真正熱鬧，姒兒你看，這裏是面具、這裏是發簪，那裏是玉鐲首飾，還有胭脂水粉這些東西可是人間女子最愛的幾樣了，抹在臉上頓時叫人容光煥發。白天我已經叫人送給你了，怎麽樣，好用吧，我挑的都是最貴的。”

鳳姒兒一楞，道：“那些盒盒罐罐是抹臉的？”

趙如生見她終於搭理自己，樂不可支點頭：“對呀，好用嗎？”

鳳姒兒目光飄忽的轉了一圈，道：“哦，不怎麽好用，全扔了。”

那日，送東西的下人將所有盒盒罐罐放在她房內，說：“鳳小姐，這是小王爺送給您用的。”待人退下後，她原本不想打開的，可在幻界裏吃的饅頭滋味還留在心頭，糾結一番，盒盒罐罐裏裝著紅紅綠綠，挺好看的，沒想到人間對吃的這麽講究。她打開一一嘗了一邊，只覺得味同嚼土辛辣苦澀，毫無美味可言。

她當時還覺著奇怪呢，趙如生一直跟她強調人間的東西好吃，感情那根本不是吃的。鳳姒兒清咳一聲，繼續往前逛。

趙如生趕緊道：“不過，就算姒兒不用，也比那些女子漂亮。誒，你看，這就是韶音舫了。”

順著趙如生的手指看過去，那是一座足有五層樓之高幾座民房之大的的畫舫，停靠在湖邊的一個碼頭邊，碼頭和畫舫之間的水梯被布置的花紅柳綠，勝似人間三月天。上面全是華衣錦服的男男女女相摟相抱，跟在舉著花燈的侍女後，緩緩步上畫舫，再分從不同通道進入畫舫內的房間。整個畫舫和水梯，如溢彩流光美輪美奐。

見鳳姒兒看得呆了，趙如生拉著她往水梯上走，道：“好看吧，更好看的在裏面呢，我們的運氣不錯，今晚那個搶盡風頭的歌唱家會唱曲兒，那才是堪稱仙樂。”

排隊上水梯的人超多，鳳姒兒想甩開趙如生，卻被人群擠得又和他撞在一起。更糟糕的是，有人發現了游童的美貌，驚呼了一聲：“好俊俏的公子。”這一叫聲猶如打水漂的石子，引起了一陣連鎖反應。越來越多的人看了過來，越來越多的人驚呼。漸漸的，趙如生和鳳姒兒被擠開，游童被好色的少女婦女團團圍住，動彈不得。

“公子是哪裏人？姓甚名誰？貴庚如何？”

“公子真是太俊俏了，真是皎皎如天上明月。”

“豐神俊朗玉樹臨風這等俗語根本配不上公子。”

“就是，公子就是那澤世明珠光耀當世。”

“……”

幾乎是所有人都圍了過來，你一句我一句，這裏幾乎成了大家比拼誰誇得更好聽，誰用的成語更貼切之所了。如果有人再說一句公子長得真俊，基本會被其他圍觀的人用唾沫淹死：“這等俗語也配用在公子身上，真是沒文化的粗人。”

見人流向游童湧了過去，趙如生趁機拉住鳳姒兒往水梯上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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