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萬事終有個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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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哲無論如何都不能讓榮浩千得逞,在馬車裏笑起來,一字一頓道:“你休想啊,榮浩千!”

榮浩千未理會夏哲,只是又想利誘夏紫蘇,溫聲吐氣道:“待我做了皇上,你就是皇後,為何如此冥頑不靈?”

“誰稀罕做這個皇後。”夏紫蘇輕嗤,而即抽出腰間軟劍直指榮浩千,“別想動我哥哥一根毫毛,我不介意殺了你。”

她與他早該做個徹底的了斷,不是你死就是我亡的游戲還真是有趣。

榮浩千緊抿唇畔,終也抽出了冷劍直指面前的人兒。

世人皆美卻獨愛她,終又要對她拔劍相向,實在自斬情路,卻又容不得他有半分遲疑。

兩劍生光,如同天上冷月,漠然絕情不帶一絲顧及。

夏紫蘇處處死招,而榮浩千亦未有客氣,且稍有機會就直刺馬車,卻每每都落了空。

夏哲見他倆打的難舍難分便拼盡了力氣爬出來拉住韁繩駕馬而去,他只想搏這最後一次,他要用那五萬精兵逼宮而後奪取皇位。

榮浩千見夏哲駕起了馬車便不想再與夏紫蘇惡鬥,直追那輛馬車,而夏紫蘇就在他後頭牽絆住他。

馬車越行越快,夏紫蘇見夏哲跑的方向不對便喝道:“哥哥你要去哪裏?”

“看來你哥哥亦是不甘心,也想回皇宮跟皇帝幹一場,你又何必擋他的去路!”榮浩千拿劍擋住夏紫蘇的威脅,又勸她還是聽天由命的好,嘴角那抹笑意揚著陰冷。

夏紫蘇不想讓夏哲再去送死,何況若進了城裏亦是要被榮浩千給挾持住。

剛要去拉住韁繩卻被榮浩千鉆了空子,手中的劍梢直刺她的肩頭,衣裳都被劃破了口子,白皙的肩頭有了一道血痕,再對她狠狠一掌,將她打翻在地。

夏哲懶得理會這麽多,報仇的信念吞噬了他所有的理智,自然也顧不及夏紫蘇的死活,但有一個人卻在意的很。

只見從後頭追上一人,他急急從馬背上一躍而起直往夏紫蘇那裏去,替她擋住了榮浩千又再次要刺向她的冷劍。

夏紫蘇擡眸而視竟有了些安心,原來是安陽君落前來,他雖心疼某人肩膀上的傷卻曉得此刻不是噓寒問暖的時候,只摟起她的腰又坐回馬背上,而後去追那輛馬車。

而榮浩千亦是一道往夏哲那裏追。

安陽君落見準時機會便獨自棄馬躍到馬車那裏去,一掌先將夏哲推進了馬車裏面,而即便緊緊拉扯住韁繩想命那馬兒停下,但這畜生如何肯聽使喚,只跑的越發慌亂了。

榮浩千哪裏肯放過他們,想躍上夏紫蘇乘騎的那匹馬卻無奈不能,幹脆掏出靴子裏的短匕直往馬車那裏扔過去,極準的割斷了繩索,使得那輛馬車與前面奔馳的馬兒脫節。

夏紫蘇心裏一驚,連忙從馬背上一躍而起去扶住馬車,幸而安陽君落已是抱住夏哲躍出馬車外頭,與他一道地上連翻了好幾下才停下來,幸而二人都沒事這才讓人長松一口氣。

榮浩千趁機騎上了安陽君落的馬匹就似如魚得水,趁勢要去找夏紫蘇麻煩的,他今日要再刺她一劍,免得她又回來尋自己的不是。

但安陽君落哪裏肯讓榮浩千得逞,吹了一下口哨使得他坐下的馬兒作勢要跌他下來,且又躍身拿劍去削他。

榮浩千未曾想到安陽君落的武功比自己要強好許,翻下馬背之後差點立不穩,又連連後退幾步才算站住腳,冷哼了一聲:“難怪紫蘇方才對我冷情的很,原來是新人換舊人。”

“榮浩千你真是讓我惡心。”夏紫蘇極為厭惡的啐他一聲,而即又急急對安陽君落問,“你如何來了,若說安陽允禮要尋你,你該如何交待?”

“此事不如你重要。”安陽君落氣定神閑,他該布署的亦都準備齊全,且也未猜錯榮浩千會與大將軍一起造反,便不客氣道,“榮大人如今重握兵權,又為何非要那五萬精兵不可?”

榮浩千深知自己不是安陽君落的對手,若是再留下只怕要節外生枝,方才趁亂之際已是奪了夏哲身上的玉佩,想來憑他三寸不爛之舌定能說服城內領兵之人,幹脆就不再糾結,揚長而去。

夏紫蘇與安陽君落都不願去劫住榮浩千,或許他們還可對其一用。

“你傷的如何?”安陽君落去瞧夏紫蘇的肩膀,很是心疼。

“我是有武功之人,這點傷並不礙事。”夏紫蘇不以為然,一面往夏哲那裏去,只見他此刻正匍匐在地,擡眸瞪著她道,“快帶我進宮,或許還能殺了那個狗皇帝。”

“宮裏都有了布署,且你那手下的態度又不明朗,如今你去了只能是自尋死路。”安陽君落一語滅了夏哲最後的一點點希望,又說,“或許他們會投降亦是未可知。”

投降亦在情理之中,這麽久時間一事無成換誰都要等得煩燥,何況夏哲名不正言不順,到底是叛亂,安陽允禮早就派使臣去說服那五萬精兵倒戈相向。

而今又多了榮浩千這一賊臣亂子,想來這一出戲碼更是熱鬧的緊了。

夏哲而今不得不死心,他一身的傷痛,又失了最後王牌,實在愧對夏府一門,握拳狠狠垂地,以示自己的悲痛。

夏紫蘇見夏哲神情不對,便走上去扶他起來,又輕言寬慰他:“哥哥你別這樣,總有機會的。”

“什麽都沒有了,我如今也是廢人一個。”夏哲輕搖了搖頭,哀莫大於心死,他此生一敗塗地,

後又對安陽君落肺腑道,“你好好待紫蘇,別讓人欺負,我是無能的,既救不了夏府,亦救不了自己,如何還能再護她。”

“報仇亦不可急與求成,我眼下只想讓哥哥好好的活著。”夏紫蘇對夏哲語重心長,且她已膩透了這場恩怨,在她眼裏只要哥哥還活著,夏氏一門才有希望,將來人丁興旺亦不怕沒有機會。

但夏哲卻不這樣作想,他狠狠將夏紫蘇重推一把,朝她怒吼道,“不報仇我活著作甚?這麽久的日子茍且偷生就是為了報仇,不然我為什麽而活?!我一刻都等不下去,我要安陽允禮即刻就死,死無葬身之地才甘心!”

夏紫蘇盯著發狂的哥哥不知所措,而後又見他臉色潮紅,似是一副很難受的樣子,身子不停的扭動著,脖子越來越粗,眼眸亦是瞪的如銅鈴一般,嚇的她連忙往夏哲那裏去,卻見他已是口吐鮮血,嘴裏喃喃一句話,而即就歪頭斷了氣。

他未能殺掉安陽允禮,自己卻走前他一步。

安陽君落細瞧夏哲的情形,才知道他中了毒,原說還能在撐一日,但他方才急火攻擊,才導致體內的毒藥提前發作,這才沒了性命。

“哥哥。”夏紫蘇抱起夏哲痛哭失聲,她不知該說什麽,只有胸口那團悲愴之怨。

“忘了一切吧,紫蘇。”這是夏哲最後說的一句話。

安陽君落擁住夏紫蘇想替她悲痛卻也知自己並不能夠,人已逝去,用任何語言都無法寬慰。

夏紫蘇到底是理智的,抹掉臉上的淚對安陽君落問:“你打算怎麽對安陽允禮交待?”

“紫蘇,我們一起走!”安陽君落眼下也顧不及太多,他只想跟夏紫蘇在一起,也絕不會在這個時候離開她。

“你若是跟我走了,安陽允禮一定會怪罪你頭上,況且王爺府又該如何?”夏紫蘇蹙眉輕問。

安陽君落篤定道:“誰都不能換你的命,我亦不能再離開你。”

“你拿我的人頭及我哥哥的屍體去見安陽允禮,他既不會猜忌你的忠心,亦也不會傷害你王爺府,便可保你平安。”夏紫蘇趁安陽君落一臉茫然之際便拿劍刺自己的胸膛,她如今也已沒了要生的念頭,哥哥一死讓她悲傷無措,倒不如做件好事。

胸口這地方亦不是頭一次被刺。

一次是榮浩千所刺,他棄她選生。

一次是夏紫蘇自己,她為安陽君落選生。

安陽君落連忙點住夏紫蘇的穴道,又逼她服進自己隨身帶的一顆藥丸,一面又替她包紮傷口,對她又氣又惱:“夏紫蘇你瘋了嘛。”而即就要抱起她,卻被她拉住不肯動一點,但終究是抵不過男人的力氣。

幸而眼下還有一匹馬,安陽君落吹起一聲長哨,便見那馬兒達達而來,將他與那半殘不殘的馬車綁在一處,先將夏哲的屍體丟上車,後又抱起受傷的夏紫蘇也上了車,一手扶她一手駕馬。

夏紫蘇極為感動卻覺得自己不該欠安陽君落的,輕聲道:“你真是瘋了,與你無益。”

“蘇蘇,我想與你在一起,別無所求。”安陽君落聲音低沈,那是他肺腑之言,亦是藏在心中許久的秘密,他以為此生不會在遇上可以令他所愛之人,卻原來老天待他不薄。

夏紫蘇嘴角輕揚,她不知是喜是悲,卻很欣慰,總歸還有人一心一意待她的,輕言作答:“來世吧,來世我們青梅竹馬,鶼鰈情深。”

安陽君落以為這話很傷感,他緊摟著夏紫蘇不敢松,又道:“我們先過今生,再續來世。”

夏紫蘇輕嘆,哆哆嗦嗦的從腰間拿出一方東西遞在安陽君落的手中,用盡力氣道:“這是國璽,我從安陽允禮那裏偷出來的,我想你早猜出榮浩千圖謀不軌,而今就先助他與安陽允禮相互殘殺,之後你在以拿叛逆之臣的罪名拿了榮浩千,且之前還有一道要傳位與你的聖旨,再加上這一方玉璽,便可名正言順。”夏紫蘇說到此處便忍不住輕咳一聲,似越發覺得疲累。

安陽君落連忙截住了她的話:“你不必再言,好生歇息著,此事我心中有數,定不會叫你失望。”

夏紫蘇不肯,只怕自己睡著了便不能再有說話的機會,強忍著身上的痛又緩緩道:“姬尚君,好好的活著,忘了我吧......”

言畢便靠在安陽君落的肩頭未在出聲。

安陽君落以為不好,連忙停車又讓夏紫蘇服下一顆藥,而即越發快的駕馬前行,他不信她會死。

酥酥是一個不願意報仇的懶丫頭。

琴棋書畫樣樣不通,毛筆字雖寫的好卻不是個長處。

飯菜做的那樣難吃,連釣個魚都不會,真真叫人生氣。

“紫蘇。”

“如何?”

“我自會護你周全。”

“這是假話,卻好聽。”

......

如果可以從頭來過,我們不要仇恨只要相守。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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