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誰落進誰圈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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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月清冷,風微涼。

安陽允禮依舊靜待,夏紫蘇似是比他更為緊張,而良妃則是獨自一個坐在外頭亦是滿心恐懼,她無法做到淡定,到底內心不夠強大的女人是不能幹壞事的,竟有種要暈厥過去的感覺,卻還是靠僅有的意識支撐著。

夏紫蘇似是瞧出了她的狀態不太好,便問:“妹妹這是怎麽了?若說不舒服便去裏頭那張榻上躺躺吧。”

“多謝姐姐體諒,妹妹並無大礙。”良妃婉言拒絕,勉強勾起一個笑意。

“那便坐下吧,站著也怪乏的。”夏紫蘇一面說一面端了一杯茶走進裏頭遞到安陽允禮手上,而良妃亦未有推委,扶著椅手小心翼翼的坐在椅子上頭,又拿衣袖輕拭自己額頭的細汗。

突兀的外頭一片火光,又傳來喊打喊殺的聲音,嚇的良妃立即跳起來,捂著胸口問夏紫蘇:“外面這是怎麽了?”

夏紫蘇亦是不明真相,往安陽允禮那裏望去,卻見他臉色淡然,只說:“你不必驚慌。”

原來是安陽允泰及夏哲兩拔人一道往這處來取安陽允禮的命,就因他們恰恰遇上便引出了新的亂局,這是布局之人都未曾想到的。

良妃慌的不行,離開了椅子就往裏頭去尋安陽允禮,而這位皇上全然未將她放在眼裏,只是對她喝道:“朕未讓你進來你如何能進?給朕滾出去!”

“是是。臣妾知錯了。”良妃被喝的心慌意亂,連忙提著裙子又回到外頭靜坐,那心就如快要從嗓子眼裏跳出來一般,一手緊緊捂著自己的肚子。

而安陽允禮竟與先前的病怏怏形容判若兩人,徑自從床榻上起身,挪了一下枕頭那處的一個小機關再是牽起夏紫蘇的手,便與她一道進了暗道。

夏紫蘇雖一句未問卻暗忖安陽允禮藏的可真夠深的。

“這是朕設的一個局,酥酥你不必驚慌,若不是如此怎能逼安陽允泰造反,朕亦沒有理由殺了他,眼下正好理所應當給他定個忤逆之罪。”安陽允禮臉上露出一絲陰狠,後又咬牙道,“朕定要他付出最慘痛的代價。”

夏紫蘇有些吃痛,只因安陽允禮握她的手越發用勁,似是隱忍著莫大的恨意,又見他擡眸伸手撫上自己的臉而有些驚慌失措,身子本能的往後退縮。

安陽允禮曾經一度以為酥酥或許就是夏紫蘇喬裝的,但見她眼下這般惶恐便更笑自己太生疑,一把將她摟進自己的懷裏,下巴抵著她的頭頂問:“酥酥,你一定不會背叛朕,是不是?”

這話真不能作答,夏紫蘇亦也不願意說假話,幹脆就只是點了點頭,而安陽允禮卻很不滿意,一把推開她單手掐住她的下巴,瞇著眼眸低沈著聲音強迫她:“回答我!”

“是,酥酥不會。”夏紫蘇終開口對其承諾,但心裏卻暗忖說酥酥二字亦不算欺騙,因她原就不叫這個名,且在心裏更是對安陽允禮有絲恐懼,若說往後計劃失敗落進他手裏,估計會死的很慘。

故,只能贏,不能輸。

但凡是性格扭曲之人都會讓人心生畏懼,只因他們做事從不顧及旁人,像失了人性一般狠毒殘暴,眼下或許也不止這小皇帝一人如此。

而安陽允禮卻最終為這個答案而笑了,笑的很爛漫,又緊緊抱住夏紫蘇重重的吻上她的紅唇,不顧她是否願意,更忘了她唇上的那個傷口,只顧自己強行肆意的親切她,直到喘不過氣才分開。

夏紫蘇眼下不敢有任何的抗拒,滿心的厭惡卻安慰自己就當被狗舔吧,且更覺著對不住安陽君落,突兀的耳邊似是有聽到外頭兵刃相碰的聲音,心中更為緊張。

她竟有種不好的預感。

而安陽允禮卻愜意的很,他對自己這一手布的局很是得意,且也很放心,潛伏在周圍的都是他最親信的死士,要對付那幾個沒用的廢物想來並不費事。

也不知過了多久便聽到外頭沒了聲響,卻有人在敲墻,道:“皇上,已妥了。”

看來硝煙已散,諸事大吉。

安陽允禮這才牽起夏紫蘇的手走出了密道,卻發現事情並不如他所想,更是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只見安陽允泰上前拱手作揖道:“臣弟見宮內有刺客便一心過來保護皇兄安危,而今刺客已被拿下,只等皇兄發落。”

地上被敲暈之人竟是夏哲,其它共犯也都被一一制服。

夏紫蘇痛的快窒息也不能怎樣,好在她這一路走來都已學會了佯裝,但眼下未免太過吃力,不自禁連身子都有些顫抖,更氣自己的哥哥為何這般肆意,竟不與她商議就進宮行刺,再往安陽允泰那裏一瞧更是痛恨這廝竟拿自己的哥哥當了擋箭牌。

安陽允禮以為夏紫蘇是受了驚嚇,便對王公公吩咐:“你先帶娘娘下去歇息。”

王公公應諾便帶著夏紫蘇回了她住的寢宮,一路上又是勸慰又是討好,卻沒能給她帶來半點安心的感覺。

這一場戰爭安陽君落並未參與,但他卻躲在暗處瞧的分明,且也想救夏哲,只是憑他一己私力如何救得,而安陽允泰更是個運氣的。

夏哲行在他的前頭攻進皇宮,才讓他發覺安陽允禮是有準備的,便趁勢以捉拿刺客為由躲過了一劫,但某人又怎麽可能會讓他如此輕松的過關,何況良妃亦是一個證據。

此刻正在自己寢宮裏熟睡的溫玉舒被一個惡夢嚇醒,聽聞此事更是惶惶不安,她的肚子倒成不了一個證據,但她眼下沒了依靠該如何是好,何況與安陽允泰之事做了亦是做了,被人供出來一樣都是死路一條。

外頭起了風,夏紫蘇更覺著瑟瑟發抖,她為自己的哥哥擔憂,落進了安陽允禮的手裏只有死路一條,如何能叫她不擔心,絞盡腦汁想著該如何救他。

她不是不知道夏哲的心思,他定是想逼宮安陽允禮退位,而他便能接掌皇位,如今他不僅僅是為了報仇,更是為了皇權。

前段日子由安陽君落安排進宮的幾個宮女或許可以使喚,她們個個武功高強,帶著她們去劫牢或許還有一線生機,但這或許只能是個下下策。

窗戶似是被風吹開的,翻身進來一個黑影,夏紫蘇第一反應便是安陽君落,連忙吹滅了燭火,再往前行一步卻覺自己的腰際被人給緊緊環住,耳邊傳來熟悉又輕柔的聲音:“你稍安勿燥,眼下什麽都不要做,更不能輕舉妄動去救夏哲。”

“他是我哥哥,如何能袖手旁觀。”夏紫蘇語氣不悅,又道,“安陽允禮心狠手辣,只怕哥哥落在他手上免不了要吃苦,他一心一意尋他想置他死地,晚一刻便能要了他的命。”

“如今你哥哥被虜,那五萬精兵隨時都有可能逼宮,安陽允禮沒那麽傻,他只會靜觀其變,還不敢要了你哥哥的性命。”安陽君落這話不是安慰,是他了解安陽允禮的性子,後又道,“吃苦怕是免不了的,只能忍忍。若不是他心急奪權亦不會讓人利用。”

夏紫蘇雖說讚同安陽君落此言,卻還是替夏哲分辯一句:“命有定數,也不全怪哥哥心浮氣燥。”

安陽君落靠近夏紫蘇的臉頰,小聲道:“總有辦法,且等兩日。”

“就怕等兩日就沒個人形了,還是早些救他出宮為好。”夏紫蘇比任何一個人都深知安陽允禮扭曲的性子,他絕對不能以常人去判斷。

安陽君落不予否認,安陽允禮確實會使些非人的手段,至少為了那五萬精兵,想來亦是要折騰夏哲一番的,何況他又尋他多時,送上門來的絕不手軟,又聽夏紫蘇道:“我明日想辦法拉扯住安陽允禮,你就去劫大牢。”這話剛落便又自否,“不行,你不要去,還是我另想辦法吧,此事不該牽連至你的。”

下意識的,夏紫蘇以為讓安陽君落去替自己冒險甚是不公平,且她不希望他有事,何況他到底與安陽允禮是同宗。

安陽君落感動不已,他一直想讓夏紫蘇原諒自己,原諒當初利用她之事,眼下他自然也心甘情願為她救人,不管是為了何種原因,他只是不希望她親自犯險,提手輕捋她的青絲,貼著她的耳朵根,道:“我會救出他,然後我們一起遠走高飛。”

夏紫蘇不是不願意,只是恐懼這種可能性有或沒有,但她卻是渴望能成真的,微點了點頭,輕柔應諾他:“好。”

安陽君落一聽此言抱的她越發緊,又聽夏紫蘇言:“你替我解開封住武功的穴位。”

“作甚?”安陽君落微一蹙眉,極為嚴肅的出言,“你不可輕舉妄動,若說有什麽計劃也要你我相商才行,獨自去劫大牢只有死路一條,萬不能冒然!”

夏紫蘇暗忖還是靠自己沖穴吧,面上卻寬慰安陽君落道:“知了,我聽你的。”

突兀的,外頭似是傳來了腳步聲,安陽君落不便多留,在夏紫蘇臉頰上小啄一口,又囑咐她:“好好保護自己,千萬不能犯險,凡事有我,定不會叫你失望。”

“你說的是真話還是假話?”夏紫蘇問出這話時竟連自己也呆了,或許是姬尚君對她欺騙太多,故才有此一問。

而這話問的卻讓安陽君落更為難受,指尖輕扶夏紫蘇光潔的下巴,篤定道:“千真萬確,否則讓我天打雷霹。”

“好,說假話就讓雷劈死你,我半分不心疼。”夏紫蘇亦是不客氣的,言辭鑿鑿不給安陽君落留半分餘地。

安陽君落終明了她的心意,輕捏下她的手指,而後便翻窗離去。

夏紫蘇見腳步越來越近也不慌,提著裙子徑自往榻上躺下,裝作已是深睡。

安陽允禮就是怕擾了夏紫蘇的清夢故才未讓人通報,見她合衣而睡便心疼不已,想她這幾日因照看自己精疲力盡更有愧疚,隨即也在她身邊躺下,雙臂緊環住她的腰際又將錦被蓋上。

好在夏紫蘇深知安陽允禮沒那樣能力,只想著能忍一刻便是一刻吧。

這一夜特別漫長,夏紫蘇似在夢中都要想盡一切辦法救自己的哥哥出去。

但,在安陽允禮的掌控下又談何容易。

作者有話要說: 此文會在近日結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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