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終於是妥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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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陽君落把夏紫蘇帶到一個不知名的地方,一眼就知道又是個鳥不拉屎的僻壤之地,只有茅草屋一間,田地幾塊,其它就再沒有什麽了。

夏紫蘇覺著安陽君落真心有本事,藏身之處也分等級,想來之前那座山上已算豪華之地了,忍不住說:“安陽君落你無權幹涉我的來去,我亦是要回宮裏頭去的,綁我在這處亦是無用。”

安陽君落懶得與她廢話,直接就將夏紫蘇抱到屋子裏頭,放在椅子上,蹲下身子看向她,又準備將她綁住,輕冷出言:“你且先在這處好生呆兩天,自會有人來伺候你。”

“你覺著這樣我就會對你感恩了?”夏紫蘇輕嗤一聲,“我自願要去討好安陽允禮,與你又有什麽相幹?”

安陽君落也不惱,只是問:“你口不渴不渴?”

“你不要逼我!”夏紫蘇慍怒對著安陽君落。

安陽君落又問:“肚子餓不餓,想吃什麽?”

夏紫蘇心中懊惱,拼勁全身在沖穴位,終於一鼓作氣脫開了束縛。

安陽君落一楞,似有些詫異:“你居然沖開了我在你身上封的穴道。”

“我師傅是何人,這樣的封穴又怎能難的倒我?何況我還要謝你封住了我的武功,否則被誰曉得也是個麻煩事。”夏紫蘇冷笑一聲,而後便要離開屋子,卻被安陽君落一個眼疾手快拉扯了回來,厲聲道,“你哪裏都不準去!”

夏紫蘇雖也知安陽君落為自己好,卻也惱他多管閑事,便與他交起手來,二個人屋子裏頭打的不盡興,竟出去了外頭。

天地之間白雪飄飄,寒風凜冽,此二人各不相讓,正交手的難舍難分。

安陽君落一直自傲一身非凡武功,在今日卻也遇上了對手,還是個女人,都說夏紫蘇是個武癡確實不假。

“還請小王爺莫在相逼。”夏紫蘇一個翻身,穩穩落在地上,衣衫與白雪一道翩然。

“那你打贏我再說。”安陽君落執意不肯,定要擒住夏紫蘇才算。

夏紫蘇因體力不支的緣由終還是要敗下陣來,可又不甘心落在安陽君落的手上,翻身上馬就要走,可安陽君落的輕功也不差,緊緊跟在她的身後,又吹了一聲口哨,那馬兒便又掉轉了頭直往回奔,這讓夏紫蘇甚有些無奈,幹脆跳下了馬輕功往前行。

“夏紫蘇你站住。”安陽君落再未遇見比她更任性的女子了,奮力在其身後追趕。

夏紫蘇頭也不回拼勁力氣往前跑,根本不敢看安陽君落到底離自己多遠,在草木灌裏穿來穿去的都將身上的衣裳扯破,亦是不管,還是往前奔。

安陽君落直到見不著夏紫蘇的人影才喝住了馬停下來,心中暗念也只能如她的心意了。

再說夏紫蘇橫沖直撞的要往京城去,走的她差點都斷了氣,渴了餓了只能飲雪水,可她義無反顧,一面避著安陽君落一邊又要加急趕路,實在可憐兮兮。

而安陽君落卻也在尋夏紫蘇,只怕她要出事故,一路上擔心焦燥。

夏紫蘇大氣不敢喘,她從未曉得自己也有這般義無返顧要奔往一男子懷中的經歷,想來這恨確實要比愛來的濃郁些。

此刻已是餓極了,渾身都覺乏力,又見天上的雪越下越大,便想到哪裏躲一躲,卻見不遠處有一座破廟,實在很合她的心意。

提步走了進去才見裏頭正有四名男子在燒烤雞,頓時饞蟲生起,也顧不及什麽就往前去問:“幾位大哥能不能賞口吃的?我已是一天一夜未吃東西了。”

其中一名男子見夏紫蘇雖然臉上臟兮兮的,但終究掩蓋不住那嬌人的姿色,便與身邊的男子對視一眼,笑問:“姑娘是從哪裏來的?”

“我父母已雙亡了,此刻正要去京城。”夏紫蘇如實相告,眼睛一直盯著那只烤雞瞧,她實在忍不住要扯條腿下來。

“那倒是巧的很,我們也正要去京城,不如就一起走吧。”王一笑的意味深長,又拉下一個雞翅膀說,“看你餓的,賞你一個吧。”

夏紫蘇微笑點頭接住,沒有雞腿有雞翅也是好的,立即就啃起來,又不住的沖著那只雞看,顯然只吃個雞翅是不夠的。

王二笑的賊兮兮,悄悄咬著王一的耳朵道:“她長的可比我們帶來的那三個妞都長太多了,肯定能賣個大價錢。”

王三也是嘿嘿一笑,極小聲的說著:“不知是不是一個雛,那這價錢可就更大發了。”

夏紫蘇啃的很是歡樂,不經意間擡頭才見到墻角處有三個女子,瑟瑟發抖的蜷縮在一處,臉上都是苦大仇深的,就問:“幾位大哥,那三個女子也是同路的?”

“也是一道要去京城的。”王一點頭出言,一臉正經道,“姑娘若說走著去京城,怕是沒個四五天的不能夠,我們有馬車,不如就與我們一道吧。”

“自然好,多謝幾位大哥了。”夏紫蘇欣然答應了,她求之不得,她也不願走路去京城。

“要不要吃一個雞腿啊?”王二扯下一個腿對著夏紫蘇揚了揚。

“多謝這位大哥。”夏紫蘇很是不客氣的接過,大口吃起來,突而發現外頭似有個黑影,便言,“我肚子有些疼,出去下就回來。”

那四個大男人似有些不太放心,這麽塊大肥肉可不能讓她跑了,但又不想打草驚蛇,念著她是一介弱女子,便點頭應諾道:“那你早去早回,天色已晚了,這裏有常有狼出沒。”

“好,謝謝這位大哥,我就回來。”夏紫蘇將自己手上的雞腿亂啃一頓,擦了擦手就出去了屋子外頭,才沒走幾步就看到了黑著一張臉的安陽君落,來見他一面不過就是讓他別搗亂而已。

安陽君落將夏紫蘇一下提到附近的一顆樹上,慍言道:“你也夠了,明知道他們是什麽人還要自己送上門去。”

“你若安安穩穩送我到京城,我何必如此?”夏紫蘇緊盯安陽君落,又說,“封上我的穴道,我不能讓任何人知曉我有武功。”

“跟我走。”安陽君落略帶慍怒。

“我有我要做的事,我忘不掉我父親在大牢裏看我的眼神,我的耳邊依稀還記著那幾下鞭子聲,我要一下不少的打在榮浩千及安陽允禮的身上,你若是不成全我,才是在害我!”夏紫蘇眼眸泛紅,她勢必要手刃的,任誰都幫不了她這個忙。

“我說了這仇我替你報,別說一下不少,就算千刀萬剮亦是隨意。”安陽君落蹙眉出言。

“若換作是你,你一走了之會覺著安生嘛?”夏紫蘇不與他爭吵,只是問他,見他未有答言,便又說,“你而今是為你安陽王府,而我就是為我夏氏,若說再無理阻止我,休怪我翻臉無情。”

“你想如何?”安陽君落的膽子也不是嚇大的。

夏紫蘇微一挑眉,淡淡然然出言:“刨了你心上人的墳。”

安陽君落微皺了皺眉,切齒道:“你去。”

“你!”夏紫蘇覺著自己與他說不通,便要走,卻又被安陽君落拉扯住:“你可想仔細了,若再回去宮裏可是要上龍榻的,他是你的仇人,亦是你不愛的人。”

夏紫蘇輕哼一聲:“什麽愛不愛的,不過是雲煙,我眼下只要覆仇,誰擋誰死。”

安陽君落終不在多言,又問:“那你要不要更多的迷幻藥?”

夏紫蘇擡眸望著安陽君落,終忍不住笑起來,卻又側過臉不給他瞧見, 耳邊又傳來他無奈的聲音:“你還是走的好。”

這話聽著很有些孩子氣,夏紫蘇轉過臉去望安陽君落,笑言:“小王爺果真與君大人不一樣,性子可比他體貼多了,紫蘇言謝。”

“往後你我之間可否說實話,坦誠相待?”安陽君落又問。

夏紫蘇也覺著既然彼此說開了,往後還要攜手合作也不能再有所欺瞞便點了點頭,卻又似有些不解:“為何你變了?”

姬尚君微蹙了蹙眉,他一直都未變,只是不想在壓抑,或許她從未懂過,特別是她往日一二再再二三的挑釁他男人的底線,他有多辛苦。這些話不會言明,只講些無足輕重的:“我一路跟著你,你安心即可。”

“我不會有事,小王爺還是早些回去京城,以免皇上生疑。”夏紫蘇倒覺著還是那四個男子可惜,受到她的牽連,想必往後安陽允禮不會放過他們。

“皇上說若是我與榮浩千尋不到你,就自行了斷吧,故而也不急。”安陽君落淡然出語,後又說,“你莫讓榮浩千先尋著了你。”

“他此刻也只能將我再送進宮了,否則還能如何呢?”夏紫蘇輕笑道,伸手輕拍落在自己身上的雪花,“他終也覺著自己出了個壞主意,挖了一個坑令自己往下跳。”

安陽君落伸手輕拂掉落在夏紫蘇發絲上的白雪:“我當日說的會護你周全是真的,故你何時要出宮,就對我言,我一定助你離開。”

“我夏紫蘇離開後宮之日便是安陽允禮的死期,不見他死,我不會走。”夏紫蘇言辭灼灼,又說道,“你封了我的穴位,以免我不自禁要用武功。”

安陽君落封住夏紫蘇的穴位,又將她放置地上,嘆口氣:“待你到了京城之後就會有人接應你。”

“不是你,是別人?”夏紫蘇似有些疑惑。

“日後你可替他美言幾句,自能得到皇上的重用。”安陽君落又緩緩道,“上一次你在流放途中可有一個叫楊軒的人幫過你?”

“確實有。”夏紫蘇點頭。

“他似乎很求上位,且又與一些不明人士也來往密切,特別是戲班子裏頭的人,白離。”安陽君落這話說的似有些深意。

夏紫蘇的身子一怔,只是說:“他當日賞過我一個饅頭,替他美言幾句亦當還他的恩情了。”

安陽君落不語,只點頭,後又看著夏紫蘇進了那座小廟才淹沒在一片白雪之中。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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