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酥酥有驚無險

關燈
今日天氣甚好,暖陽高掛,連寒風都不似往日那般刺骨,離年更近了,宮裏頭是忙的熱火朝天,處處都裝飾一新,添了好些喜慶。

安陽君落帶著王爺府上自己母妃做的糕點到仁安宮請安,才下了馬車便見榮浩千也領著他的夫人安陽晴裳一道款款下了馬車。

安陽晴裳未料到能遇見自己的哥哥,便略帶雀躍的往安陽君落面前去,微笑著問:“哥哥今日也進宮?”

安陽君落往榮浩千那處望了一眼,又問起安陽晴裳:“你近日可好,身子怎樣,聽說你受了風寒,眼下可有好些?”

“多謝哥哥關心,無礙了。”安陽晴裳淺笑。

安陽君落方才還關切自己妹妹的身子,自己卻很不爭氣的咳嗽了兩句,這倒讓安陽晴裳擔心了:“哥哥才要保重身子呢,整日的操心,也該保養的。”

“只是咳嗽兩聲,過兩日就好了。”安陽君落示意安陽晴裳不必替自己擔心,又對榮浩千言:“榮大人今日有要事進宮?”

“與夫人一道去看太後,小王爺這是要去見皇上?”榮浩千冷冷淡淡出言,他這段日子甚是想念酥酥,無奈卻想不出什麽主意可以見她,此刻正在憂心呢。

安陽晴裳卻對安陽君落解釋:“前兩日夫君送了繡品給太後,太後說甚是歡喜,故而傳我進宮領賞的。”

安陽君落微微點頭:“我也正巧替母妃帶些糕點給太後品嘗。”

“那就一道。”安陽晴裳甚是歡喜。

榮浩千似乎不大樂意,徑自一人往前走,留他們兄妹倆行在後頭。

“哥哥,夏府一族是不是都死絕了。”安陽晴裳日夜憂心的就是此事,她不甘心尋不到夏哲的消息,她而今雖說嫁給了榮浩千,可她還是完好之身,就想著與他私奔,且她連私奔的物件都已準備妥當,只可惜那人兒卻是遲遲不來。

“都死絕了吧。”安陽君落淡淡言,聽不出有任何情緒。

安陽晴裳深吸一口氣,連眼眶都紅了,輕拭鼻尖,低著頭輕聲說了句:“我不信他會死的,我們約好黃泉碧落要在一起,他說死了就會托夢給我,可眼下卻未有,說明他還活著。”

安陽君落深知自己妹妹的心思,輕擁了擁她的肩膀,勸慰她:“都是過去的事了,把該忘的都忘了吧。”

安陽晴裳自不會多言其他,她眼下只要保住自己的清白之身。

但這也不是什麽難事,因榮浩千對她完全沒有興趣,這段日子經常往夏紫蘇住的院子裏頭去,也不知靜思個什麽意思,人都是他親手殺的,為何此刻卻要搞的自己深情意重。

幸而夏紫蘇只是一副畫像,若真能回來尋仇,是否會恨不能拿他碎成千萬段。

榮浩千雖然也有懊悔,但若讓他重來一次,也未必會另有選擇。

安陽晴裳望著榮浩千的背影,忍不住嘆道:“他好狠的心吶。”之後又提醒安陽君落,“哥哥要小心些才是。”

“你且關心些自己便好,莫讓母妃擔心。”安陽君落才說完此言便又不自禁咳嗽了兩聲。

“哥哥也該娶妃了,不該一直這般獨身下去,也應把該忘的都忘了。”安陽晴裳將方才安陽君落對自己說的又奉還給他,“而今受了風寒也無人心疼。”

“此事不急。”安陽君落眼下未有任何娶妃的心思,何況他也未遇到有比溫玉蕓好的。

“她已逝去多年,哥哥也該早些釋然,這天下總還有人值得哥哥去好好對侍的。”安陽晴裳勸解道,擡眸側臉去瞧安陽君落的臉龐,一時之間竟也不知還會有哪個女子能跟自己的哥哥相配。

原先她心裏倒是有一人,夏紫蘇與安陽君落甚是郎才女貌,也曾一度讓夏哲暗中幫忙讓夏紫蘇中途變心,只可惜她就是一根筋直到底,咬緊牙也不願負了榮浩千,而今才落得如此下場。

若說當日她肯見一眼安陽君落,亦或是安陽君落不是在邊關鎮守,與夏紫蘇日日相見,也指不定會開花結果。

只是,這僅僅只是一種假如罷了。

榮浩千不曉得身後二人是如何心思,他只想著如何能見酥酥,卻見前頭有許多的公公婢女忙亂成一團。安陽君落也覺得應有不妙的事情發生,便大步往前去探個究竟,隨意抓住一個小太監問:“這是作甚,發生了何事?”

“太醫院的偏殿著了火,此刻大夥都往那裏去救火呢。”那小太監說完就急急往那裏跑去。

榮浩千甚是不以為然,挑了挑眉,依舊往太後寢宮裏去。

可安陽君落卻多生了一個心眼,聽聞皇上讓酥酥住進了太醫院的偏院,難不成是她那處院子著了

火,因而微蹙起了眉頭。

此時又有兩個女婢邊走邊言:“快些去看看,那裏還住著一個宮女呢。”

“哪個命大的住在那裏?”

“聽說是那個叫酥酥的宮女。”

“就是那個對皇上表白的宮女?”

榮浩千聞言才轉身往太醫院去,臉面上未有聲色,但這步子卻出賣了他。安陽君落一把拉扯住他的衣袖:“榮大人這是要往哪裏去,不是要一道到仁安宮給太後請安嘛?”

“榮某甚是愛看熱鬧。”榮浩千甩掉安陽君落的手,便往太醫院的偏殿去,而安陽君落也提步跟上,安陽晴裳見他們都往那裏去,也跟在身後。

太醫偏院的火勢越來越洶湧,夏紫蘇在屋子裏不知所措,既無地方可躲,也出不去那個屋子,先是拿著棉帕沾了些水捂住自己的鼻子,也想拼一把奔出屋子,可惜火勢越來越大,擋住了她的去路。

安陽允禮心急如焚的大步往偏院趕去,到了此地才知火勢竟如此兇猛,大聲吩咐:“給朕救

人!”

而安陽君落及榮浩千也恰恰好後腳趕到。

“榮大人和小王爺的武功極好,去將酥酥給朕帶出來!”安陽允禮厲身吩咐道。

“皇上,火勢太大,怕是進不去了。”安陽君落似是有些不願,他沒道理為一個宮女去送死。

榮浩千雖然心系酥酥,但要讓他去尋死也是不肯,便言:“若說進去救人,不如讓她自個兒沖出來為妥。”

“你們敢違抗朕的旨意?她出不來你們也要死,給朕進去救人!”安陽允禮怒不可遏,龍顏盛怒。

立在他身後的溫玉舒頓感渾身冰涼,她從未見過皇上為一個女人這般的驚慌失措,何況她不過一個宮女,難道說他真心對她生了情。

安陽君落與榮浩千對視一眼,都覺著自己為何腳要賤,偏生要往這處院子裏走呢,只能捂著鼻子一道直往屋子裏頭沖。

“紫蘇!”榮浩千不自禁脫口而出,而後便覺著不對,他竟也為自己怔了怔。

而躲在床底下的夏紫蘇也是為之一怔,定定的看著榮浩千,終於自己從床底下爬出來,說著:“酥酥在這裏。”

安陽君落一言不發,只是第一時間上前將夏紫蘇緊緊摟在自己的懷裏,而後踢翻一張桌子,將窗

戶整個撞爛,帶著她翻窗逃了出去,榮浩千也緊跟其後。

才剛出來之際,屋子就整個塌了。

夏紫蘇跌倒在地,已是成了一個大花貓,看到安陽允禮在便忍不住哭起來,邊抽泣邊言:“皇上,酥酥……酥酥竟還能再見你一眼……實在可喜可賀。”

安陽允禮大大松了一口氣,看她哭的這般可憐,便蹲下身子將她攬在自己的懷裏,輕拍起她的背,安慰道:“沒事了,朕在這裏。”

王公公覺著人若是有三分像便是占便宜,何況還是十分十分像的,更是要聖寵無邊了。

也只因安陽允禮這一句,就讓後宮的所有女人都恨上了,她們齊齊盯著夏紫蘇瞧,似是要將她千刀萬刮,恨不能將她活吞進肚子裏。

夏紫蘇受不住這些人的目光,直接就裝暈倒在了安陽允禮的懷裏,她眼不見心不煩。

安陽君落微微垂眉,而後又望了一眼那已燒成灰碴碴的屋子,明眸忽黯然了一下。

榮浩千甚是不悅,竟有種錯覺,好似眼下安陽允禮懷裏安撫的是夏紫蘇,卻不是酥酥,而後又想起自己方才的失言,便覺惆悵。

安陽晴裳往溫玉舒那裏打望一眼,便覺著此事倒也新奇,難不成這宮女如今是新寵。

作者有話要說: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