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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題無題無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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曉蘭與夏紫蘇面面相覷,不知道她尋自己要作甚。

“我們這是要去哪裏?”曉蘭拭探性的問了一句,站一旁的夏紫蘇也很好奇。

“你們拿著抹布及木桶跟著我走就是了,何必多問。”沐琴並未與他們講明原由,轉身徑自在前頭領路。

夏紫蘇一只手裏提著木桶及抹布,一只手撐著傘,卻還是止不住那雪花飄落在她的裙擺上。

在前頭帶路的沐琴突而轉過身子言:“你們哪一個去周公公那處,領兩個小公公往西面趙美人的院子裏去?”

“讓酥酥去吧,方才她說身子冷,多走走便會熱了。”曉蘭懶得多走動,便替夏紫蘇攬下了此事,還一把搶過她手中的木桶及抹布,眼神示意她答應。

沐琴也不戳穿她,就對夏紫蘇吩咐:“你去吧,往這裏繞過去,再穿過右邊庭廊,一處抱廈便是了。若說不認得去西面的路就讓公公們領著你走。”

“多謝沐琴姐姐。”夏紫蘇微微點頭,便與她們分開了。

雪越下越大,突而刮過一陣寒風,夏紫蘇未能拿住傘柄,便任由那傘從自己手中飛了出去,青絲腰帶及裙擺都隨風而揚,驚的那耳環亂顫。

看著那跌跌撞撞的油傘,夏紫蘇突而想到若說早些完成姬尚君的任務,是否就可早一日離開這裏,能回到山上去抱著小貓吃著君大人做的飯菜,不知不覺濕了眼眶,口中呼出的白氣令她越發感覺悲涼,見那油傘越跌越遠,便連忙提步上前去撿,卻見有人一同與她拿起了傘柄,大手小手一上一下的握著。

夏紫蘇擡眸望去,才知是安陽君落,連忙丟開手低頭欠身:“參見小王爺。”

“你方才站在那處發什麽呆?”安陽君落垂眸凝望住夏紫蘇,將傘打在二人的頭頂,不讓白雪落在身上濕了衣裳。

“未有發呆,只是風吹走了傘,奴婢正要去撿,卻不知小王爺也在此地。”夏紫蘇解釋。

“看來你近日又挨餓了,竟連拿傘的力氣都未有。”安陽君落訕言,未有任何情緒。

夏紫蘇擡眸與他對視,又垂下眼眸言:“是風太大,奴婢趕不急罷了。”

“為何你郁郁寡歡,難道說做了皇上的女人還不能令你歡喜嘛?”安陽君落嘴角微揚,似是在玩笑。

“宮女怎麽能算皇上的女人呢。”夏紫蘇稍有不悅,輕聲呢喃。

可這話卻實實在在的傳進安陽君落的耳朵裏,他反問道,“怎就不算,這天下的女子都是皇上的女人。”

“難不成皇上還能搶別人家的老婆?”夏紫蘇脫口而出,剛說出便覺得自己這舌頭也忒長了。

“單憑你這句話就可再定你個死罪。”安陽君落疾言厲色起來,又似好心的提醒道,“你入宮也不是一日兩日了,嘴上也該避諱些。”

夏紫蘇原就有些氣惱這位小王爺當日判自己死刑之事,便有些口不擇言:“那小王爺這是又要替酥酥去求死罪嘛?”

安陽君落被夏紫蘇這一言給弄懵了,又憶起當日他言詞堅定的要安陽禮允將她誅之,心中也略有愧意,只言:“將你的傘拿好,別讓他再飛了。”

夏紫蘇接過傘後又微微側身去瞧安陽君落離去的背影,見那白雪飄落在他的身上,沾染濕了他的錦袍,便小碎步往前行,走近他的身邊言:“這把傘還是小王爺撐吧,可千萬別傷了自己這尊貴的身軀。”言畢就將傘硬塞進他的手中,自他手背上傳來的溫度才曉得自己僭越了,連忙往後退了兩步輕言,“奴婢沾點雪無礙,小王爺身子要緊,別受風寒。”

“你這是作甚?”安陽君落俊眉微提,似有些詫異。

“酥酥還請小王爺忘記奴婢的瘋言瘋語,莫要將方才的話傳進皇上的耳朵裏,自當感激不盡。”夏紫蘇終究不想死,難免要討好討好。

何況她從來就是個前一步硬氣,後一步討饒的主。

安陽君落自然不是無中生有的人,被她這一言倒有些好氣又好笑,嘴角微揚了揚,似笑非笑的問她:“你既這般害怕皇上,又為何非要做皇上的女人不可?”

“這天下哪個女子是不怕皇上的?”夏紫蘇不以為然的反駁道,她眼睛彎彎,笑的特別好看,明眸亮的似是暖陽下的白雪,又言,“酥酥先行謝過小王爺守口之恩,先行告辭了。”

安陽君落往手上的傘看一眼,又打望起夏紫蘇小碎步跑前的背影,終不自禁輕搖下頭,提步出了皇宮。

遠處的溫玉舒甚是不悅,她盯了許久,雖猜不出她們在講什麽,但她莫名心裏煩燥,思憂萬千,實在是瞧不透安陽君落到底什麽安排。

婉言在一邊輕言:“娘娘起駕吧,外頭風雪太大,受了傷寒便不妥了。”

溫玉舒暗暗長嘆,緊了緊手上的暖爐,連去上書房尋安陽允禮的心思都失了,只說:“回宮吧,本宮有些頭疼。”轉了身子便往自己寢宮裏去。

婉言不明就理,卻只能隨溫玉舒的意思,一面又暗忖不知將來誰有那福氣做小王爺的妃。

夏紫蘇自是不知溫玉舒一直對她都心存芥蒂,一路小碎步頂著飄雪走到內侍院,先是輕拂自己身

上的落雪,後才踏進屋子裏:“我是來尋周公公的,沐琴姐姐說讓我來領二位公公往西面趙美人那裏去。”

周公公此刻正在抿茶,見酥酥立在門口便覺眼眸一亮,外頭大雪紛飛,她一身宮裝穿的雖普通,但那張臉龐卻是依舊如明珠般光彩閃耀,連一口茶都未喝就將杯盞放下,瞇著眼細瞧她:“你是那日典客張大人引薦進宮跳舞的?”

竟然有人認得自己,夏紫蘇心中雖有疑惑,卻終於還是微點了下頭:“是我。”

周公公又上上下下仔細打量了夏紫蘇一番,又眉開眼笑起來:“遙香姑姑已經命人來說明了,你先將人領了去,若說往後有什麽要照顧的便來尋我。”

夏紫蘇是頭一次在後宮遇上了好人,便對周公公恭敬的欠了欠身子:“多謝周公公。”

而後就見四個小公公立在屋外,其中兩人手上還拿著板子,令夏紫蘇有些不寒而栗,她也是差點要挨板子的人,也未多言,只是走在前頭領路。

周公公踱出屋外,一直盯著夏紫蘇在大雪裏走的沒了蹤跡才又轉身回到屋子裏,心中思忖著如此佳人,怎能不引得皇上歡喜,不如就在她身上賭一把,或者就可平步青雲了。

夏紫蘇自是不知的,她亦從未想過要靠誰,因姬尚君言明要她只能信自己,絕不可與任何人結黨成派,終到了西院,卻見沐琴及曉蘭已站在那處等候。

“讓姐姐久等了。”夏紫蘇微福了福身子。

沐琴往夏紫蘇身後的幾位小公公們各瞧了一眼,恭敬言:“還請幾位公公稍等等,我進去同趙美人最後交待兩句。”

“且隨意,我們在外頭等著。”那幾位小公公也客氣,只因沐琴平時為人隨和。

沐琴原是想自己一個人進去,卻也怕趙美人發瘋,便讓夏紫蘇隨自己一道進去。

這是座空廢的院落,屋裏自然不會裝飾太好,諾大的地方卻只有一張床,一把椅子,除此之外便無它物。

趙美人此時仿若丟了魂,蜷縮在冰涼的墻角,眼眸睜的似個銅鈴。

夏紫蘇只覺著慎的慌,往沐琴的側臉望去,卻見她鎮定的很,面無聲色,步步往趙美人的面前靠近,忽又頓足側臉吩咐:“你且留在這裏,若說她一會發瘋,就過來幫忙。”

“是。”夏紫蘇高興不過,她千萬個不願意進去,只立在紗幔那處盯著。

突兀的,趙美人突然沖上來緊緊的抱住沐琴的雙腿,眼裏掉出淚,嘴裏輕聲念:“我不想死,再讓我看看……我曾住的院子,我的琴,我的……一切……”

夏紫蘇被趙美人方才那樣嚇了一跳,見她未有過份的舉動便未走前,只是在突然間有些同情起趙美人,順帶著連自己也一塊同情,若說皇上一眼不瞧,這人就死不可惜。

可她不願如此,她還想出宮回山上,不想死在這處。

“你眼下活與不活,有何不同?”沐琴蹲下身子凝望趙美人,又從自己胸口拿出帕子,攤開了一看有顆藥丸,“你將這個吃下去,便會早些過去,他們打起板子來也不會覺著痛了。”

趙美人緊緊握住沐琴的手腕,淚出斷珠,一顆顆的滑落在地磚上,哽咽的說:“我沒有瘋,我要去見皇上。”

“吃或不吃都隨你,但都只有一條路可以走,就是死路。”沐琴語氣輕柔,透著無可奈何,她在這後宮不是一日兩日,也知趙美人根本就是個犧牲品,可她再沒那造化留著這條命了,更無可能東山在起。

這宮裏頭的每一個人都在嫌棄她,她死了或許比活著要好。

趙美人時而清醒時而瘋顛,而眼下卻分明是清朗的,突而仰天大笑起來,眼角卻止不住的掉淚,冷嗤一聲:“不知那溫玉舒還可以得逞到幾時,總有她三十年河西的那日,卻也不會是她容夫人得寵,可惜我卻見不著是誰替我報這個仇了……”

沐琴不言一語,她何曾不知自己那個主子是永無出頭之日的,她有心助她得到恩寵,只可惜沒那個命,也不如溫玉舒的心機聰慧,她忍不住回頭打望了夏紫蘇一眼,情緒萬千。

作者有話要說: 下章姬尚君哥哥要出現了。

(想不出題目了,感冒頭好暈,原諒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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