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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追心酸前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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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酥酥就等。”夏紫蘇篤定出言,她嘴上雖是對安陽允禮所言,可她心裏卻是決不放棄對姬尚君的情義,她眼下所有付出,都要他往後來還。

安陽允禮負手而立望著屋子外頭落進院中的銀白,未有出言,只是心中莫名有些感慨,他覺得這女子好似跟夏紫蘇有些些相同,就是太過莫名其妙,她言詞灼灼,到底她心中所愛從何而來,可他卻又是欣慰的。

這樣的情義,既熟悉,又陌生。

姬尚君牽起一邊嘴角,隔著墻壁念起夏紫蘇言語的真心令人泛酸,想來皇上該是有些觸動的,可他的心卻也似被牽動了。

夏紫蘇望著那門空空終覺松了口氣,汗顏方才自己真惡心,而後再往窗戶那邊望去,只盼姬尚君還能再爬進來瞧她一眼,言語幾句交待的話,卻未能夠,不免有些失落,而既又因體力不支昏昏沈睡過去。

月色冷清,夜寂靜的令人心生寒意。

安陽允禮慢步行走,突而嘆了一聲:“夏紫蘇那時對榮浩千是愛吧。”

王公公不知安陽允禮是何意,聽到這句竟不自禁打了個冷顫,思量許久才壓低聲音言:“都是過去的事了,皇上。”

“朕那時是什麽,也是愛嘛?”安陽允禮緊抿薄唇,似是記起了什麽,眼眸中盡是不甘,怨恨,還有訕諷。

“皇上,早些回去歇息吧,天色不早了,保重龍體才是。”王公公是何等聰明之人,自是不願意讓安陽允禮提起前塵往事,何況還是一段不恥的往事。

他深知那件事,也曉得是安陽允禮的一塊心病,不僅讓他自覺掉價,且還尊嚴受損,關鍵是他還不服輸,每每想起都有種要將榮浩千大刑伺候的沖動。

吊起拿沾了鹹水的鞭子狠抽,而後再用鐵錘扇臉,如此才可解他心頭之恨。

王公公不自覺又往安陽允禮那裏瞧了一眼,月色之下的俊臉甚是陰森,估計是又在心裏暗暗對榮浩千下狠手了吧。

那時安陽允禮還是當朝太子,與三公都甚有些交情,故而來往有些親密,也因此他這太子之位坐的很穩當,不得不說手段不弱。

夏紫蘇那時專註習武,總是在山上師傅處練習,閑少有回夏府,這一日便與安陽允禮撞了一個恰巧,只是那一眼便讓他失了魂,回去之後心心念念都是她,東宮女色皆不近。

太子妃用盡媚態勾引也無用,一哭二鬧三上吊依舊無果,那時鬧的沸沸揚揚,足見那日那一眼非一般尋常。

但安陽允禮也曉得夏紫蘇與榮浩千從小就是娃娃親,兩人皆是深情義重,故而面上不能言明,便暗暗的先讓父皇傳口諭給夏桓公,半試探半作威脅。

“桓公還是要體諒皇上的一片良苦用心才是,何況這是好事啊。”王公公那時還是先帝的侍從,也是由他去傳的旨。

他當時已向太子靠攏,故而替安陽允禮說了一車的好話。

但夏桓公卻是左耳進右耳出,他獨愛這女兒,一向如她所願,故而命人讓夏紫蘇前來自己拿主意。

安陽允禮那日心中忐忑,他原該躲在幕後當黑手,卻終究受不起等,也跟著王公公一道去的,見夏紫蘇施施然而來便更想與她結為百年之好,還與她開出許多的優厚條件:“紫蘇,我父皇已應諾我,東宮太子妃之位重新冊封,往後我登基為帝,你便是後,後宮雖說不能虛空,但那些女子不過政治頑物,只當是擺設了幾件家具,你大可不必放在心上。”

“太子怎知我歡喜這鳳後之位?”夏紫蘇淺笑,臉色淡然,瞧不出她是何究竟。

安陽允禮上下細瞧起夏紫蘇,她溫和似水,眉眼如畫,寧靜悠悠又透著孤傲,不自禁讓他想越發討好她,言語小心,字字灼灼,對她承諾:“你一日為我的妻,我便終身只認你為我的妻。”

這話甚有些腔調,一位太子,日後的帝王,竟能說出這番話,足可見他並不是一時貪歡,是一心一意想與夏紫蘇共結夫妻之緣。

王公公借故又在一邊示意夏紫蘇應該知足,更該感恩戴德的接受。

但夏紫蘇不是不領情,是她不能領情,她往安陽允禮面前踱近兩步,微欠了欠身子,不畏不懼:“恕紫蘇不能成全太子殿下的這番深情厚意,只因你我相識已晚,此生註定無緣無份。”

“情深不分早晚,緣份自可再修。”安陽允禮執念過重,依舊想再搏一搏。

“紫蘇此生已有心系之人,還請太子殿下成全。”夏紫蘇斷然拒絕,她不貪權力,更不願因勢失愛。

王公公此刻卻有些惱了,半威脅半勸戒道:“你這是在抗旨!”

“紫蘇唯有抗旨,也不能棄了浩千。”夏紫蘇不怕宮裏人能對夏府怎樣,若說他們要為此事問罪,便不必這般偷偷摸摸,又往安陽允禮那裏看過去,“太子殿下也不定會歡喜上一個喜新厭舊之人吧。”

“本宮比不及他?”安陽允禮慍形於色,很有些受傷。

“自然不是。”夏紫蘇雖說不與人太多交道,卻也懂得人情世故,“太子殿下比榮浩千尊貴,比他俊美,比他更憐人心意,件件比他好,樣樣比他強,可感情之事從無道理,紫蘇只念他。故而對殿下的情意只能來生再還,望太子殿下成全。”

安陽允禮也料到了會有此結果,既然如此也不能勉強,否則更顯自己小氣,便甩袖而走,卻好巧不巧在院中遇見款款而來的榮浩千,與他擦肩而過時便頓下足來,在心中暗罵他千百回。

榮浩千卻不知其中意思,只俯身:“參見太子殿下。”

夏紫蘇為免日後榮浩千多問,便也從裏屋移步而出,輕笑言:“方才太子殿下誇讚我府上的茶好吃,卻不知原是從你府上帶來的,你命人送東宮一些才是。”

安陽允禮微微蹙眉,見不得他倆走在一道,便拂袖而去。弄的榮浩千甚有些摸不著頭腦,卻立即派人送了茶去東宮,可想而知,茶到了安陽允禮的手中是如何的被糟踐。

這事辦的甚是不妥,他們也太過信安陽允禮面上的溫和好性了。

若說夏紫蘇日後知曉這就是他滅夏府的誘因,更有榮浩千往後背叛的事故,是不是會後悔自己對安陽允禮那時所言。

而今的安陽允禮卻倒是釋然了,他忍不住訕笑起來:“真是……一出好戲啊……”

王公公低頭不語,念想這皇上也太過執念,卻也不自禁替夏紫蘇可惜。

“你說她在地底下是否悔恨當初太過信了榮浩千。”安陽允禮微微側身問著走在自己後頭的王公公。

“那是自然的,怕是悔恨不已,若說隨了皇上,如今不僅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皇後,更是皇上心尖尖上的人,享無邊寵溺,無盡榮華。”王公公極力討好,只挑好聽的話說。

“她真心會悔過?”安陽允禮似在自言自語又似在出問。

王公公為讓安陽允禮心裏頭更好受些,便將自己融進了夏紫蘇的角色:“當真是要悔過的,當初夏紫蘇選榮大人只因以為兩人情根深重。若是從頭來一次,自然就看透了心上人不過是只顧自己生死,不顧及她安危的本性,皇上又是專一可依靠之人,一萬個都是選的皇上。”

安陽允禮對此言甚是欣慰,又言:“朕要在她的祭日招她的魂來,親自問她。”

王公公只覺著背脊發寒,思忖著此事危險,誰招誰死。而後又聽到安陽允禮訕笑著言:“就讓榮大人去招,朕要看看如何情景。”

怕是榮大人小命不保,王公公心中雖這般想,面上卻不敢言,更不知安陽允禮方才所言是真是假。

此二人似是月色賞的太過投情,心事念的極為專註,卻不知他倆自夏紫蘇那裏出來之後就被韓美人給瞧見了,她原說只是出院子透透氣,卻不料撞見此事,便大步往溫玉舒寢宮裏去邀功了。

作者有話要說: 好吧,我又上來傳文了,等急了的親原諒撒。多多收藏多多益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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