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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心裏不舒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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婉言也極為不客氣,對著溫玉舒福著身子言:“若說是偷食就該受罰二十杖,主子連同作罪也該跪地一個時辰。”

溫玉舒皺眉略一沈思,往夏紫蘇面前踱進兩步,不急不徐出言相問:“這丫頭該不會是餓著了吧,故而這般不思前顧後的去偷吃食。”

這話聽著似是有責備柳絮蓉之意,令她不自禁渾身打顫。要說在面上她可沒有虧待過夏紫蘇,心裏面自然是一萬個想讓她不得好死。

“娘娘恕罪,是奴婢一時貪嘴,才做了錯事,與昭儀一點關系都未有。”夏紫蘇知道若是讓柳絮蓉也受了自己的牽連,那接下來回去的日子可就有的受了,曼妙也因此會日日給她小鞋穿。

“哦?”溫玉舒卻有些不相信,往婉言身後那個宮女的手上瞧過去,輕笑起來,“那你的膽子未免也太大了,不僅偷食,還要提一盒子走,是想作甚呢,是要與人分臟嘛?”

夏紫蘇一時語咽,而柳絮蓉卻在此時感嘆方才就不該讓她去膳房拿吃食,如今只能自己與她一道受罰了,隨即也跪在一邊:“是臣妾教導無方。”

“與昭儀無關,是我想偷偷藏著吃的。”夏紫蘇連聲稱罪。

婉言極不客氣的扇了夏紫蘇一個耳光,斥罵她:“你可真是膽大胞天,竟敢在皇上及諸位娘娘面前自稱我?是想翻了天!”

各位嬪妃其實也沒多大氣,倒是覺得婉言未免太過拿著雞毛當令箭,有種殺她們所有人下馬威的感覺。

夏紫蘇輕撫自己的臉頰,穩了穩情緒,額頭碰地,乖乖認錯:“奴婢甘願受罰,卻不要錯怪了好人。”

“娘娘一向公平公正,你這話是何意?”婉言輕哼一聲,故意在雞蛋裏挑著骨頭。

柳絮蓉心裏未有感動只有厭棄,她巴不得溫玉舒此刻就將她亂棍打死,而妙曼更是恨的她咬牙切齒。

安陽允禮雖面無聲色,但心裏卻覺得有些不爽,轉過身子就往裏屋去瞧太後的身子眼下如何了。

溫玉舒暗念安陽允禮既是讓她進了宮,保不定往後怎樣對她,便瞧在他的面上發個善心:“她是剛進宮的,又未有人教她規矩,杖刑未免過重,去拿藤條,罰她三十下。”

夏紫蘇真以為拿藤條打會比杖責好一些,誰料也沒相差,婉言親自動的手,一下又一下的抽打在她的後背,痛的她終於堅持不住了趴在地上。

婉言的手勁是真夠大的,最後夏紫蘇連呼吸一下都是痛的,特別是她原先背上的箭傷似乎也疼痛起來,卻依舊緊咬住自己的唇畔,楞是一句都沒叫出聲,卻在心裏破口大罵起姬尚君。

婉言每每抽一下她就在心中暗罵一句:“姬尚君你真狠心,真無情,真討厭,真真混蛋,我為你這般受苦,你為何不來看我一眼,真當我是三頭六臂,九條命的貓妖嘛,你往後要加倍對我好才是,否則你如何對的起我這片癡心深情。”

安陽君落此刻正領著一位年過五十的中年男子大步走進院子,卻見夏紫蘇的背上盡是血痕,可他連眉頭都未皺一下,直往裏屋去,倒是那男子覺著可憐,暗想著這背是不能看了。

同樣屋子裏頭的安陽允泰也有些看不下去了,但又尋不出什麽由頭來多管閑事,只好作罷。

安陽允禮見安陽君落來了,便讓他領來的名醫給太後仔細瞧瞧,為何這般咳嗽不止,且人都似去了大半,臉色也是不同尋常的蒼白。

“皇上莫要心急,太後一定吉人天相,平安無事的。”溫玉舒見安陽允禮眉頭深鎖便出言勸慰,“還是保重龍體要緊,請皇上先行移駕回去休息吧,這裏有臣妾呢。”

安陽允禮一半為太後一半為夏紫蘇,往安陽君落那裏掃一眼,又掀袍坐在桌邊心神不寧起來。

外頭依舊在責罰,夏紫蘇額頭冷汗淋淋,衣服已被抽破,背上是打的皮開肉綻,而婉言更是打的雙手發抖,氣喘籲籲,又往邊上記數的小太監那裏問:“還差幾下?”

“一下。”那個小太監也是個滿肚子壞水的人,明明已是三十下,卻平白無故又要多出一下來。

夏紫蘇暗嘲自己如此這般卻是跟姬尚君極配了,一個臉上傷痕累累,一個背上慘不忍睹。

婉言撩起衣袖,往夏紫蘇的背上狠狠一抽。

“啊!……”夏紫蘇終忍不住□□了一聲,而後就沒了聲響,昏死過去。

安陽允禮聽那一聲,心裏就是一緊,而後便起了身,卻是往太後的軟榻那裏去瞧情景,只見人已

是漸漸緩過氣來了,呼吸也勻稱起來。

安陽君落對那位中年男子微福了福身子,替皇上以示謝意:“有勞了,還請這幾日住在宮中留心太後的病才好。”

“王某自當盡心竭力。”那男子也微福著身子回禮。

他是替安陽老王爺瞧病的王郎中,他長此駐在王府裏,醫術高明,卻不為權貴,只是報老王爺當日救命之恩。

原說太醫院裏的太醫們也不是泛泛之輩,卻還真不及他小施幾針就緩解了這咳嗽,又開了方子遞上,而後再由安陽君落領路去太醫院配藥。

因是治太後頑疾,故由他親手配制煎好了端來。

溫玉舒見太後飲了藥之後終於可以安然入睡,便對安陽允禮言:“皇上也回去歇息吧,臣妾在這裏陪著母後。”

安陽允禮輕撇一眼回來稟報已罰完的婉言,眸子裏帶著冷氣,後又拉起溫玉舒的手對著她淺笑,輕柔出言:“愛妃也早些回去休息吧,這裏有各位太醫伺候著也無礙。”

“是,臣妾再交待兩句便回宮。”溫玉舒輕聲細語,目送安陽允禮先行離開。

院子裏頭還有許多的嬪妃站著,而夏紫蘇卻也還躺在原先那處,無人管無人問。

王公公見此,便問:“皇上,這宮女……”

安陽允禮不答,只是大步經過夏紫蘇,邊走邊言:“你們也都好散了。”直往院子外頭去,他雙手捏拳放在身後,心裏氣悶的要緊,暗忖自己的頑物只能自己來虐,怎可以讓旁人來造次。

王公公從一個小太監手上接過燈籠,而後又輕揮了揮手,示意他們都退下,獨自己一個跟在安陽允禮的身邊,輕聲言:“皇上小心些走,這裏暗。”

“明晚讓柳昭儀來上書房。”安陽允禮冷冷出言,“研磨。”

“要不要讓奴才送些藥過去柳昭儀那兒?”王公公提議道。

安陽允禮頓足遙望天上銀月,突而又問:“你說這世上怎會有人生的如此相像,朕不僅要懷疑她是夏紫蘇的胞妹了。”

“是人都有三分像,何況奴才從未聽說過夏紫蘇有位一母同胞的姐妹。”王公公將燈籠盡量提到安陽允禮的前頭,小心翼翼的照著路。

“她性子淡漠,與人無話,卻偏偏鐘情榮浩千。”安陽允禮未把話說全,後頭還有一句只在心裏念,“這廝也配跟她在一起,真是瞎了夏紫蘇的眼。”

王公公不明白安陽允禮的真正意思,只能說:“都說情人眼裏出美嬌娘,想必也是無錯的。”

“他是個美嬌娘?”安陽允禮被這句話給惹笑了,又長嘆一聲,“你說酥酥真的衷情於朕?朕看著卻很不像。”

“那皇上看著她像衷情於誰?”王公公的冷汗已控制不住的往下淋,他一個老奴才,在這樣風黑夜高的晚上竟與皇上大人談起這樣深奧世故的話題,委實有些不太妥吧。

“朕也很想知曉。”安陽允禮邊言邊加快的步子,忽又講,“她可不能死。”

“死不了,在皇上的眼皮子底下誰敢動她。”王公公寬慰道。

“是嘛?”安陽允禮冷笑一聲,眼眸如月色般清冷,自嘲出言,“誰說天子就可以隨心所欲,這是天大的笑話。”

王公公心裏一沈,暗念皇上自從遇上了酥酥姑娘之後就變的多愁善感起來,趕緊勸言:“皇上是

九五至尊,誰人敢不從,何況普天之下莫非黃土,都盡在皇上掌握。”

安陽允禮未在出言,只是大步往前行,今日他哪裏都不去,只在自己寢宮裏歇息。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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