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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決意出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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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雨細細綿綿,帶著絲絲寒意,安陽允許盯著一盆白菊發怔,王公公立在一旁察顏觀色許久,終於啟口稟報:“皇上,小王爺已在門口等候多時。”

安陽允禮未將視線從白菊上挪開,沈寂許多才言:“哦……那讓他進來。”

王公公微一福身就到外頭去請安陽君落。

安陽君落今日一身白衫,隨著王公公身後越過外廳,到了裏頭對安陽允禮作禮:“微臣參見皇上。”

安陽允禮往安陽君落那裏望去,眼眸中略帶點期待,提步走到紫檀木雕花書桌旁,問:“有何消息?”

“救她的未有一個,調戲的卻有一人。”安陽君落如實稟報,不敢有所隱瞞。

安陽允禮掀袍往龍椅上一坐,嘴角輕揚,漫不經心的淺笑:“是誰呀?”

“洛城首富,公子趙清。”安陽君落福身言。

“大膽!”安陽允禮猛的將手中的一份奏折狠狠的甩在桌上,又陰冷斥道,“朝庭的重犯也敢染指,實在膽大妄為!”

安陽君落不免額頭三根黑線,她夏紫蘇也不過就說了句“要做皇上的女人”,便成了一級重犯。

想當初夏紫蘇抱著他的衣袍痛哭流泣,一直問他:“有實話實說這條罪嘛?若說未有,如何能砍我的頭?”

“未有,就立一條,依舊要砍頭。”當時的安陽允禮也有氣魄,當即就把這一條寫在刑典的角角落裏頭,還特指,最終判立由皇上裁定。

“皇上請息怒,未有得懲。”安陽君落低眸勸慰,卻不知道他生的哪門子氣。

一介小小流民就算在半途中魂歸黃泉也屬平常,就算讓她命大能走到寧城,還是死路一條,那裏人煙稀少,又未有資源,未必能活。

安陽允禮微皺眉頭,陰晴難測。

此刻又見王公公福身進來稟報:“啟稟皇上,外頭四王爺求見。”

安陽允禮微一垂眉,輕一揮手,示意王公公帶他進來。

安陽允泰仗著自己與當今皇上一母同胞,行為做事也有些張揚,況且兄弟之間的感情相來和睦友善,進來之後便直截了當說明來意:“皇兄為何要如此嚴懲那名女子,終究未犯什麽十惡不赫的大罪,前日蘭兒見她差點被人調戲便心生憐惜,故讓臣弟來討這個人情,不如就讓她到臣弟府上做蘭兒身邊的丫頭吧。”

安陽允禮不語,緊抿唇畔似在思量,卻見外頭進來了楊才人。

楊才人泡的一手好茶,又懂吟詩作畫,故而經常出入上書房,她正端著一杯茶往前行,微一欠身,便將清茶擺到雕花桌上,輕言:“皇上請用茶。”

安陽允禮忽然有了主意,對著安陽允泰輕笑:“楊才人聰惠體貼,甚得朕的歡心,故將上書房泡茶之事交到她的手中,既然臣弟府上缺個人手服侍王妃,朕願意割愛,讓楊才人跟你回府上去。”

安陽允泰的身子一怔,他原以為這不是什麽難事,不過要個囚犯,卻未料到自己的這位皇兄竟不肯放人,到底是別有用心,還是太過絕情,但他知他的脾性,說一不二,只能微福身子低頭作揖:“臣弟多謝皇兄。”

楊才人原以為自己過幾日便能平步青雲,至少也能被冊封一個妃來揚眉吐氣一番,未想到這身份一降變成王爺府上王妃的侍女,當即就雙眸含光的跪倒在地上,哆嗦著紅唇卻終究敢怒不敢言。

安陽允禮臉色淡然,盯著那楊才人瞧了一會,緩緩出聲:“你也不必謝朕,眼下就去吧。”

楊才人是想死的心都有了,不止她,連安陽允泰也想一頭碰死在上書房,卻只能違心的帶著楊才人離開了,還要千恩萬謝。

“王爺,奴婢到底是何時得罪了您?”楊才人跟著安陽允泰走出了院子,哭的跟個淚人似的,終於雙腿發軟,一下就跌坐在地上,哀嘆不已。

安陽允泰居高臨下凝望楊才人,想來皇上的女人也不能做侍女,何況她又有些姿色,才情也不俗,無奈出言:“回去讓你做侍妾,起來。”

楊才人終於還是順了順氣,擡眸又往安陽允泰那裏望過去,想他生的也俊,只可惜身份不同,往後就只能為王妃拼搏了,亦或是皇上哪天記起她的好,又將她帶回宮中也是未可知的。

後宮之事傳的甚快,話頭才剛出,那邊已經弄的滿宮盡知,各嬪妃都言楊才人這次真算是失策了,笑她往日自信滿滿,如今連皇上的面都見不著了,實在是大快人心。

溫舒玉正倚在禦花園亭中的貴妃榻上看書卷,聽聞這樣的消息卻無聲色。

婉言卻是替自家主子高興,端著茶到溫玉舒面前,聲音似有解氣之意:“終於將這個眼中盯挪走了,誰叫她往日那般囂張,連娘娘都不放在眼裏。”

溫玉舒不以為然,未接過茶盞,只是將手中書卷翻過一頁,口氣淡然:“一個楊才人走了,會再有一個楊才人,更有比楊才人越發利害的女子進宮,不知是福是禍。”

“娘娘今日為何這般的焦心?”小丫頭細看起溫玉舒的臉色,暗忖這話說的好憂慮。

溫玉舒在後宮數年,又靠安陽允禮最近,她雖猜不透他全部,卻也能揣測他近五分。

不過一個庶民,犯的著為她又是刑部問罪,砍頭救人,又要流放的,這會子皇上還在書房裏盛怒,說明這其中並不簡單,總歸她從未見過安陽允禮能為一名女子這般折騰的。

此時上書房裏的安陽允禮又生出了一個主意,立即對安陽君落吩咐:“去一趟洛城,暗中盯著

她。”

“微臣這就派人跟著。”安陽君落低頭應諾。

安陽允禮卻不依,言詞灼灼:“朕要你親自去。”

安陽君落擡眸對視,似有疑惑,而後見皇上如此堅決,才言:“微臣領旨。”

“朕與你一起去。”安陽允禮似是又記起什麽,便又敲定一個新念想。

“這萬萬不可,皇上怎能離開皇宮。”安陽君落甚覺不妙,當下便勸戒起來,“還請皇上三思,更為天下蒼生百姓著想。”

“她走到何處,就在何處落腳。”安陽允禮心意已決,未將安陽君落的勸諫放在心上,又言,“宣榮大人進宮,朕有要事要與他相商。”

安陽君落暗嘆,往王公公那裏輕撇一眼,只得福身退了出去。

之後任憑王公公怎樣勸都無用,聖諭不得更改。

榮浩千覺著甚好,陪同皇上一道去探探那夏紫蘇也是件美差,他也很好奇,她如今淪為一介流民,是怎樣形容,莫不要讓他失望才好。

在他眼中的酥酥,就是一只憑你拳打腳踢,謾罵侮辱都能受用的小野貓,若說成了死貓才叫可惜。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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