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官差是皮條客

關燈
四個人走了整整三日,終到了第一座城池,洛城。

官差先讓夏紫蘇及那瘋女人一起靠著城門口站著,交待兩個守城門的護衛幫忙看視,就往知府大人那裏換路引。

城門口慢悠悠進來一道風景,是位公子高騎著白馬,綠衫飄飄,經過夏紫蘇身旁時便呆了,只是一張側臉就讓他浮想聯翩,他不禁好奇她是從哪裏來的女子,未施粉妝卻令人不願轉睛,勒住了俊馬就問起城門口其它守衛:“那邊靠墻的女子是誰?不像是這裏人。”

“是京城來的,說是要流放去寧城。”守衛對這位公子恭敬出言。

這位公子哥的來頭不小,是洛城第一富商之子,名喚趙清,他原是出去玩了幾日,才剛剛回到寧城便似尋著了一件寶貝。

緊跟他身後的隨從頓覺大事不妙,估摸著他又該鬧出些什麽新鮮玩意了。

這位公子哥好玩,什麽都敢玩,憑著自己手中有幾錠黃金,連殺個人都不放在眼裏。只因每年上稅最多,故而連洛城的知府也要給他三分顏色,讓他開開染房,可他卻越發肆意張揚起來。

“這女子好,入的了本公子的法眼。”趙清對著自己身邊的隨從淺笑,稍帶些痞子模樣。

“公子,這恐怕不太妥,她可是被流放的犯人。”隨從甚有擔憂。不管你愛玩什麽,這皇帝的人還是碰不得的,何況還是一個重犯。

“那又如何?天高皇帝遠,何況她不過一介流民,本公子能看的上她,才是她的造化。”趙清清高自傲,又回頭往夏紫蘇那裏瞧了一眼,臉色得意,又回頭高喝一聲“駕”,馬兒便跑的飛快。

夏紫蘇自是不知已被一位公子瞧上,只盯著墻角的螞蟻發怵。

“女兒,你在看什麽?”瘋女人往夏紫蘇的身邊緊靠了一下,一面在嘴裏嘀咕,“好冷的天,凍的很。”

夏紫蘇只感覺自己還不如一只螻蟻,無法接近皇上,亦不能尋到姬尚君,進退兩難之際,只企盼能出現點什麽奇跡。

趙清運氣好,在路上就遇到那兩個押送夏紫蘇去寧城的管差,連忙跨馬而下,將手中韁繩扔及身後的隨從手上,對著兩位官爺拱手作揖:“趙清見過兩位官爺。”

兩位官差不是第一次進出洛城,面面相覷,不明白這位洛城出了名的公子哥為何要攔著自己的去路,只客氣回禮:“趙公子有禮。”

趙清恭敬有佳,拱手作揖:“趙某今日有幸結識兩位官爺,還望給份薄面,到醉香樓裏一聚?”

醉香樓是洛城最豪華氣派的酒樓,聽說一頓飯局就要一錠金子,更有天下第一美味,醉香雞。

每年宮裏設宴,都要拿它進獻,這讓兩位官差都有些心動嘴饞。

其中一個假意婉言拒絕:“只是我們要趕路,怕是不便。”

“明日一早上路也不礙事,相識便是有緣。”趙清嘴角輕揚,又句句引誘,“那日醉香樓裏的掌拒還送了我一壇子好酒,是梨樹底下藏了近十年的花釀,還望兩位大哥賞臉。”

兩位官差一見趙清甚是熱情,又有佳肴美酒款待,互相眼角眉梢一傳神,念想能結識這樣一位富豪也不錯,便點頭應諾了:“我們先去把那兩個人牽過來,免得她們跑了。”

趙清的眼眸中劃過一絲皎狤,連連稱是,而後又輕捋起自己的衣袖,似笑非笑的看著那兩個官差大步離去,側身對著隨從輕言:“給本公子包下醉香樓裏最好的廂房。”

隨從也知自家公子勸不聽,便先往醉香樓裏安排。

兩個官差滿腹歡喜今日有頓好的可以享受,便發了個慈悲,打算給夏紫蘇他們也花銷頓稍好的,何況這二人倒不討厭夏紫蘇,她聽話乖巧,也不給他們添亂,更重要的是她一路幫忙照看那個瘋女人。

夏紫蘇見兩位官差回來了就輕推一把身邊的瘋女人,示意她站起來。

“走吧,今日帶你們去吃頓好的。”官差大哥心情不錯,語氣也變的比平日裏柔和。

夏紫蘇一聽有頓好的可以享用就有些饞嘴,這幾日都未食過頓像樣的,細想了想卻又不信,她如今是囚犯,哪能有這樣的好事,吱唔著言:“真的假的?”

“不過是頓飯罷了。”那兩個官差笑語,解下系在城門上的繩子就一頭就拉著夏紫蘇及那個瘋女人一起進了城。

四人一起晃悠到了醉香樓門口,卻見小二已笑容滿面的出來相迎:“二位爺快些裏邊請。”

趙清已然安排妥當,那小二領著兩位官爺就往最奢華的廂包裏去。

夏紫蘇很是不信這兩個當差的會這般良心發現,暗忖著這頓飯該有多好呀,可惜她只有蹲門口的份。

“趙公子果然出手不凡吶。”兩位官差都自嘆不如,想自己也算是吃皇糧的人,卻是十輩子也賺不來他這些銀子,著實令人羨慕。

趙清最無謂的就是銀子,揮金如土在他這裏就成了一種作風,他為此自傲不已。

夏紫蘇和瘋女人兩個站在外頭,聽到裏頭的人歡聲笑語,且還有頻頻碰杯的聲音,就覺得自己這肚子開始不聽使喚的鬧騰。

趙清心牽屏風外頭的夏紫蘇,又瞧見這兩位官爺吃的張牙五爪就於心不忍,輕聲言:“想來外頭兩位姑娘也餓了,雖說是流民卻是弱女子,不如拿些食物給她們吃。”

兩位官差已有七分醉,其中一重重點頭:“既是如此,今日就給她們四個饅頭,讓她們吃飽些,明日也好上路。”

“嘖。”另一位官差微皺眉頭,“給她們一人四個,以免講咱們小氣。”

趙清見他倆已是東倒西歪,語無倫次,便眼眸微轉,往隨從那裏遞了一個眼色。

隨從就從衣袖裏拿出二錠黃金,放置兩個官差的面前晃了晃,又落定放在他們眼前的桌上,輕笑著言:“這黃金是我們公子孝敬兩位官爺的,千萬要笑納。”

“這是為何?又請我們吃喝,又要送我們金子?”其中一人終覺著此事不簡單。

“趙某只覺著那女子有幾分姿色,想與她有一夜春宵,還望官爺成全。”趙清為人大膽,想人不敢想,做人不敢做,且還覺得這是爽氣的性子,不為所恥。

兩位官差一聽此言,甚覺驚駭,酒都醒了大半,都道萬萬使不得,流犯也是人,不比那戲子娼妓,怎可隨意陪人睡覺。

趙清不以為然,只以為是這兩位當差的胃口不小,又讓身邊隨從遞上二錠黃金擺在其面前。

“此事不妥,她是囚犯,怎可以如此。”其中一官差心慌意亂,連連推托,暗罵自己太過嘴貪,竟著了這樣一個道。

“神不知鬼不覺,無礙。”趙清臉厚三尺,不屑輕笑。

“趙公子莫要為難我們,確實難辦。”兩位官差一搭一唱就是不肯,何況他倆也不能當這個皮條客啊。

“她一介流民,即便是死在途中,也不是兩個官爺的錯,全是她命該如此。何況趙某不取她的性命,只取她一夜,又有誰能知?”趙清一邊嘴角輕揚,眼眸裏帶著些輕挑,又往桌上放了二錠黃金。

六錠黃金刺的那兩位官差眼冒金星,暗想剛才趙清所言也極對,不過一個流民,有誰管她,兩人似是商量好的,一人三錠黃金急急的收納腰間,又言:“此事可由公子一人擔著,且要速戰速決。”而後便一道起身往外頭走去。

趙清拈起桌上的美酒一飲而盡,臉露春桃之色,暗忖終沒有自己辦不成的事,挑戰難度也忒低了,總共才十兩黃金。

隨從卻拿出紙筆暗暗記下,忍不住感嘆,一個小小流民竟費了十兩黃金,實在不值。

作者有話要說: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