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疑是有故人來(修)

關燈
夏紫蘇是被安陽晴裳推著進的屋子,別見她身子板纖弱,卻甚是有力氣。

“蘇蘇。”安陽晴裳緊捏住夏紫蘇的手指,連眼眶都有些紅潤,聲音廝啞著問,“你哥哥呢,夏哲呢?”

夏紫蘇一片的茫然,輕輕搖了搖頭。

“你怎麽了?”安陽晴裳微蹙著眉頭,憂愁的小模樣甚是惹人愛憐。一面拉著夏紫蘇的手往貴妃榻上就坐,又言,“此處沒有外人,榮浩千都睡了,只有我一人,你對我說實話便好。”

如此一說,又起身吹滅了屋子所有燭火,只留一盞那隨身而帶的燈籠,那光一映到安陽晴裳的臉龐上,嚇的夏紫蘇背脊發涼。

這大半夜的,也不怕引來妖魔鬼怪!

銀白的月光透過窗戶傾灑進屋子,更有種詭異的安靜。

“我去點燈。”夏紫蘇終究恐懼這片黑暗,起身要去點燭,卻被安陽晴裳緊緊拉住手指,輕言,“我不可在這處久留,蘇蘇你快說你哥哥在何處?”

“你認錯人了,我沒有哥哥。”夏紫蘇實在不忍告訴她真相,但她卻也無可奈何。

安陽晴裳急的不行,連忙又言:“你知不知道你的父親沒有死,此刻正被押在京,而外頭都傳言你哥哥下落不明,生死未蔔,如今你又落在這處,這其中到底是何緣故?自從你們夏氏受了劫,

就再未聽你哥哥半點消息,倘若連你也不知,那可真是兇多吉少了。”

夏紫蘇看著安陽晴裳拈著帕子在那處拭淚未有半句言語,暗念這女子明明是榮浩千的夫人,卻為何這般緊張其它的男子,莫不是當初是榮浩千搶她來的?

安陽晴裳心中疑惑萬分,又問了一句:“蘇蘇,你倒是說話呀。”

“你認錯人了!”夏紫蘇終於啟言作答,她也不願令她難過,但實事卻如此。

“我是晴裳,安陽晴裳,與你哥哥之前是有婚約的,你都忘了?”安陽晴裳依舊不甘心,雙眸又不自禁終於垂下兩行清淚,哽咽出聲,“我……我對你哥哥未有變心,只是萬般無奈……”

夏紫蘇實在不忍見她哭成這般,連忙擁住她,輕拍起她的背安慰道:“我知道,定是那個心理扭曲的榮浩千強迫你嫁給他的,是不?這人確實可恥,不要臉……”

還未等夏紫蘇罵痛快了,卻被安陽晴裳一把推開了她,並截了她的話:“你不是她!”

她不會說這樣的話,完全不是她的處事行為,但這世上竟有如此相像之人。

夏紫蘇的身子一怔,很是茫然,隨即又點頭:“我與她只是長的像而己,卻不是同一個人。”

“那他將你綁在這處是為何?”安陽晴裳直起身子,將手中的燈籠提了提,又細細打量了一番夏紫蘇,隨即又言,“我勸你還是趕緊離開這個地方吧。”

“我走不了。”夏紫蘇也想走,卻苦於無計策。

突而,屋子裏一片光明,燭臺燃起,散出溫溫的光,卻將周身氣氛降到冰點。

榮浩千今夜未從門口進來,而是從窗戶外頭翻身進來的。

安陽晴裳被嚇的不輕,手裏提的紙燈籠因驚慌而打翻在地,它很不給顏面的燃了起來,夏紫蘇連忙拿起桌子上頭的茶壺,將裏頭的水倒下去,便在瞬間熄滅。

頓時又在心頭升起一些郁結,尤如她每每以為希望到來,卻又落了空。

“裳兒,你不乖哦。”榮浩千的口氣很是溫柔,卻透著絲絲涼意,有種無形的壓迫感,不僅安陽晴裳覺著冷汗淋淋,就連夏紫蘇也覺著不寒而栗。

安陽晴裳終於穩了穩情緒,對其欠了欠身子,輕喚:“夫君。”

“這處風景獨好嘛?”榮浩千一面說著一面走近安陽晴裳的身邊,摟上她的腰際,甚覺寵溺無邊,“既是睡不著,為夫的自會陪你,怎可以獨自亂跑,若說受了風寒傷了身子,該如何是好?”

“我……我無礙的。”安陽晴裳的身子不自禁顫抖,連聲音也透著不自然。

“我們回去。”榮浩千淺笑,拉起安陽晴裳的手,全當夏紫蘇是透明的,又言,“那幫下人要好好的罰,竟未有好生伺候你。”

安陽晴裳幽幽切齒:“她們無錯的。”

“不怕,不過少兩根腳指頭而己,一樣可以服侍你。”榮浩千輕撇一眼夏紫蘇,拉著安陽晴裳的手大步離去。

夏紫蘇突而從身後急急喚住他們:“夫人。”

榮浩千微微蹙眉,側臉輕撇夏紫蘇的臉色,眸子清淡的比月光還要冷。

“我對少爺絕無二心,請夫人大可放心,況且夫人您生的這般貌美如花,又優雅大方,我自是比

不及的。”夏紫蘇一臉淡然言畢,便低下頭去,心裏暗念道:

像榮浩千這樣心理扭曲的,倒貼給自己也不想要!

榮浩千面無聲色,拉著似有些詫異的安陽晴裳一直往外走。

月色朦朧,傾落而下,染盡二人的周身。

“你以為是她?”榮浩千淡言。

安陽晴裳也知最後夏紫蘇為何那般說,順著就往下講:“你終究忘不了她,縱然那女子不是她。”

“你是在乎我?”榮浩千緊緊捏了捏安陽晴裳的手指,惹來她一陣的吃痛,卻不敢言語。

又是一片沈寂。

“你說她是不是她?”榮浩千終又出言,隨即輕嘆一聲。

安陽晴裳拿不準榮浩千的性子,她與他從來都是各有思量,未有夫妻之實,更無夫妻之情,一個

心裏藏著一個女人,一個心裏藏著一個男人。

正巧藏著的這二人又是一對親兄妹。

人生吶,總是有許多的不可思議和無可奈何。

“不是她。”安陽晴裳似有些哽咽,略一沈思,緩緩出言,“她死了。”

“往後不要在見她,此事也不能在對誰提及。”榮浩千淡然出言,卻似帶著威脅。

安陽晴裳不動聲色抽離自己的纖長手指,一言不發,依稀記起夏紫蘇眉間那一抹朱紅,越發覺著難受,想來這一生要再見夏哲一面是難了。

而此刻正倦縮在床榻一角的夏紫蘇卻在想該如何離開這地方,她不可以讓姬尚君失望,她是要去報仇的,如若忘記這件事情,他定會惱。

突而外頭有一陣風吹的窗戶撞擊出“啪”的一聲,夏紫蘇連忙起身,連鞋都未有穿,只光著一雙腳就踏出屋子外頭去。

月色依舊,竹林搖曳。

夏紫蘇吸了吸鼻子,未發出聲,只是唇形清晰可見:“姬尚君。”

竹海之中有抹黑影,那銀色的面具在月色下閃閃發亮,似燦星閃爍,他輕聲躍起,轉瞬消失的無影無蹤。

作者有話要說: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