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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妝比海棠俏(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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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日,雞兒都吃飽了不肯動,桌上的飯菜己涼。

夏紫蘇撐著下巴,歪著腦袋等了姬尚君一日,原以為傍晚時分食飯時候總該出現了,卻依舊不見人影,難免心中有些失落。

她盯著自己這天下第一爛的手藝輕嘆一聲,夾起一棵菜塞進嘴裏,眼下也沒覺得有多難吃,總歸她此刻是嚼之無味了。

突而,刮起大風,外頭烏鴉鴉一片黑雲壓頂,連空氣也變得極為氣悶。

夏紫蘇連忙的先將窗戶關上,隨即又念叨著姬尚君今夜還會不會回來,若不回來,那這些菜便不給他留了。

須臾,便落下雨點,且是越落越大,下面白菜旁邊還放著盆春海棠,那是姬尚君前幾日帶上來的,夏紫蘇甚是喜歡。

它嬌嫩美麗,經不起風雨,這般念想著,也顧不及這狂風暴雨,連忙跑下去搬那盆海棠。

剛直起身子,便發現姬尚君擁著一個可人兒回來了,他一手打著繪海棠的油傘,一手緊緊的擁住身邊的女子,二人貼的甚近,似有股郎情妾意的味道。

雨點越發肆意的打在夏紫蘇的身上,她卻渾然不覺,兩手攬著那盆春海棠緊貼在自己腰間,訕笑輕言:“好興致啊,散步過來的?”

姬尚君未答一言,在夏紫蘇的註目禮之下與那女子一道走進二樓竹榭裏,又高高撇她一眼:“你還不快上來,若是病了可沒人會照顧你。”

夏紫蘇此刻才察覺到自己全身上下都濕透了,生起股涼涼的寒意,連忙跑進屋子裏,將春海棠放在桌上,二話未說先鉆進自己的屋子裏頭,方才打的熱水她還未有洗,眼下倒是正好。

剛要解衣裳,卻見姬尚君一把推開她的房門。

“你做什麽呀?”夏紫蘇委實被嚇了一跳,連忙掩住自己的胸口,一臉慍色,“快些出去!”

姬尚君眼尖,一下便看到那浴盆裏頭熱乎乎的清水,當即就言:“請芙蓉姑娘先去清洗吧。”一面說著一面將夏紫蘇拉出來,又替那姑娘關上了門。

夏紫蘇自然不願意,蹙眉輕嗤:“這是做什麽?那是我的水,何況我還未用!”

“她是客,更是你往後的老師,你理應要讓著她。”姬尚君說的振振有詞,甚是不以為然,隨即

又吩咐道,“去倒杯茶來。”

夏紫蘇怒了,倒了一杯水之後也未端到姬尚君的手上,只是盡數灑在他衣衫上,胸口那處暈濕了一大片,心裏才有些解氣:“你未有看到我全身濕透嘛?眼下就讓你感同身受,也嘗一嘗這滋味,瞧瞧你難不難受!”

姬尚君未料到夏紫蘇會來這樣一招,他竟有些詫異,隨即又覺著她總歸有些能耐了,剛想要稱讚兩句,卻見夏紫蘇己然替他擦起衣衫來,一面又輕笑道:“我方才是開玩笑的,您大人有大量,莫要生氣啊。讓她洗,我讓她先洗。”

還以為她長出息了呢!

姬尚君輕嗤一聲,拂掉夏紫蘇替她擦拭的手,當即就轉身去了自己的屋子,只留夏紫蘇一個人在外頭,不理不睬。

片刻,又走出屋子,扔了一件衣裳到夏紫蘇手上,冷言道:“一會就穿這件吧,若說將這衣服給碰臟或是弄破了,就餓你二頓。”

這男人強勢的沒道理,但夏紫蘇終究無可奈何,最終還是等著那位芙蓉姑娘從自己屋子裏頭出來,才進的屋子。

“盆子裏頭的水是幹凈的,我特意為你留著梳洗用的。”芙蓉在夏紫蘇的身後輕聲囑咐。

“多謝了。”夏紫蘇一身的滴答,也不與她多客套,隨手便重重關上自己的房門,她倒不是氣芙蓉,是氣姬尚君那個沒心沒肺的。

當下又覺氣不過,猛的一把拉開房門,將外頭那盆春海棠給摧殘一番,弄的滿桌濕土,又拔掉幾

片被打爛的葉子,才算小小解氣,又轉回自己的屋子裏擦洗換衣裳。

姬尚君見怪不怪,倒是芙蓉姑娘有些不明所以,只暗念這女子倒也有趣,既然要出氣,將那春海棠揉碎了豈不更好,卻又要小心護著。

此一夜無話,各睡各覺,各蓋各被。

待到次日清晨,陽光縷縷投進小屋,甚覺暖意。

夏紫蘇升了一個懶腰,心裏暗念著都是這個時辰了,姬尚君竟未來喚自己起床,倒也新奇。

伸手便拎起放在床邊的衣裳,果然手感柔軟,鵝黃色底帶淡紫色的小碎花,非常貼身,待她左轉

右轉才發現原來是條雜裾,心情一下子好了許多,原諒昨夜姬尚君的見色忘友。

打開房門,第一眼便瞧見昨夜被她摧殘過的春海棠,己安好的立在桌上嬌羞澀澀,花盆底下還壓

著一張紙條:

“若說學舞不勤,就扒你的皮,若是回來看你練的好,今夜我做飯。”

真是天下第一奇聞,這男人會做飯,該不會做的比我還難吃吧?夏紫蘇微微蹙眉,小嗤一聲,隨即又往外頭去瞧,卻見那芙蓉姑娘己在白菜邊上舞動起來。

她舞的甚美,衣袖隨風擺動,微微擡頜,楊柳細腰甚軟,整個人擺成一個曲線,再一轉臂,翹起蘭指,小腿提起,半傾著身子轉了一圈,衣裙飛揚,腰間那銀鈴隨舞而響,更增了些趣味。

那幾只雞都忘了吃食,也定定的瞧著,白菜似是染了色,受了美人恩。

芙蓉又一轉身,便撇見了夏紫蘇,連忙停下來,對著她微笑:“你醒啦?”

夏紫蘇輕點了下頭,一面往她跟前去,一面問著:“方才那舞喚什麽名?”

“還未有起名,是我特意編的,尚公子說要為你編一支特別的舞曲,要天下獨一無二的。”芙蓉面帶嬌容,娓娓道來。

“哦。”夏紫蘇微微點頭,隨即又拭探出問,“是天下獨一無二甚有難度吧。”

芙蓉抿嘴一笑,輕點一下頜,帶著些得意:“確實,這舞除了我,未能有第二個人編的出,眼下我便教你,從此我再不跳這舞。”

夏紫蘇深吸一口氣,未有理會芙蓉,只往那兩只雞的方向看去,作勢要去趕,嘴裏念叨:“我先把那兩只雞處理了,只怕他們站在這處,我跳起來害羞。”

芙蓉又是撲哧一聲笑:“尚公子說了,若是你學不好五成,可是要受罰的。”

夏紫蘇的秀眉一提,暗念若是自己能學到五成,他是否真能做頓飯給自己吃?只怕他做的比自己還難吃,那時也可嘲笑他一番,隨即便跟著芙蓉學起來。

對於跳舞,夏紫蘇還算有些天賦,雖然身子骨硬了些,沒芙蓉那麽柔軟,因平衡不濟屢屢摔在地上好幾次,最後弄的臉都臟兮兮,但也算完成了全套動作。

話說跳舞還能臟成這樣的當屬她第一人。

當姬尚君回來時,還以為夏紫蘇上山劈柴去了,幸好裙子沒弄臟,她也不敢,人家是有明確警告的,故她只有臟了自己也不能委屈了衣裳。

依樣畫葫蘆在姬尚君面前跳了一遍,動作是一個未錯,只是跳的不太美觀,生硬的很。

也算不錯了,至少還有點腦子,往後在勤加練習應該有所進步。

“今夜我做飯,你去洗洗臉。”姬尚君終於還是出了此言,隨即大步離開竹榭。

夏紫蘇長松一口氣,隨即有些不好意思的同芙蓉言:“還是你跳的美。”

“不。”芙蓉淺笑著圍著夏紫蘇繞了一圈,突而拉起她的手直往自己的屋子裏去,又拿出了許多的胭脂水粉擺到她面前,輕聲道,“我替你描眉點朱紅,一定是個美人,所有男人都會被你傾倒。”

“哦?”夏紫蘇不明所以,似懂非懂,卻硬被芙蓉按住雙肩端坐在銅鏡面前。

原本此處未有銅鏡,這是芙蓉帶來的,她是個極講究的女子,一切都要按步而來,時刻追求完美,她說她喜歡男人追隨她的目光,臣服在她的石榴裙下。

夏紫蘇不懂,但她靜靜受著芙蓉對她的折騰,挽發髻,傅粉,畫眉,額間點朱紅,又抹了唇脂。

鏡中人不同往日,連夏紫蘇自己都楞了。

“果真是傾國之姿,再未見過第二個的。”芙蓉驚嘆不己,她不上妝卻是清純可愛,一雙美目水汪的天真無邪,但一上妝那叫一個嬌艷嫵媚。

果真是個妖孽。

“你且笑一個試試。”芙蓉往後退了一步,直往鏡中瞧。

夏紫蘇微微輕揚嘴角,鏡中媚顏生姿,萬千光華,似是連無暇晚霞都要隱去。

而此刻,黑幕正漸漸襲來。

芙蓉對鏡暗嘆,她本以為自己是這世上最美的女子,卻不曾想有人比她過份這樣許多,思忖著她若是出去這地方,該是如何的翻雲覆雨。

她真真嫉妒不己。

“美。”這個字是由衷的讚賞,芙蓉帶著自嘲的淺笑,手指輕捋起夏紫蘇的青絲又言,“你說一,男人不會說二。”

“姬尚君也會乖乖聽話嘛?”夏紫蘇對鏡去瞧站在自己身後的芙蓉,她只想知道這個。

那個男人實在有些過份,若說他肯聽自己的話,定要好好的在他面前耀武揚威一番,讓他也吃些苦頭。

芙蓉掩嘴低眉輕笑:“誰都會乖乖聽話的,無一例外。”

夏紫蘇未再出言,只盯著鏡中自己眉間的朱紅瞧,思緒亂飛。

隨即又覺著臉上的粉太厚,笑起來緊繃繃的,當即就要起身往水盆那處去洗掉,卻被芙蓉一把抓住手腕,一口氣拖她下了竹榭,言:“你再跳一遍我瞧瞧。”

“這天都黑了,明日再跳吧。我好餓啊。”夏紫蘇微微蹙眉,甚是不願意,側臉卻見姬尚君一手提著三條魚,一手拿著釣魚竿,悠哉哉的從外頭進來。

芙蓉見如此也不在強求她。

“君大人回來了,我們有的吃了。”夏紫蘇立即越過芙蓉去瞧姬尚君手上的那三條魚,好久都沒有開葷了,實在是饞的不行。

姬尚君身子微微一怔,低眉瞧著夏紫蘇的臉龐,皎潔月光傾灑在她額間的朱砂,竟這般的勾魂,幸而他有面具,可以擋住自己的臉色,隨即又若無其事越過夏紫蘇,對著芙蓉淡言:“這妝太濃了。”

芙蓉微蹙眉,連忙欠身:“是。”

夏紫蘇一聽姬尚君這般說著,就先跑回屋子裏頭把臉給洗了,接著就坐在客廳裏等上菜。

她對姬尚君無限好奇,只覺得他暴燥,冷漠,絕情,還是個殺人不眨眼的儈子手,眼下又多了一樣,他的廚藝如何?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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