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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莊少祺卻對服圌務生的到來不以為意,等人走後,莊少祺雙手一撐便爬到泳池邊沿,從餐車上拿過了裝著魚的盤子,放在了泳池邊,又倒了兩杯紅酒,就翻身回到了泳池裏。

顧戎把錢包放好,也重新入水,游到了泳池這邊,看到盤子裏的魚一楞:“這不是小紅嗎?”

盤子裏裝著的是昨天他們釣的一條最好看的魚,因顏色粉裏透紅,故得名‘小紅’。這條魚顧戎印象深刻,想到此時已經被做熟裝進了盤子裏,多少有點同情,舉著叉子的手一時竟沒忍落下去。

“你也太善良了吧。”莊少祺被顧戎的表情逗笑了:“真舍不得吃它啊?”

“哎,也不是。”顧戎叉了一塊魚肚子上的肉,瞟到了一邊的紅酒,對莊少祺道:“你怎麽又喝酒?”

“飲酒助性。”

“我看你是有酒癮吧。”顧戎把紅酒和酒杯拿到離泳池較遠的地方,“什麽酒也不能一天一瓶的喝。”

莊少祺在水下抱住了顧戎的腰,腦袋搭在顧戎的肩膀上,輕聲地喊著他的名字:“戎哥……”

“撒嬌也沒用。”顧戎把盤子上的另一個叉子遞給了莊少祺,“我是認真的,一周不能超過一瓶紅酒。”

莊少祺這回老實地點了點頭,不過並不接過叉子,而是笑著道:“你餵我。”

顧戎看也不看他:“你都多大了還要人餵?自己拿叉子吃。”

莊少祺這回還真的拿過了叉子,然而下一秒就當著顧戎的面把叉子扔進了泳池裏,“怎麽樣,你忍心我餓肚子嗎?”

顧戎大口吃了些魚肉,把自己的叉子放回了盤子裏,連盤帶叉一起端到了莊少祺面前:“不太忍心,所以你用我的吧。”

“戎哥好壞。”莊少祺扶著泳池邊吃了沒幾口,就又游到了顧戎的身後,一把將他拉進了水裏。

兩人在游泳池吻的密不可分,在泳池纏圌綿夠了又拖著一身的水跑到浴圌室裏泡澡,出來時裹圌著長毛巾躺在床圌上看電視裏為數不多的英文電影——獅子王。

看歌舞動畫的時候莊少祺也不規矩,窩在被子裏的顧戎難得隨著他摸上摸下,顧戎正被摸得又來了感覺,電視機裏就傳來了一個溫柔的聲音:“Kiara……”

顧戎盯著電視機裏正對女兒說話的獅子,幾秒中前被點燃的欲圌望立刻被澆滅了,顧戎把壓在他身上的莊少祺推到了身側:“把電視關了。”

莊少祺一時沒反應過來:“怎麽了?”

顧戎在被子下踢了莊少祺一腳:“在Kiara面前我做不來。”

莊少祺頓時恍然大悟地笑了出來,把電視關上後又重新翻到了顧戎身上,狠狠地穩住了他的嘴唇。

兩人一直折騰到很晚,顧戎早上是被陸陸續續的鳥叫圌聲吵醒的。

縱圌欲過圌度的後果就是顧戎現在腰背酸痛,全身乏累,這感覺就像從地獄走過一圈。顧戎瞇起眼睛,從床圌上坐了起來,一個簡單的動作就牽動了筋骨渾身發疼。

莊少祺確實是個很好的情人,雖然才二十來歲卻在性圌愛上面面俱到、並不只顧著自己享受,也隨時照顧他的感受,更有些姿圌勢顧戎以前聽都沒聽說過。

顧戎從來沒以為自己是個縱圌欲的人,更沒想到活了三十多年竟然此時對性有了食髓知味的體驗,經歷了昨天激烈的腳趾頭都能發圌麻的性圌愛,體會到從性圌愛中獲得的如此極致的快圌感,再比起曾經,顧戎才明白莊少祺所言的激圌情到底是什麽意思。

昨天晚上他和莊少祺行徑極為瘋狂,先是從床圌上滾到了地毯式,後來兩人又挑戰各種羞恥地高難度動作,昏睡之前顧戎隱約記得衛生間裏的大鐘時針指到了三。他忍不住感嘆年輕人的體力,一雙胳膊就能撐起他這個一百五十斤的男人還能堅持半個多鐘頭。

而昨晚和他歡圌愛的對象還躺在旁邊,熟睡的樣子無害得像個嬰兒,完全無法想象昨晚就是這個人擁有著那樣的臂力和爆發力,從頭至尾的快圌感讓顧戎就像置身在一個編織好的夢境裏。

莊少祺被顧戎下床的聲音弄醒了,在看到顧戎行動不便時,毫不猶豫地改了當天的安排。

兩人中午去懸崖上的餐廳吃飯時,又碰巧遇到了那天騎馬時在海灘上見到的女孩。女孩名叫柳欣,在國外遇到國人本就是件格外親切的事,顧戎就去主動和女孩打了個招呼。

柳欣和服圌務生確定好預留的位置後,就坐到了顧戎和莊少祺的旁邊:“其實來海邊還是比較適合情圌侶。”

顧戎知道柳欣是誤會了,但是他和柳欣並不熟,用不著解釋太多:“你和朋友來的?”

“我和爸媽來的。他們在海邊散步,我一個人先上來坐。”

莊少祺今天穿的T恤是低胸的,胸圌部的肌肉在單薄的面料下隱約露圌出輪廓,手臂的肌肉也因為無袖的衣服而毫不掩飾地暴圌露在外。

莊少祺註意到柳欣看著他衣領的眼神,調侃道:“想要摸圌摸看嗎?”

柳欣一楞,明白過來莊少祺說的是什麽後便開朗地笑了出來:“那你撩圌開衣服呀。”

莊少祺掀開衣服的時候柳欣已經跑到了他的身後,似乎是以前沒見到這麽好的身材,手指試探似的在莊少祺的胸上摸了幾下,又捏了捏大臂的肌肉:“你們兩個誰是攻誰是受啊?”

顧戎沒想到柳欣會如此直白,給了莊少祺一個你敢說試試的眼神。

莊少祺安撫地摸圌著顧戎的手背,笑著反問柳欣:“你覺得呢?”

柳欣看了眼旁邊一直一個表情、嚴肅的好像政圌府官圌員的顧戎,雖然他看起來更穩重年紀也更大些,但莊少祺給她的感覺又好像和受不太一樣,柳欣在二人之間看了半天都沒有結論。

這時候柳欣的家人正好坐纜車來到了懸崖上的餐廳,柳欣看到後就朝樓梯上面的家人揮了揮手。

柳欣的父親正要開口,表情忽然不太對,一個步伐沒邁穩就從樓梯上跌了下來。

“爸——”柳欣驚呼一聲,立刻跑到了露天的樓梯口。

顧戎和莊少祺也迅速起身,和站在旁邊的服圌務生一起過去查看狀況。

這一摔柳欣的父親直接從頂樓的樓梯幾乎是摔到了通往餐廳的最後幾個臺階,柳父顧不上傷勢,已經扶著旁邊的石頭劇烈地咳嗽起來。

顧戎扶住了癱坐在地上的老人,褲腿和手臂上已經有血跡露了出來。顧戎卷開了褲腿,柳父的膝蓋已經被磕破,血正從膝蓋留到小圌腿上。

猛烈的咳嗽過程中柳父突然捂緊胸口,忽然倒在一側咯出圌血來。

顧戎把咯血的柳父平放在地上,扭過頭來道:“少祺,向酒店的人要急救箱。”

柳欣從未看過父親咯血,立刻慌了起來:“我爸怎麽了?他沒事吧?”

柳父的咳嗽暫時止住後,蹲跪在地上的顧戎看了眼柳欣的母親:“只是外傷,需要去附近醫院縫針。柳先生有什麽病史嗎?”

柳夫人搖了搖頭:“你,你是?”

莊少祺已經要到了急救箱,跑過來放在了顧戎腿邊:“餐廳有急救箱,服圌務生問我用不用叫車送去醫院。”

“用,需要縫針。”顧戎從急救箱裏拿出手套,熟練地戴在了手上,在進行對傷口的消毒和止血後,然後用繃帶綁住了傷口部位。

等一切外傷處理就緒後,顧戎才從地上站了起來,摘了帶著血的手套:“我是醫生。柳先生持續胸痛、咯血有多久了?”

柳夫人還沒從咯血的震圌驚中換過來,手也有些哆嗦:“我從來沒見過他這樣咯血,以前只是咳嗽得多一些,痰裏有時會帶血。我說過帶他去醫院很多次,也讓他戒煙,可是他就不聽我的。”

柳父扶著石墻,喘息著:“我抽煙已經二十多年了,不是想戒就能戒的。”

顧戎冷聲道:“你想抽煙還是想活著?”

柳父一頓,表情也不像剛才那麽輕圌松,但嘴上還是自我安慰:“我只是關節不太好,有關節炎而已,所以剛才下樓梯時一疼就沒站穩。怎麽可能會和活著有關系?我……我沒什麽事。”

“我是心胸外科醫生,這是我的專圌業領域,我建議你去醫院,準確說在最開始痰裏有血的時候你就應該去醫院。柳先生,我不是在嚇你,關節炎是肺癌的癥狀之一,現在沒有化驗結果,我也只是懷疑肺癌的可能性,但是像你剛才那樣的咯血,肯定不是‘沒事’了。”

柳欣從驚慌中回過神來,對顧戎肯定地點了點頭:“謝謝你,我會帶我爸去醫院的。”

出租車已經等在餐廳外,顧戎和莊少祺扶著柳欣的父親,一起把柳父放進了車裏。

回餐廳的時候,臺階上的血還未被擦幹凈,莊少祺註意到顧戎神色不好,摟住了他的後背。

顧戎忽然轉過身來,拉住了莊少祺放在他身後的手臂,對他道:“我有一個患有囊性纖維化呼吸衰竭的病人,她今年才十七歲,現在已經在肺病末期,等著健康的肺來做移植手術。她每一天都很辛苦,擁有健康的器官的人卻不珍惜,直到發現他們有可能失去的時候,才知道害怕和重視。”

“患有囊性纖維化的亞洲人?我記得你的論文是關於這個。”

“你讀我的論文?”

莊少祺笑笑:“當作睡前故事。”

顧戎看著他:“不會覺得枯燥乏味嗎?”

“不會,因為我想了解你,關於你的任何一點都不會枯燥。”莊少祺上揚起的嘴角輕快好看,像是怎樣都看不夠似的專註地凝視著眼前的男人,“優秀的醫生會給病人第二次機會。顧醫生雖然看起來總是事不關己,但實際很惦記病人。怎麽辦呀,我真的是越來越喜歡你了。”

莊少祺把顧戎拉近,顧戎剛才給柳欣的父親止血時上衣的袖口已經染上了血。

“你要做什麽?”

“衣服已經臟了啊,當然是脫圌下來。”莊少祺解圌開了顧戎系到最上面的扣子,抓圌住了顧戎前來阻止的手,在顧戎地瞪視下一顆一顆將扣子解了下來。顧戎古銅色的皮膚從脖頸一直暴圌露到腰圌腹,莊少祺忍不住摸了摸男人性圌感的人魚線,正要沿著腹肌向下……

顧戎只覺得身圌體上像一陣電流劃過,那種控圌制不了的刺圌激讓他不知道該興圌奮還是無奈:“莊少祺,這是在餐廳,服圌務生還在旁邊。”

莊少祺往餐廳的吧臺後面一瞟,看到一個正在擦圌拭杯子的男服圌務生也擡起頭看他們,手就更不老實地透過顧戎已經被解圌開扣子的上衣,摟住了顧戎的腰。顧戎是典型的寬肩窄腰,莊少祺對他腰上毫無半點贅肉的緊實愛不釋手,恨不得展示給所有人這個極品男人就是他的。

顧戎吸了口氣,在莊少祺的手腕上掐了一下:“我們,回房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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