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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2章投胎是門技術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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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爺饒命、饒命啊……”獄卒跪在地上求饒,“那匪首大當家是因為傷太重活不了,不是小的打死的。”

“算了,本王要單獨提審,滾吧!”周裕貞不耐煩的拍著桌子。

獄卒的綠豆王八眼偷偷瞄著周裕貞,隨後又在隱去身形的蘇若雪身上瞧了幾眼,唯唯諾諾的應了幾聲,隨即便退了出去,也不知道向誰去通風報信了。

“二當家,別來無恙。”周裕貞居高臨下的看著他,沒有絲毫憐憫。

二當家到在地上,原本連呼吸都疼的不能自已的他,也不知道從哪裏來的力氣,居然從地上慢慢的掙紮著,用雙臂支撐住自己的身體,緩緩的坐了起來。

“呵,周裕貞你來找我做什麽,你這個殺人奪妻的小人,不就是憑著投了個好胎,你有什麽可得意的!“二當家往地上啐了口唾沫,即使他傷不到周裕貞,也要惡心死他。

奈何周裕貞精神強大,他連汙臭的沼澤地裏都紮過營,現在不過是臟亂汙穢的牢房而已,他根本就沒放在眼裏。

“你這話可說的不對,我是官你是匪,我抓你是天經地義的事,敗者為寇,二當家還是接受這事實吧。”周裕貞氣死人不償命,還在最後補了一句,“更何況,投胎是技術活,這也是本王的實力之一,若是你投在帝王家,說不定墳頭草都一丈高了。”

蘇若雪聽的扯開了嘴角,不小心笑出聲來。

二當家忽然聽到女人的聲音,整個人劇烈的動了一下,“祁兒?”

說著他掙紮著站起來想要沖到蘇若雪的面前,卻被周裕貞一腳踹了出去。

蘇若雪把兜帽取了下來,露出自己的面容。

二當家又驚喜的喚了一聲,“祁兒!”可下一秒他的臉色微變,帶上了些困惑,“你不是祁兒!”

蘇若雪輕笑了聲,“二當家好眼力,打個照面便把我和祁夫人分辨了出來。”

不過蘇若雪剛一開口,周裕貞便擡手示意她不要再說話。

“雪兒是本王心儀之人,而祁夫人的臉與她諸多相似,這裏頭有多少彎彎繞繞,怕是不用本王多言了吧。”

二當家眼睛失神渾濁了片刻,“我聽說,祁兒被你帶回了王府,你搶了我的女人,就是因為長的像她嗎?”

蘇若雪開口真想要說明實情,但周裕貞不知道怎麽想的,他拉著蘇若雪的手往後拉,不讓她跟匪首再多說一句話。

被打斷了兩次,蘇若雪心裏也有些別扭,索性搬了把椅子坐在角落裏,看他們表演。

“並不是我搶了你的女人,而是祁夫人使計進入了我的王府,她一直是沖州太守的棋子。”周裕貞絲毫不關心這般直白的說出,二當家心裏能不能接受,“還有,她肚子裏的孩子意外流產,三個月了,不是你的。”

二當家的指甲扣進磚縫裏,鮮血如一副雜亂的畫撒在臟亂的地面上,“你騙我!”

周裕貞嘲諷的看著他,“以你的能力,其實這些事情也不難發現,只是你不想去相信,本王可是第一次看到戴綠帽子也戴的這般心甘情願的人。”

二當家陷入了沈思,不管如何,他現在身陷牢獄,若是沒有意外,等罪名定下來之後,便只有腦袋分家這一種結果。兒女之情先拋在後頭,他得先活下去,不然什麽都是空談。

“呵呵,靖王殿下來找我不單單是為了說祁夫人的事吧?”二當家咳嗽了幾聲之後,從容的坐在了地上,與之前癲狂的樣子判若兩人。

周裕貞拍了下手掌,先敷衍的奉承了一句,“二當家果然才智過人,我來找你自然是為了太守通匪之事。”

說到這,二當家突然笑出了聲,他毫不客氣的嘲諷,“原來你還沒有抓到他通匪的證據,難怪你要過來找我,怎麽?是想策反讓我幫你做事,還是你想拿祁兒來威脅我?”

他原先跟太守合作算是雙贏,但是太守這人狡詐的很,看到靖王來剿匪,勢頭不對,立刻掃尾,把自己撇的幹幹凈凈,讓周裕貞到現在都沒有抓到他的把柄。

倘若此時二當家轉而投向周裕貞的帳中,也難逃一死的命運,都是與虎謀皮,他沒有非要跟周裕貞合作的必要。

“本王問你,沖州太守和山匪往來的信件,還有賬本都藏在哪?你可知道?”周裕貞派了無恒去沖州太守家裏一直蹲守,後來連金蘭都去幫忙,他座下兩大臂膀都留在了沖州,可惜時隔這麽久,居然一點消息都沒有。

“沒有這些東西!”二當家說的輕飄飄,還頗為幸災樂禍,“你找不到的。”

周裕貞和蘇若雪對視一眼,都看到了雙方眼中的疑惑。

兩方人馬若是合作,自然是要信件往來,或者是留下對方的信物,以防在出事之後被對方反咬一口。

不等周裕貞問出,二當家直說,“太守為人疑心病太重,其實說到底,他並不是跟我們合作,而是他在使役我們這些山匪為他辦事斂財。他知道我們的老巢在哪,也有兵力直接把我們一鍋端,我們山匪被這樣挾持,怎麽會還有膽子找他要信物呢?”

周裕貞擰著眉頭,他之前猜測沖州太守在跟山匪合作,還是想岔了,原來太守才是背地裏最大的山匪。他一方面是山匪背後的控制者,背過身來,卻又是當地的父母官。

一般的人只會想著官匪勾結,沒想到,這一群無法無天的山匪其實是他親手養出來的。

“說了這麽多,王爺也該明白了吧。”二當家直直的看著他,明顯的透露出自己不想死的訊息,“你什麽都查不到,也沒有證據,就算是有,證據也全都被毀了,太守做事滴水不漏,那些賬目都記在他的腦子裏,從來都沒寫出來過。”

周裕貞這下頭疼了,他一開始尋找的方向就是錯的。倘若二當家不跟他說這些,周裕貞就算是查一輩子,也是在做無用功。

也許是有些氣悶,周裕貞直接拉著蘇若雪離開了,沒有再接著跟二當家談條件。

出了牢房之後,周裕貞走的及快,害的蘇若雪前後腳差點絆到好幾次。

“你幹什麽呀?”蘇若雪甩開他的手,把被風吹落的兜帽重新戴好,“不就是被人擺了一道麽,勝敗乃兵家常事,這點氣量都沒有。”

被人當面這麽說了一頓,周裕貞的臉色有些掛不住,但是見到蘇若雪實則關切的神情,他心裏聚攢起來的怒火,像是被針紮了個洞,“咻”的一下全跑光了。

“對不起,是我一時沒想明白。”周裕貞低頭望著蘇若雪不停來回踱步的小腿,幹脆蹲了下來,“腳撞疼了是吧,上來,我背你回去。”

蘇若雪翹起嘴角,立刻撲了上去。讓王爺心甘情願的當馬背可是不常有的事,她才不能錯過這次的機會。

“嘿!”蘇若雪還給自己配了個聲,然後摟住周裕貞的脖子蹦了上去,哪裏還看得出腳疼的樣子。

“我說,咱們就這樣離開,今晚豈不是白來了。”蘇若雪憂心忡忡的摟著他的脖子,把臉也斜靠在背上,全身的力量都壓了上去。

周裕貞還順手掂了掂,換了個舒服點的姿勢,“沒白來,那二當家根本就不相信我說的話,不過他透露出太守沒有賬本和信物的事,是在向我示好,讓我撈他出去。”

他的手在蘇若雪的腿上捏了捏,有些驚訝。沒想到蘇若雪看起來瘦不拉幾的,背起來也沒幾兩重,但是該長肉的地方居然都發育的不錯。

蘇若雪全然沒有察覺到自己被吃了豆腐,她恍然道,“原來是這樣,那你打算救他嗎?”

周裕貞的手停了下來,腦海裏心猿意馬,但是嘴上卻一本正經的說著正事,“他是山匪,我並不打算放過他,只是他若是可以將功折罪,從輕發落也不是不可,畢竟他不是主謀,沖州太守才是。”

“你打算怎麽做?”蘇若雪輕輕的問著,她的氣息吐在了周裕貞的後頸上,起了一層的雞皮疙瘩。

看到這番場景,蘇若雪還以為是夜色昏暗自己看岔了,為了求證,她還拿手湊過去,輕輕的摸了一下。

可這一動作像是觸碰到了周裕貞的敏感地帶,他猛的抖了一下,武藝高強的王爺差點沒把自己背上的人給摔出去。

“誒呦餵,你幹嘛啊!”蘇若雪埋怨著,手也往旁邊挪了一下,改成抓住了周裕貞的肩膀。

“好了,別鬧了,我送你回去。”這次周裕貞沒有回答,而是岔開了話題。

他的神色莫辯,蘇若雪只能看到他的小半張臉,月色也照不真切,她拿不準周裕貞是怎麽了。

只是這一刻氣氛太過安穩,好似連經過兩人身邊的風兒都溫柔了不少,如置美夢歲月靜好的模樣,分外讓人心生繾綣。

當天晚上,大理寺牢房走水,獄卒墮怠不嚴加看守,導致牢房被燒毀一小半。好在有巡防營的侍衛經過,幫助滅火和控制犯人。

借機逃竄的犯人都悉數被抓回,但是讓靖王費盡心機活捉的沖州山匪二當家,卻不見了蹤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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